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

许枫面对诸多本可以及时整治的冤假错案,面色铁青已经不想说话。

原本以为刑部的人只是偷懒。

仔细观察才发现。

这已经不是摸鱼级别,而是危害民生。

里面有多桩可以及时处理的案件,却被潦草收尾!

这对百姓而言何其不公,可没有能力伸张正义。

只能让案件草草了事。

吃下哑巴亏!

他攥紧拳头,闭上眼仿佛这样做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与此同时。

另一边许枫的动静被眼线报告给陈斯海,当听闻他找到五个悬案的漏洞。

虽然心底认同这位的能力。

但更多。

是对许枫行为的不满!

官员品级制度本身就是个生存链!

五品在外面或者是穷乡僻壤能恭维一句大官。

但在刑部实在不够看。

压在上面的大山还有许多座,可这人却越俎代庖!

将本来规定好的制度破坏。

想到这陈斯海放下手中的时务,前往许枫的桌前。

看他依旧埋头准备翻看新的卷宗时阻止。

“这些案件很多都已经定论,即便推翻也无太大的作用。”

看似是在说案件,实则是说许枫不要多管闲事。

陈斯海有心提点,希望他能好自为之。

但……

听到这句话后,许枫非但没有放下卷宗,还转头看了他一眼。

里头似乎带着异样的情绪。

当陈斯海想要细看时,他已经将目光给收回。

略感不悦的蹙眉。

谁曾想许枫并未收敛还反过来问一句。

“上面的许多案件都有冤情,刑部的人当真没有察觉?大人是否知情?”

比起行为更像是质问。

可哪有下属质问上级?陈斯海极为不悦。

平素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收敛,静静的望向面前这位。

原本以为多派点繁琐的事,可以搓搓新官的锐气。

没料到。

这把火还是烧起来,而且还烧到他的头上!

虽然许枫的头衔很高。

可这并不是冲撞陈斯海的理由!

“许状元何出此言,可有根据?若没有证据这么质问,岂不是污蔑?”

他面沉如水,也不压抑自己的声音。

当着众多同僚的面质问。

瞬间吸引他们的注意,视线再度围绕着两人周转。

陈斯海是越想越气。

本来将新官安排到他这就不太乐意,年轻气盛总归不好管教!

但万万没想到才第一天竟然敢当面质问!

好个状元郎。

险些把陈斯海气的说不出话。

一旁的人见状连忙出面拦在他们中间,防止情况更加糟糕,并好言相劝。

“日后同在屋檐下,哪有撕破脸的道理?依我看来不如各退一步握手言和。”

“许枫找到漏处是好事,日后有新的案件多分几个过去即可,也好分担些。”

“这些案子有的压了两年,若因为陈年旧事损了同僚间的情谊,不值当!”

说得起劲的众人并未发现许枫的脸色愈发难看。

如果仅仅是因为时间,就将本末倒置。

那他来刑部究竟有什么意思?

在许枫看来,无论过去多久,都得还个真相!

知情不报,何其残忍!

见所有的人都偏向自己这边,陈斯海倒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打算。

“放心,我知晓,只是年轻气盛罢了,谁都有这个时候。”

“许枫我知道你是因为一时之气,可这些连侍郎大人也默认。”

话音落下。

许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没有要争辩的欲望,心底是说不清的失落。

究竟是什么骚操作?

就连刑部顶头的那位都没有要替百信说话的打算,他再度看向周围。

只觉得如今此处就像个垂暮老人。

身上散发腐朽的味道。

他不愿意浪费唇舌,抱起沉甸甸的卷宗边向库房走去,边对身后的陈斯海说。

“既然你们不愿意做,那这件事就由我来处理。”

“今晚就算是留在宫中,也要把案件处理完毕,给百姓一个交代。”

随后一步步走向库房。

即便身后有人劝阻,也没有停顿半刻!

也正是此时,陈斯海才明白许枫的决心究竟有多么强烈。

但……

他并没有放任人就这么离去,而是快步走到跟前将去路给拦住。

同时从袖口拿出一把钥匙。

许枫自然知晓这是库房的,本以为是谈条件,或者干脆不让他进去。

谁料这把钥匙竟然直接飞入怀中!

许枫险些没反应过来,让它掉到地上。

忙蹲下将其捡起。

仔细辨认,确认是库房无疑。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陈斯海为什么会交给自己?

对面那位似乎是猜到他心中所想。

轻嗤了声,冷冷冒出句。

“既然不准备走,那今晚就留在刑部大堂过夜。”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枫也是头倔驴,听到这话高兴还来不及,匆匆往库房赶去。

只可怜夹在中间的小吏们。

他们两头都劝。

一边的人匆匆跟上陈斯海的步伐,另外那半自然是随许枫来到库房。

“许状元您有大好前途,为何自误?”

“得罪陈大人对您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

他们尽可能想将话说的委婉,但到嘴边就成了这样,也是不争的事实。

一群人围在旁边叽里咕噜,无非是想让许枫服软低头乖乖赔礼道歉。

休想!

被唠叨导致思绪被打断,许枫眉心深锁。

那双剑眉平日里看着英气,此时却格外凌厉,整个人散发着股迫人的威势。

“若你们闲着没事做,就留在这里打理库房,将这里的灰尘给清一清。”

虽然许枫并未明说,但意思在场诸位都懂。

嫌他们吃饱了饭没事做!

本来只是好心相劝的众人,瞬间怒不可遏动。

扪心自问。

刚刚那句话切合实际,许枫刚来这就得罪了上头的官员。

以后呢?

平常人巴不得交好,生怕被穿小鞋。

见其如此,小吏们也失了耐心,起身向外面走去。

“既然许状元有如此大报复,那我等就不在此地纠缠。”

话虽如此。

但语气中带着几分奚落,甚至有位翻了记白眼,被许枫不经意瞧见。

看来是惹了众怒。

许枫在心中感慨但并未起身,也没将此事放心上。

直到锁头落下,也只留一盏青灯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