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喊,就不想喊了。”

檀袖温唇微抿,又轻轻在男人面颊上烙个印,“我们本来就是两家人,又攀不上什么亲戚关系,而且我又不需要图你的钱,攀扯那么多干嘛?”

这个话说的很妙,又透着一点被问烦了闷气。

但其实,真实的理由比这个更简单——

她要打破刻板印象,蒋听风对她的刻板印象。

让他真正的,把她放在眼里,当做一个女人来看,一个可以上心、可以结婚的女人。

不是仅限于恋爱、或者玩玩,又或者随时都可以退回到原本关系的人。

檀袖微微噘嘴,又气势汹汹,冲着蒋听风的唇上咬了一口。

箍在腰上的大掌收紧,他明显不信。

蒋听风挑眉反问:“不图我的钱?”

粗糙手指摩挲着她的唇边,又轻轻揩了一下,顷刻又回吻过去。

檀袖的反驳、辩解,伴随着嘤咛一声,悉数被堵在喉头。

也是。

她前头都跟蒋听风借钱了,又到后面说,不图他的钱,多少有点立不住脚。

她双手无力搭在男人肩头,眼神迷醉,直到堪堪岔气。

大口喘息停下前,檀袖眼圈通红,埋汰着:“本来就不图,借的钱我都还你了。”

蒋听风饶有兴趣:“你定的奢侈品呢?”

艳红唇瓣刹那一滞,喋喋不休的解释戛然而止。

她仰头看过去,男人面色不显,抬手捏了把脸。

她是他掌心的玩物。

蒋听风冲着她的脖颈吹了口气,徐徐道:“不是你卖给那些富太太、小网红了?”

檀袖:“……”

他怎么对她的销售路径,一清二楚。

好在蒋听风没再继续盘问、追究,大手落在姣好脸颊,抚摸,又扣住了她的脑袋,浴袍随之掉落。

盈盈月色里,缠绵身影揉作了一团。

-

雾霭氤氲,挺拔沉峻身影站在门口。

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亮起光,像是在等她洗完,又像在抽烟。

蒋听风难得这么体贴。

檀袖小声喊:“蒋律,你还在吗?”

于此回应的,是低沉的嗯。

檀袖放心了,又快速冲了下澡,把身上的黏腻洗干净。

纤细掌指压在把手,打开,滚滚热意一瞬喷涌出去。

蒋听风没再站在门口。

她下意识逡巡了圈,男人坐在窗前小桌子旁边,他手边点着一根蜡烛。

烛火摇曳,衬得眉骨锐利,长睫微落,身形挺拔,深黑西服外套挂在身后椅把上,英俊而深沉。

檀袖一怔。

蒋听风:“在想什么?”

檀袖:“停电了吗?”

同时,她向天花板上看去,灯没亮,又熟稔走到灯光开关侧,轻轻按动。

没反应。

蒋听风散漫地瞧她眼,“嗯,钟叔去勘察情况。”

灯影绰绰,又低下头,翻阅着密麻文字的篇章。

檀袖没明白,侧过身去,浴室微醺的黄灯还亮着。

她问:“浴室的灯,不是亮着吗?”

蒋听风:“蒋宅的设计,是钟叔接手的。”

潜意识是,他不清楚。

“……”檀袖自知失言,抿唇不说话。

只是落座到蒋听风身边,眼巴巴探身过去,看他看什么书。

寂寥房间里,呼吸并重。

檀袖有点渴,问:“蒋律,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一楼。”

闻言,蒋听风抬首,语气平淡:“你不是不怕黑吗?”

檀袖:“那是好早之前的——”事情了。

檀家破产后,追债的人数不胜数,檀袖和檀文谦没地方可以躲,只能躲在二楼的小阁楼里。

里面没按灯,黑黢黢的。

也因此,檀袖患上了怕黑的症状,不过她装得好,那三年,蒋听风也没发现。

她悄无声息拉着椅子坐近了些,蒋听风瞥眼,没说什么。

馨香沿着勾住的小拇指,往上,她靠上他的手臂,香味沁入鼻翼。

蒋听风眯起眼,反掌扣住手腕,下意识把女人扯进怀里。

手忙脚乱之下,檀袖紧紧搂着蒋听风的脖子,眼底是残留的害怕。

蒋听风哼笑:“怕?”

檀袖点了点头,又靠紧了点。

很快,浴室那盏灯,忽闪忽暗间,熄灭了。

唯一伫立在黑暗里的光,只有静静燃烧在桌上的蜡烛。

门外,逐渐传来有力的脚步声。

檀袖手指捏紧,又朝着蒋听风靠了靠,脑海里闪过是奇形怪状的鬼怪。

声音战战兢兢的,“蒋、蒋律,门外是谁?”

蒋听风没答,似笑非笑看了眼檀袖。

拿她取乐般,戏谑道:“你觉得呢?”

檀袖磕绊了下:“杀人魔?”

蒋宅的住宅,日常只有两个仆人出没,钟叔被派出去勘察情况了,那么只剩下一个——顾婶。

怎么可能有杀人魔?

蒋听风纠正:“是顾婶。”

话音刚落,门口顾婶的说话声传来。

顾婶:“老爷,小小姐,没事吧?刚刚主宅储存的最后一丝电也用完了。”末了,她又解释:“老关那边勘察的结果是,附近有人把电路挖掘断了,电力局的人过来抢修了。”

蒋听风:“没事。”

他的手还搭在檀袖腰上方,不紧不慢揉捏着。

宛若檀袖的肚肉是一块好捏的橡皮泥,翻来覆去的狎玩。

檀袖瞪了一眼,跟着喊道:“我和蒋律在一块呢,没事的。”

顾婶欣慰笑笑,脚步声又匆匆离开。

没过一会,她又重新敲门,得到允许后,端来摆盘的水果,还有几根蜡烛。

燃烧的蜡烛静谧无声照亮整个房间。

顾婶走时,道:“过会等老关回来了,家里备用发电机也能用上了。”

檀袖疑问:“老关?”

“嗯,”蒋听风疏冷合上书脊,往下说:“钟叔的全名——关钟国。”

蒋家这么多年,檀袖还是第一回听到钟爷爷的全称。

约莫三四秒,她的注意力又被他分走。

无他,男人把她推出了怀里。

檀袖有点愣神,但看见蒋听风胸前晕湿一大块颜色,想必是刚刚自己头发蹭上去的。

于是,闭紧了嘴,进浴室,把头发擦得半干才出来。

男人冷峻目光盯着她,刚想挨过去的檀袖停足,一双大眼看着他。

蒋听风:“到**去。”

檀袖:“……”

视线往下,所见的衬衣被男人脱下,换成了浴袍。小小的,她有点心虚了。

顺从地抬脚上了床,边玩手机边打哈欠。

迷迷糊糊间,搂着枕头,就睡着了。

一团黑影自烛光摇曳里而起,他走到床边,低下身,双手卡在女人脖颈两侧——

不断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