大理寺虽然没有成功将许枫抓回去,但是动静那么大,外人怎么可能会不知?
很快京城里便流传,本届的新科状元,逛教坊司,且与美人举止亲昵。
好在。
青楼楚馆最不缺的就是风流才子,许枫也顶多是顶了个流连花丛的名声而已。
更何况他在阳城时便如此,众人也并不觉得稀奇。
此事稍加打听便知。
殊不知……
大公主得知消息后怒而将手中的花瓶摔碎,恨不能直接杀到许枫的跟前质问。
竟然敢流连烟花之地,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她?
父皇究竟怎么想的!
“你们还不赶紧去调查许枫在老家是什么样子!”
听捕风捉影的传闻中,许枫早就花名在外。
若真如此,那父皇岂不是将她推进火坑中?
大公主绝不甘心与浪**子度过余生!
得到命令的下人连忙离开此处。
依照吩咐准备调查。
与之形成反比的是坐在上面的皇后。
她轻轻将茶杯放下,斜睨了眼暴怒的女儿。
凤眸流转,透露着几分不解。
表示:“不过是去了趟教坊司而已,男人不都这样?”
“更何况,有几个才子不风流,何必挂在心上。”
这个道理大公主自然明白。
但她就是不甘心。
想到上次将许枫绑到公主府,结果翻被他给取笑了通,就咽不下这口气。
“许枫只是个寻常状元郎而已,凭什么三妻四妾,我可是父皇的长女尊贵无比!”
听到这话,皇后抬眼无奈的发出声叹息。
想到皇帝提及许枫时,倒豆子似的赞扬,即便有心帮助长女也无力。
更何况他清楚那位的仕途,必定扶摇直上,若女儿嫁到他府中,还怕没有好日子?
见身边人依旧面露不满,只能好言相劝。
“那位如果只是普通状元郎的话,为何刚入职就官居五品?”
“他的才华得你父皇赏识,这就是倚仗!”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
至于能不能听进去就得看大公主自己。
但很显然这位并没有听进去。
“凭什么?我堂堂公主难道需要讨好他这个小官?”
“纵使有几分才华又如何,我的男人绝不能妻妾成群!”
大公主的态度坚决。
死活不肯妥协,皇后见此也只能长叹口气,忽然想到这新科状元家中似乎有妻子。
两人伉俪情深。
她忍不住发出声无奈的叹息,即便许枫没有逛教坊司,恐怕女儿也无法达成所愿。
皇后只希望日后陛下真的赐婚。
千万别让两人成为一对怨侣。
……
秋审之际。
许枫看着不断放到桌上的按键,不出所料是被陈斯海刁难,都是些棘手的案子。
若非他有些本事还真应付不过来。
崔元瀚时不时头来担忧的目光。
他同样也被特殊关照,桌上虽然没有许枫多,但也称不上少!
“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些天他刻意放慢手上的动作,表面因为各项事物忙得不可开交,分身乏术。
实际暗地里观察鲍勃同是否打算翻供。
如果是钓鱼执法,想要让他上钩又该怎么应付?
眼见盯着的人起身往外走,他的眼神微凛,不动声色的将处理好的东西往旁边一挪。
这里并没有人看着。
都在为秋审努力,正好给许枫机会偷偷溜出去。
跟了程千金几天。
他的脚下功夫有了明显提升。
更是偷师隐匿行踪的方法,悄悄跟在鲍勃同后面。
本来正往目的地赶的那位回过头来,困惑的望向身后,明明刚刚察觉有人盯着。
为何转身却不见踪迹?
“别在背后躲躲藏藏,我刚刚都看见了。”
但过去许久都没有得来回应。
虽然心里糊涂,但想到时间问题。
鲍勃同加快脚下的动作。
很快就到达一处安全房内,自以为万无一失。
殊不知。
在鲍勃同推门而入后,不远处的拐角忽然走出一人。
他无奈的望向简陋的小屋发出声叹息。
“就这反跟踪能力还好意思来刑部?”
没被抓就算阿弥陀佛。
许枫放轻脚下的动作无声无息的靠近窗边,也只有这里最能听清。
将耳朵贴到墙上,他能听见里头的交谈声。
“大人您这么做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而且刑部真的有人会跟您一起行动吗?”
这位应该就是与高家岸有关的证人,只是没想到时隔十年还愿意出来作证。
此事出乎许枫预料,但仅仅是讶异了一瞬。
刚回过神来,便听见里头鲍勃同的答复。
声音因为隔着墙明明有些模糊,可许枫却觉得它震耳欲溃。
“这事你放心,哪怕孤身一人我也要翻案!”
孤身。
许枫想想刑部的情况,倒真有这种可能,更何况此事牵扯的乃是高家!
出了名的不好应付。
证人听到这句话后有些犹豫,正准备阻拦。
“可……”
还来不及说,便被打断。
高家案能紧咬十年正说明他的执着,鲍勃同知道这件事要承担许多的风险。
但他咽不下那口气!
“我的脾气你清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已经作出承诺,但没有收回的打算,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作证。”
话已经说死,容不得众人拒绝。
听到此处,那位也只能发出声无奈的叹息。
只听扑通一声。
证人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大喊。
“恩公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站在外面的许枫,将所有的对话收入耳中,眼神有点复杂。
现在他可以确信,鲍勃同真能为了高家案舍身入死。
趁里面的人没有出来,先一步离开。
赶到时。
秋审复核官来了,鲍勃同有意无意抛出草灰蛇线,让大官们放松警惕。
手里捧着的案卷都是些无足轻重的。
核实过后,便允许他上前述职。
谁知……
鲍勃同出其不意,从袖口掏出高家案的卷宗。
沉声表示。
“下关发现此案另有隐情,恳请大人准许重启旧案!”
刹那间。
那些大胆的脸色难看至极,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会在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新上任没几年的,自然不清楚鲍勃同说的是什么。
但待久了的却明白他要干什么。
惶恐的望向那卷宗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