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那一件外套恰好轻轻的滑落了,这才幡然猛醒了过来。

“你、你为何不在屋子中?”

我张了张嘴巴,却是微微的有些结巴,甚至都来不及将话说的个利索,不知道是被刚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呢,还是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又发生了一个转折,这才惊讶连连。

苏奕正一身湿透了,被这外面狂风暴雨给淋成了一个落汤鸡,他身上穿的又是及其的少,单薄的衣料就这么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身上,倒是也难得了。

“我……”

他面有难色,支吾的说不住了话来,却是眼神不断的躲闪,也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他木木的站在了我的面前,到好似有些的局促不安的模样。

虽然是心中有些的怨气,但是看到了他平安无事,倒是心也从嗓子眼里面,微微的落了下来。

心中缓缓的平静,这才看到了他的衣角处,也带着些的血渍,大雨虽然是磅礴不已,但是那一处的血迹,却是分明至极。

他的脸色又红,又有些的苍白无力,大概是喝过了酒的原因吧,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酒味,并没有因为这大雨盖住。

对于气味我一向是敏.感的,也正是因为在孕期的原因,我的胃又开始反复的涌动着,上下搅动让我难受不已。

“王妃这是怎么了……”他脸上一却,急忙近身,却是没有走进我,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脸上去了。

“苏奕正,你知道我们多么担心你吗?”

苏雨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她的双手仍旧是颤抖着。

“姐,”

苏奕正猛地抬起了头来,倒是微微的发愣了下,随后便又 眸子怔了怔,这才缓缓的倒吸了一口气。

“深更半夜,我以为你在屋子里面喝酒喝多了,你倒是好,去了哪里?”

她厉声的质问着,虽然是声音尖锐,但是那浓浓的关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苏奕正脸色发黑,朝着我这儿看了一眼,又微微的垂了眸子,垂落了头,倒是不再做任何的解释,就任凭苏雨柔在这生气的责骂他。

我站在一边,看着这对感情深厚的姐弟,心中微微的有些触动。

我的兄长裴落昔日的时候也是这般,挨骂的人也总是他,虽然做错事的事情是我,但是终究而言,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背锅的罢了……

苏奕正倒是一声不吭,不管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抿着嘴,眼中只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一阵冷风吹来,吹得我打了一个颤抖,自己身上也是单薄,奈何终究硬不过自己的身子,我轻咳了一声,打住了两个人的谈话。

“好了雨柔,在这外面冷的很,苏奕正浑身都湿透了,先让他换个衣裳,免得被这大雨给吹刮的着凉了落下了病根子。”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苏雨柔,让她停下,她无奈叹息了一下,这才应答到是。

苏奕正颤了颤身子,高大的身影压的人有些喘不上来,经过我的身边时候微微迟疑了一下,这才从窗子边一跃而近,将门打开,让我们两个人进去。

还没进去到屋子里面,只是门轻轻被推开时候,一股浓稠的血腥味道便再次的散发出来,我脸色微变,正要呕吐不止,苏雨柔的手缓缓落在了我的后背上,为我轻轻的拍着。

“真的是辛苦王妃了……大半夜的随着我在这里折腾……”

还不忘使劲的瞪了一眼身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苏奕正。

我轻声的咳嗽了下,倒是也顺势朝着苏奕正那边看去。

他正在床榻的边上,素色的帷帐随着风缓缓的朝着他的这个方向慢慢的飘**不定着。

我的凤眸微微眯了眯,心猛地一沉,却仍旧是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给挪了回来,随后便又轻声的安慰着仍旧是生气的苏雨柔。

“好了,既然他没有事情了,你也不必再生气了。”我的手反握住那双白皙的手,却是心中仍旧是不能够平缓下。

“我同他在这里聊聊天,你先回房休息休息,看看这脸色,比打了面粉还要白……”我轻声的嬉笑着,艰涩的从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苏雨柔点点头,还是对苏奕正略微的感到了些许的不放心,不过也还好,我倒是没有任何的抱怨的想法,只是心中的疑惑,倒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门窗轻轻的被阖上了,我轻轻的将自己发髻上的那个素色的簪子摘了下来,将靠近了窗子的那个蜡烛烛芯微微的给挑了挑。

看着缄默不语,站在一边木木的苏奕正,我略微的沉了下心来。

“今日冷景堔给我来信了,他已经到达了漠北之地。”我轻声说着,嗓子倒是粗哑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每嘴上提到了冷景堔的时候,心中总是一阵阵的疼痛,又很多的不舍。

是依恋,还是什么的感觉,只是这么一瞬间,便又从自己的心底,消失不见了。

“嗯……王爷说过了,让奕正好好的字啊王妃的身边呆着,保护好王妃……”

“那既然是这样,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我目光一凛,微微抬起来的时候,眼底下,尽然的是说不出的生气,还有愤懑。

显然是被我这一番的动作给吓到,苏奕正愣愣的看着我,似乎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话锋一转,便谈到了生与死的事情上去了。

“我……我……”

“若是你不想让你姐姐知道,我满足你,可是这等的大事,你一个人承担,又如何是好?”我舔了舔干涩的唇,只是觉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也紧张的难受。

这满屋子的血腥味道,还有他站在床榻上刻意的隐瞒着什么,都被我看着了眼中,一清二楚,丝毫的没有任何的破绽。

苏雨柔是粗心只看他出没有出事情,自然是忽略这一点。

“若是你今日不说,我难以保证她也不知道,你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