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

因为鲍勃同的一席话,如今的气氛可算是跌到零点。

许枫的面色难看至极,眼中满是嘲讽。

试问换个人能否接受这种招揽?

他可不喜欢被人测试,更不想沦为棋子。

说的好听,是他有能力,但刑部那么多的官员,十年以来真的没有可以达到标准的吗?

不可能。

只是他们不想趟这趟浑水。

“多谢鲍兄好意,只是这种事对于我这新官来说未免有些太着急。”

“倘若再过个十年,我可能会欣然接受。”

许枫嘲讽的意思格外明显。

他并不接受这份橄榄枝,并且以强硬的态度将他打了回去。

恐怕换个新官可能就会同意这份说辞。

比如嫉恶如仇的鲁子。

他肯定会一头栽进这不归路里。

明白意图,已经被看出来的鲍勃同并未恼怒,甚至看向他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赏识。

是个有头脑的。

“既然如此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逼着你。”

随后走向那些人中的姘头。

别拉起那细嫩的小手,边对身后的许枫说。

“这些姑娘可都是花了钱请来的,真的没有想要的吗?如果有的话就直接带去。”

“不会强硬的逼你做些什么,我先走了。”

声音戛然而止。

鲍勃同已经带着自己看上的姑娘走进卧房中,至于做什么不言而喻。

其余的姑娘见许枫软硬不吃,也就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走出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唯有影艳红。

她还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许枫。

“你怎么还不离开,难道没看出我的意思吗?”

他实在不想趟这趟浑水。

如今的自己连手上的东西都处理不完,更别说十年前的案子究竟得耗费多大的心力。

重新走访证人,核验证词。

甚至与高家的人作对交手都是难题。

许枫的意思影艳红自然清楚,但她心里就是憋着口气,还想再试试。

只听扑通一声。

娇柔的美人双膝着地,那双勾人摄魄的也已经泛红,里面水光盈盈。

泪珠随着声音一同落下。

“小女乃是高家案的遗孀,希望大人能帮忙洗刷冤屈!为此甘愿留在这里!”

原来如此。

许枫就说,为什么如此有名气的清倌会为了这桩案件豁出去,鲍勃同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如今倒也说得通了。

只是……

“这件事我不是说了不同意吗?你何必执着,更何况十年过去早该开始新生活。”

虽然进了贱籍,但是身在教坊司,日后即便老了,也过得差不到哪里去。

比寻常青楼动不动就驱逐好了,不知多少。

但许枫说这番话并非这个意思,而是想试探这位究竟抱着怎样的决心。

话音落下影艳红笑出了声,只是太过惨淡。

苦笑着表示。

“血海深仇,怎能轻易忘记?”

亲眼目睹家人被押送斩首,即便大雨都冲刷不掉刑场的腥气。

自己更是被送到教坊司。

即便亲眼目睹仇人,也无法替家人报仇雪恨。

甚至承欢卖笑。

若非抱着要替家人报仇的念头,她根本活不下去,早就死在这里。

反正已了无生趣,没有亲人在世上。

许枫已看出她的决心,说不触动是假。

但他更想清楚。

“那你给我一个帮助你的理由,否则我凭什么将所仕途乃至生命押在你身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听到这句话后,影艳红的神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并且表示。

“奴家会令大人满意的。”

察觉到什么的许枫有些诧异,他后退两步。

谁知道……

影艳红脱下了身上的红纱,露出那莹白肌肤,默默弯下腰来,手放在大腿上。

看似毫无章法的抚弄,实际最能撩拨男人的欲望。

为了让许枫加入翻供。

她将自己在教坊司的所学所用都放在他身上,屋内可谓是干柴烈火。

许枫险些把持不住。

他将手放在影艳红的头上并阻止。

“慢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那位却当做不知,还以为是男人假正经的话,继续卖力比刚刚还用心。

本来是捞好处的许枫差点赔上自己。

原以为可以稳坐钓鱼台,如今已经坐不住

“大人,奴家服侍的可还满意?”

影艳红的眉梢尽是春情。

眼看着差点擦枪走火,另外那边已经完事的鲍勃同听到这的动静心中疑惑。

“年轻人就是火气大,怎么还没好。”

说完还在自己姘头身上揉了一把。

换来嗔怪的眼神。

本来已经平息的欲望再度躁动。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打通。

身着官服的大理寺等人出现在这里,他们看着里面的场景,脸色一黑。

却见影艳红半躺地上,衣衫不整。

脸色酡红,暧昧的气息浮动。

不用看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好呀,大理寺收到消息,带人查封教坊司!”

什么?

这里本身就是提供给官员狎妓的地方,还要过来抓人?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躲在卧房里头的鲍勃同忍不住在心里唾弃。

肯定是哪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家伙刻意给他找事!

本来已经做好,要走一趟大理寺的准备。

谁曾想。

那些大理寺的家伙忽然高声大喊。

“许枫已经有人举报你在这里还不快点束手就擒,等我们揪出来可就来不及!”

原来针对的不是他?

鲍勃同心中诧异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明眼人都能猜出是故意找茬,想必大理寺的人就等着这时候!

那群人眼见屋里没动静,心中不高兴。

一把拉起正躺在地上,有些茫然的影艳红表示。

“你的姘头会作为证据,如果还不出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要记你的头上!”

好家伙!

真是无耻至极!躲在卧房内的鲍勃同与屏风后的许枫,同时在心里骂道。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影艳红听到这里,紧锁眉心不满的说道。

“我只是天热脱了衣衫罢了,并未与旁人发生关系,诸位官爷什么意思?”

是呀!

肉都没吃一口,谈什么束手就擒。

但大理寺那群人油盐不进,铁了心要将许枫抓走。

眼见要对影艳红动手。

他从屏风后走出来质问众人。

“演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