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
在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他们并未继续追责。
似乎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惩罚。
许枫也顺利的得到掌固的同意,准许进入库房。
望向已经积灰的架子,他紧锁眉心。
难道这里不应该派遣专门的人手来打理?
好在虽然没有打扫。
在摆放的时候他们还用了些心,都放在同一块也方便他翻,只是堆积如山。
恐怕翻一页都要喘三口气。
许枫拂去上面的灰尘。
在亲眼目睹眼前这幕时,总算明白为什么过去的穷人状告高官总是无果。
见微知著啊!
光是看这些就头皮发麻,想要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加上刑部那些人对待这些事的态度……
即便许枫才来些时日。
都能感受到底层官员的麻木,而位高权重者则是不需要为这点事烦忧。
想到那些平白受冤的百姓。
放在衣袍下的手,不知何时已握紧成拳,他的眼中满是坚定作出决定。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翻一翻!”
他不信会有那么多的悬案。
真相往往藏在细节,而能捕捉到细节的只有少部分人,许枫走到库房角落。
对着满是灰的卷宗一吹。
瞬间烟雾缭绕,呛得他直咳嗽。
一把抄起那东西往外走。
本以为许枫已偃旗息鼓,不会做什么的掌固亲眼目睹卷宗从库房里拿出来。
他露出困惑的神情。
上面的标记已经证明这是桩悬案。
早已经定论,拿出来又有什么用?
怀揣着心底的疑虑,他走到许枫跟前询问。
“你把这些拿出来要做什么?”
这句话不知说出了多少官员的心声。
他们看着这厚厚的卷宗就觉得头皮发麻。
还不知放了多少个月无人问津,谁曾想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竟然被许枫给拿出来!
“不知为何,状元郎所做的每一步都在我意料之外,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也许这就是特殊之处,否则怎么你也是状元,现在却五品的边都没碰到。”
“他既然已经做完了琐事,想要找别的闲事做也并非不可。”
……
因为许枫被罚的原因,很多官员间歇性得到帮助。
加上把已经的卷宗蒙尘搬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都是刑部的同僚睁只眼闭只眼就行!
刚刚将东西抱出来时。
许枫心是忐忑的,还以为别人会有意见
可发现同僚都不约而同将视线转移,全神贯注做自己的事情。
完全没有要分神看他这边的打算。
仿佛刚刚的热闹,只是他的错觉根本没发生过。
若非掌固还站在原地,他真会以为。
反应过来的那位匆匆走到许枫跟前,拦住他表示。
“许枫呀,如果没有草纸可以取公用的,这些都是卷宗!”
听到这话的某人抬眼看向他,有些错愕。
甚至连将卷宗当草纸用的想法都成立,却唯独没想过他会翻看这些!
许枫一时间有些失语。
摇了摇头说:“并不是想解手,单纯无意间瞧见这桩悬案,有些好奇便搬出来。”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许枫没有急于跟同事闹僵,只是说看看。
随后他的视线转移。
穿过掌固看向站在外头的陈斯海。
虽然对面站着的是,原先推脱想要去如厕的那位。
但嘴中所说的话却是和陈斯海说。
他对这位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只是单纯站在不同的角度思考而已。
想要看卷宗自然是没问题,但有个前提。
让簿录同意。
后者并没有说什么,毫不犹豫的转身,重新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
算是半个默认。
既然薄录已经如此,那掌固更没有什么好说的。
点了点头离开。
彼时有个官员终于看不下去,走到许枫跟前。
虽然两人的品阶不同,但他却以说教的口吻道。
“许枫如果我是你的话,会尽力结交两位大人,而不是故作不知他们的暗示。”
“一意孤行将卷宗放到自己桌上,你这是要断送自己的仕途。”
原本对于状元郎的到来,他心中满是期待。
以为这位可以整改刑部的风气。
可万万没想到,确实这么做,但方法过于鲁莽。
非但没有达成所愿,还可能引起两位大人的敌意。
得不偿失!
“那你说该怎么做才算好,将这些东西置之不理,让悬案保留在后世?”
“万一这不是悬案呢?”
许枫的质问让原本还有些不解的人彻底愣住。
他不知所措的看向对面的男人,同时在心中思索问题的答案。
最终头慢慢低下来。
可能刑部的生活,已潜移默化改变他的思想。
虽然希望这能得到改善,但心底却又觉得这些案子就是这样,违背初衷。
许枫的视线并未在他身上停留,翻开厚厚的卷宗。
在那位怅然若失时才开口。
“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这并不是悬案。”
什么?
这个赌局很快吸引旁边人的注意力。
他们看了眼,在几个月前曾轰动一时的悬案。
虽然没有开口,但却不约而同的站在了对面那位的身边,摆明立场。
许枫不假思索将身上荷包里的银子掏出。
这些数额即便是他们平摊,都能赶上月俸!
也纷纷下注。
但本以为是在必得的那群人却在这回遭遇滑铁卢。
许枫很快就找到案件的破绽,从只言片语中发觉线索。
原本并不起眼的东西却成为证据。
当许枫将事情的起因结尾,包括动机都说出的时候。
这桩难道刑部众人的悬案才彻底揭开真实的一幕。
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可疑之处!
正是他们将事情想得太复杂,才导致如此。
原本对许枫议论纷纷的长官瞪目结舌。
其中有位脸色跟是和吞了苍蝇似的。
这桩案子数月前便是交由他来负责,以悬案收尾。
可今日许枫却推翻他的结果!
脸色怎么可能好看?
依葫芦画瓢。
许枫连续往返库房几次,拿出了六个卷宗,其中有五个都被他理清。
周围看好戏的人也逐渐离开。
事情发展至此还有什么不清楚?许枫有这个本领才请求更换任务。
而非自大。
其中一位更是忍不住感慨:“难怪陛下不惜破例也要将他塞到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