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闻陆来蒋家拜访那次后。

蒋听风没说关着檀袖,但出行,不是钟叔,就是顾婶盯着。

大有她和闻陆会面,就直接把她腿打断的意思,所以,檀袖近期也没出去,安分了不少。

也是这几天,蒋听风愈发对她‘和颜悦色’,她才有胆子问。

蒋听风:“蒋家没有拦着人的习惯。”

檀袖熟稔顺着毛,跟着往下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出去。”

蒋听风:“不爱钟叔他们跟着你?”

“不是,”檀袖开玩笑:“就是我到时候要跟于然玩很久,让老人家受累了怎么办,我可不舍得。”

蒋听风惯性地眯起眼,深邃视线锁定着她。

檀袖不安分的手指攀上劲瘦绷紧的腰背,肌肉线条垒砌。

很漂亮,一点不像当代火起来的白瘦身材。

他点起火,没说话。

檀袖也没吱声,抬眼,对视着。

口中的雾霭喷洒在她的脸上,刺眼、又刺鼻,檀袖下意识合了眼。

大约三四秒。

男人答应的声音,重重敲在了檀袖的耳蜗。

檀袖眸底闪烁着星光,勾唇,笑得很甜。

约上于然那天,檀袖一大早就出门了。

她们约的地点,是一家咖啡厅。

于然的脸色憔悴了不少。

檀袖初见时,有点哑然:“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银质勺子搅了搅咖啡,于然反问:“你呢,和蒋听风怎么样?”

沉默片刻。

檀袖答:“还好,蒋听风今天没派人跟着。”

于然笑笑:“是吗?那我们也能慢慢逛了。不过,我听张琚说,檀文谦进戒赌所了。”

“嗯,我求蒋听风的。”檀袖张了张口,还是问了:“张家那边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于然疲倦捏了捏鼻梁,低声:“最近有点不愉快。”

檀袖斟酌:“要跟我说说吗?”

平心而论,于然可以算是檀袖唯一的朋友。

她不可能丢下于然不管,于是,她抵唇小声:“说不定,我可以找蒋帮忙?”

失笑半刻,于然拉着檀袖去逛了街。

最近因为张琚和张宫的事,于然也很少出来。

她有良心,怕给张琚惹麻烦,而张宫嘛,于然看得出来,是故意在跟张琚抢呢。

逛到一半,两个女人手上都提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拿不下了,有一群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帮她和于然拿走后,又散了。

于然斜斜睨了檀袖一眼,“看样子,不是没人盯着啊。”

檀袖笑笑,没说话。

只是低着头,给蒋听风发了条消息。

当做质问。

蒋听风一回,檀袖立马就给哄好了。

于然转了话题:“你现在是不是太依赖蒋听风了?”

檀袖莞尔,“我有吗?”

于然难测神色落在檀袖肩头,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檀袖没吭声,她只是冲于然勾唇笑了笑。

吃过晚餐,檀袖不得不回去了。

按惯例,蒋听风给她设下的门禁是八点,她是七点五十到的家。

檀袖选了不少东西,都被钟叔搬到家里了。

她在分带回来的东西,蒋听风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书。

到最后一件,她是直接拿出来,放在蒋听风的领口比划。

那是一条领带。

银绿色,尾钩绘制的很漂亮,也是檀袖对它一见钟情的原因。

“试试?”檀袖试探道。

蒋听风扫了眼,没拒绝。

她单膝跪在沙发上,给男人摘下原本的领带。

他手臂很长,现在放在沙发边缘,微微垂眼,像是凝视着她的细腰,又像什么都没看。

看着打好的领带,檀袖莞尔:“果然,很配你。”

蒋听风鼻息微微吞沉。

他长臂一捞,环上她的腰,抵着身躯。

粗粝掌指又重新把那根领带摘了下来,围绕上她的双眼,另一根则是用来绑住檀袖的手腕。

动作慢条斯理,偏偏干得事情,却不是人干事。

中场结束后。

蒋听风很温柔地抱起檀袖,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汽蒸腾,不可否置的,檀袖想起了上次的经历。

她吞吐间,道:“你……有没有看见有人给我发短信?”

蒋听风动作一缓,抬脚跨入浴缸。

溢满的水刹那涌动而出,他抓着女人的脖颈,收紧,掐红。

笑意不达眼底,全是刀光剑影。

蒋听风:“短信?”

“对,于然说,闻陆给我发了条短信,问我怎么没回。”檀袖耸肩,“不过,我更觉得是闻陆发错人了。”

白嫩肩头顺着水面冒出,蒸出粉色。

男人笑了声:“我没动过你手机。”

檀袖努嘴:“我就说吧,于然可能说错了。”

于然没问她,也不知道闻陆给她发了短信。

檀袖故意拖到现在问,还把中间的时间顺序混淆,就是为了让蒋听风以为是于然提起来这件事——

从而,排除闻陆和她私下联络的嫌疑。

很快,男人的动作就把她又拖回了漩涡之中。

蒋听风粗粝手指上的茧不厚,但因为长期书写的原因,有点侧面,更有点痒。

光线晕眩般,镜前、又到浴缸,或者是抵在冰冷的墙面。

辗转反侧里,水雾一线,后背磨红。

她仰着头,吊顶的灯柔和又不刺眼,瞳孔焦距渐渐涣散。

没办法,她实在没力气了。

蒋听风捏着她的下巴,轻慢笑声:“再想别的男人?”

眉眼弯弯,檀袖恃宠而骄,白了他一眼。

她轻柔地说:“我在想,这回钟叔会不会在外面。”

钟叔很‘安静’,每回都等在门口,做事后的处理。

譬如,换四件套,换毛毯,和带垃圾,甚至,带水。

好不夸张的说,只有檀袖想不到的,没有钟叔做不到。

男人的手掌辗转,又按上了她的后颈——呼吸炽热又滚烫,表明他没吃饱。

技巧娴熟,撬开了她的唇舌,手掌心贴着湿漉漉的眼睫。

檀袖再睁眼,已经在床榻上了。

柔顺大**,男人睡得位置还有少许余温,她摸了摸,不经复盘昨夜晕过去前的所有对话。

蒋听风的反应,不似作伪。

可,除了蒋听风删掉她的短信,还会有谁?

她咬了一下唇瓣,掠过了床边装满的水,摸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