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早上十点,檀袖悠悠转醒,她熟稔下了床进了盥洗室。

身侧男人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想也不用想,是去玉泽,或是在开会。

印象中,蒋听风是蒋宅最忙的那个,尤其是前几年,在当任实习律师的时候,同时他还要负责蒋家所有的项目,包括:新项目的开发和旧项目的维持。

那时候她等到深更半夜,也没能等到人回家。

足足一个星期,她才在蒋宅宴会见到他。

彼时,他一丝不苟,神情沉着冷漠,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要不是一看见她,他的神情就出卖他,她差点就以为他给别人掉包了。

她叼着一颗话梅糖,思绪不断飘远。

又在男人进屋的那一刹,惊愕回头。

蒋听风西装革履,神色很沉,身后跟着的王特助捧着一大叠文件,有甚着还捧着大大小小的眼熟装饰品。

赤脚下了地,檀袖扑进蒋听风的怀里。

她满是依恋的晃了晃蒋听风的袖口,问:“是要回来办公吗?”

蒋听风没答,是王特助回答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国际会议比较多,所以,BOSS打算待在家里。”

听上去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但檀袖不在意这点东西,笑眯眯应和道:“行呀,那今天一起吃饭吧?小叔叔。”

蒋听风沉声:“吃火锅。”

檀袖刚想点头,可琢磨了一会,又觉得哪儿不对。

……火锅?

斟酌了一刻,檀袖没讲话,只是跟在顾婶身后准备火锅的食材。

蒋听风提得要求突兀,很多东西家里都没有,譬如:丸子、肥牛,毛肚一系列等等。

钟叔想让平日上门的人过来送。

刚好檀袖想出去逛逛,便拦下来了,说自己去跑一趟。

钟叔一怔。

檀袖莞尔:“钟爷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马上就回来了。”

最终,他还是点了头,并安排了一个司机把檀袖送到最近超市。

-

低调的漆黑轿车停在家门口。

刚上任的司机惴惴不安:“小小姐,你可得快一点。”

檀袖点头。

旋身就上了电梯,回了自己家。

檀文谦的游戏机身震耳欲聋,她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外卖的香味。

檀袖皱了皱眉,收拾了两件东西。

檀文谦阴阳怪气:“回来了啊,檀大小姐。”

“……”檀袖别过脸,神色冷淡:“别喊这个称呼。”

檀家破产之前,也算得上是圈子的中层人物,因此小家族们的巴结也不算少,见着檀袖本人,都得来一句:檀大小姐。

但——

时间越长,又年龄见长,檀袖已经讨厌上了这个称呼。

檀文谦嘲讽:“是吗?我怎么感觉你要认蒋听风做干爹了?”

檀袖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猛然站起来,大步走到檀袖的面前, 冷冷勾唇:“要不是要债的上了门,我都不知道你欠了蒋家一千万!你说什么意思?”

“说我天天在外面玩,在欠债,你又在干什么!要不是纸兜不住火了,我都不知道,你都快把自己送到别人**去了!”

步履踉跄,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檀文谦语速极快,条理清晰:“蒋听风是谁,是我们的杀父仇人,你不知道吗?!”

他字字诛心,寸寸杀人。

像是一柄无形的刀,捅进了檀袖的心口,旋转、扭动。

要把淋漓的鲜血捅出来,血肉也剥离开。

檀袖咬着下唇,强撑着:“你不懂。”

檀文谦:“我不懂,还是你犯贱?檀袖,你真的不配当檀家人!”

嫌憎目光近乎要快把她灼伤,烧得面目全非。

葱白手指猛然攥紧,皮包被挠出皱痕,她猛然一推,檀文谦一个后退,檀袖趁机跑下了楼。

呼吸急促,檀袖催促:“走吧,我东西拿完了。”

司机纳闷踩下油门,把车开到了蒋宅附近的超市。

檀袖准备下车,司机一句话把檀袖的手定在门边:“小小姐,你要是去买东西的话,还是先擦擦眼泪。”

她一怔,抬手摸了摸面颊。

生理性盐水不自觉的从眼眶滚滚而出,她勉强笑了笑,拿出一张纸擦了擦才进的超市。

檀袖再回蒋宅,已经是接近出门的两个小时候。

钟叔看见她通红的眼眶,也没打破砂锅的问。

拍了拍檀袖的肩头,转身就进了厨房帮顾婶忙活。

蒋宅的佣人少,最主要的原因是蒋听风喜静,所以一般来说,只有钟叔和顾婶在蒋宅的主栋出没的时间多。

其余的人,亦或是稍稍年轻一点的,檀袖基本上看不见。

滚烫火锅冒出了雾,钟叔笑笑:“小小姐,能够麻烦你喊老爷下来吃饭吗?”

檀袖点了点头。

上二楼,却没发现蒋听风的踪迹,又上了顶层。

蒋听风坐在露天阳台旁边,手边是一杯苦茶,她一顿,三步做两步靠过去。

状似狡黠无辜,抬手,环上蒋听风双眼。

檀袖:“小叔,猜猜我是谁?”

蒋听风:“檀袖,不要做这些幼稚的把戏。”

檀袖噘嘴,没讲话。

蒋听风合上电脑,侧眸,疏冷道:“钟叔让你上来的?”

手指沿着男人的宽肩游走,小女儿的姿态全然消失,仅仅剩下妩媚风情。

她呼气如兰:“不可以是我自己上来吗?”

面颊相贴,轮廓光影交织,她依偎在他的肩头,手指相扣。

男人嗤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这话,檀袖就不爱听了。

走到蒋听风的面前蹲下,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双唇擦过,眼神认认真真盯着他。

檀袖故作严肃:“谁是黄鼠狼?要当,我也是当狐狸精。”

虎口卡住线条优美的下颚,他仔仔细细端详片刻,随后,无趣收回手。

檀袖倾身而上,不满:“什么意思嘛,蒋律。”

蒋听风眸光疲懒,“差点意思。”

“……”檀袖挑眉,手指摩挲着男人卷起来的袖口,嗓音娇软:“难道不是我把蒋律勾得神魂颠倒?”

男人沉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檀袖撇了撇嘴,乏味道:“知道了,是蒋律把我勾得神魂颠倒,唯蒋律不放弃,行不行?”

男人倒觉得这个说法挺新鲜,眉梢微挑,坐直,把她抱进怀中。

大手搭在腰胯侧,时而在腰窝打圈,又时而向下,却一把被女人拉住了。

她满脸不乐意,说:“痒,不要摸了。”

蒋听风扬唇:“在**,怎么没听见你说?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