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库房。

许枫好不容易将手头的事务处理好,无奈的发出声叹息。

终于可以领新的文书。

只不过处理了那么多棘手的案子。

他也想换几个轻松的,就当是短暂休息。

但询问掌固时。

他四处翻找,最终面露难色的走到许枫面前。

欲言又止。

空****的手已说明一切。

“抱歉许大人,您想要的那些案子都没有。”

因为来的太晚。

挑案子都是上午挑,许枫因为昨天一次性领太多,加之低估了按键的难度。

导致上午还在处理,便错过了最好拿的时间段。

如今那些好处理且不得罪人的小案件,早就被刑部的老油条给抢空。

留下的尽是些不好办的。

不仅费神,而且还捞不到好处。

最重要的是,极有可能得罪别人:“当真连一份都没有,全部被拿走?”

许枫紧锁眉心,看着被摆放在那里空下的文书。

数量可不少。

“难道就没人想过要拿走这些文书吗?”

来之前他不是没有看刑部的同僚在做什么。

手上明明已经没有要务,却坐在那里做些无聊的事情打发时间。

即便如此也不肯处理案件?

思及此处,许枫面色铁青,本就紧锁的眉心,如今更是能夹死只苍蝇。

掌固听闻无奈的发出声叹息,点了点头。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更久。

自然清楚。

即便是做完了手头的事,那群人也不会再度回来。

他们每天本分的做完一定的量,就拍拍手走人。

浑然不顾余下的药物是否紧急!

专门挑简单的处理。

而那些需要他们的反倒置之不理!

“许大人您也该好好休息,若是再继续处理下去,只怕身子受不住。”

但许枫看着那些案子摇了摇头。

默默将东西收拢搬走。

他清楚,除了自己恐怕不会有多少人处理。

如若置之不理。

那等待结果的百姓呢?

看着远去的背影,掌固心中触动,忍不住感慨。

倘若他也有这种能力就好!

尽量替许大人分忧。

只是东西还没有搬到桌子那边去,就有个人走过来,对许枫说。

“许大人,您先放下手头的事去簿录那一趟。”

“有事相商。”

听到是陈斯海想要见自己,许枫的眼底划过丝狐疑。

不怪他困惑。

两人如今势同水火,巴不得见不到对方。

不过好歹这位是上级。

许枫只惊讶了一瞬,便放下手上的东西前往那边。

……

彼时。

“大人您确定这就是刑部需要处理的案件?”

崔元瀚秀眉微挑,那双好看的眼中写满困惑。

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东西丢了也能递交到刑部这里?

虽然贵重了些,但衙门不是不能处理。

更何况县令都不怎么管的事情,怎么就轮到他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崔元瀚将手上的文书放下,准备再度开口询问。

谁知却被面前的人一句话给堵住。

“崔榜眼,我知晓你连中三元,摘得榜眼。”

“但须知,无论做什么都得一步一个脚印,切勿好高骛远!”

好高骛远?

四字一出,崔元瀚眼神微变。

貌似是这个道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最终。

还是接过了那些文书,点了点头。

见崔元瀚转身离去,陈斯海才将虚假的笑容卸下,望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有意将此人提拔起来。

状元与榜眼,他就不相信这位不会有一丝不甘心!

毕竟两者虽只差一名,却犹如天堑。

谁又会记得第二呢?

思及此处,他轻笑了声。

只要将两人的矛盾激发,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陈斯海不相信如此许枫还有精力去管刑部的闲事!

就在这时,外头的敲门声响起。

今日下午除了把崔元瀚叫来,就只有许枫。

那位刚刚离开。

门外站着的是谁不言而喻。

陈斯海收敛面上的笑意,说了声请进。

却见身着官袍的男人推开门,快步走来在跟前不远处站定规矩有礼。

“可算是将你请来了,今日之所以大费周章要与你见面是有件事。”

许枫有些错愕的望向站在对面的男人。

万万没想到他今日会以这幅态度与自己交谈。

实在大跌眼镜。

不过他并非蠢材,自然能猜出其中定然另有算计。

直言。

“大人但说无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枫的态度冷淡,但对此时的陈斯海而言并不重要,他笑着从桌下掏出文书。

说是文书,其实就是一张薄纸。

接过时,他的脸上闪过丝诧异,怎么会这样?

看出许枫眼底的疑惑,陈斯海笑着表示。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接受这个案件的犯人聋哑,很多时候无法沟通。”

“但里头总有些地方无法定罪,疑云密布。”

这句话不假。

里面甚至牵扯到了大理寺,如果得罪了那边,许枫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是阳谋。

他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只是眼底的算计更甚。

接着说:“现在犯人已经被关押进监狱里,我们需要二审,这件事就交给你。”

话已至此许枫还能怎么办?

无疑这桩按键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否则也不至于拖到二审。

他潦草的翻看这张薄纸上面的线索。

错综复杂。

没有办法准确的表明是不是犯人所做偏偏又签字画押,许枫不明白是为什么。

见其久久无言,本来陈斯海还以为他会推辞,甚至已经想好说服他的理由。

但万万没想到……

“大人放心,这件差事就交到我的手上。”

说完直接带着手里的文书转身离去。

如果不是递出前特意检查。

陈斯海真要以为他拿错了东西,否则为何许枫会是这等表现?不合常理!

竟然主动拿下最难的活计。

殊不知……

要想富先铺路,不主动点进取。

哪里来的泼天富贵?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许枫可不想一辈子当五品官。

待在这破烂的刑部发烂发臭,就算是独自一人调查,也要挑战地狱难度!

这些都被崔元瀚察觉,那双美目中浮现一丝惊叹。

早在来时。

他就发现许枫与这里格格不入。

本来已打定主意不与这人结交,争个高低,但还是被他的勇气折服。

里头的陈斯海还以为崔元瀚是来找自己,主动提出要将他拉到阵营内。

谁知……

“簿录大人,在下初来乍到只想做些本分事。”

虽然言辞委婉。

但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拒绝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