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一点都不缺钱,更不缺童佳那点钱。

檀袖不明白,为什么蒋听风一点零花钱都不给她,还要她倒贴。

她撇了撇嘴,将自己的小心机**了出来,后背的镂,全靠一根吊带维系。

厚厚的指茧沿着女人光滑的背脊滑落,炽热手掌心摁在她后颈的吊带上,他的目光沉沉而下,是宣泄的大片风月。

蒋听风:“真的?”

其实,檀袖是急中生智才想起来这一点的。

她硬着头皮点点头,周旋道:“你看,你帮宋冠玉打官司,好多人都觉得你是收钱了——”

不过这群吃瓜群众,其实说的也没错,蒋听风就是收费昂贵,要不是为了钱,他也不会帮宋冠玉打官司。

蒋听风:“难道你也不这么认为吗?”

“当然不,”檀袖骤然出声反驳,她仿佛对他无比坚信,“蒋家家主的身份本来就昂贵,收点钱怎么了,我还觉得我家蒋律收少了。”

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马屁起了作用,还是哪一句话。

但男人在接下来的心情确实被她所取悦。

他难得没有跟檀袖慢条斯理的反驳,而是,抓着她的手,亲自解开了送上门的礼物。

不过,说到底还是没有到最后一步——

只是等到檀袖的亲戚走了之后,像是食髓知味般,他一有机会,就反复折腾她。

一连几天,檀袖都昏昏沉沉的。

今天也是照例如此,差点就错过了上班时间。

还是楼下轰鸣震天的引擎声唤醒了她,她打着瞌睡,起床洗了把脸,才准备换衣服。

银白真丝绸缎柔顺贴着女人的身躯上,丈量着,又比划起来。

这会,钟叔已经不合适出场,而是顾婶过来看着檀袖。

顾婶好心:“小小姐,你再迟一会就得迟到了。”

檀袖的狐狸眼微微瞪圆,有点不可思议:“我不是请了几天假吗?”

顾婶:“小小姐,你在蒋宅待了几天了?”

四五天?

檀袖不确信,又打开手机看了看日期。

上面的数字把檀袖的睡意都赶跑了,今天确实是她上班的日子。檀袖匆匆忙忙的,随口在车上吃了两口,就到公司楼下了。

刚好碰上在楼下买咖啡的圆圆。

檀袖微顿,还是圆圆先喊了她,并招了招手:“袖袖,这边。”

高跟鞋的声极稳又带着理直气壮。

她侧过去,看向圆圆,看似不经意问道:“喝什么咖啡,我请你。”

“不用啦,不过你几天没来,错过了好多事情。”圆圆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玉泽的人,又低下头对着檀袖道:“本来蒋律打算起诉他未婚妻了,不知道为什么又没起诉了,我们猜……”

檀袖挑眉:“猜什么?”

圆圆声音更低,附在檀袖的耳侧:“怕是因为雷音的事,才放弃的吧?”

檀袖哑然。

“毕竟,其余的人一个都没有放过,单单是放过了童佳——”圆圆的思路愈发清晰,揶揄道:“肯定是童佳发现了雷律和蒋律的私情。”

红唇玩味扬起,伸手捧过圆圆的咖啡,檀袖一手揽着她的肩,漫不经心点头附和了。

不过——

蒋听风没起诉童佳的事情,有点奇怪,毕竟童佳应该打过来的账款至今还未有。

午休时刻,檀袖给童佳拨了一个电话。

那头的人有点慌张警惕,质问道:“哪位?”

细长高跟交错,檀袖靠在楼梯口上,懒声:“是我,童小姐。”

童佳蹙眉,“你打电话过来干嘛?我们已经钱货两讫了。"

檀袖:“这话不对吧,钱我都没收到,怎么算得上钱货两讫?”

童佳冷笑:“反正我已经汇过去了,你不知道自己查银行的汇款记录?还来问我?”

话语半停,童佳就气势汹汹挂断了电话。

檀袖捏了捏鼻梁,嘀咕了一句,才慢悠悠打开了自己的银行汇款。

对方没说错,她确实给了。

但是,后头一个熟悉的卡号又给她转走了……檀袖微微敛目,死活想不起来这个熟悉的卡号是谁。

她不信邪,下午下班后专门跑了一趟银行。

坐在玻璃对面的客服小姐给她查了一下,“小姐,你这个卡号的主人姓蒋?是被骗了吗?”

‘蒋’这个称呼贯入耳内。

檀袖一个激灵,想起来漫漫长夜里,男人结实漂亮的薄薄肌肉,和他落在耳边的话:“帮你可以,全部上交。”

“……”檀袖无语。

她是真的没想到,蒋听风说话不是玩玩,而是正儿八经的通知她。

半道上,檀袖准备去找蒋听风。

思忖了半晌,她还是先给于然打了一个电话,结果一下,一个消息就炸出来了。

檀袖狠狠一怔。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询问道:“檀文谦什么时候进局子的?”

于然哭丧着一张脸:“他来我家找你,结果……碰上了也来找你的闻陆,然后一下就误会了!”

短暂而简洁的一段通话里,檀袖算是明白了——

檀文谦把闻陆当做和蒋听风一样的人,又没找到檀袖,结果一下就起了冲突。虽然被张琚拦下来了,但他们那摊子也不是吃素的,没道理挨揍还低三下四,更别说檀袖现在还不算真正的闻陆的女友。

反手,张琚就直接把檀文谦送进去了,也放了狠话,说帮檀袖教教弟弟,让于然别管。

听着檀袖脑袋都大了,她勉强问道:“闻陆没管吗?”

于然无奈:“怎么管,人家是当事人,你在路上被别人莫名其妙打一拳,搁你,你不生气?”

半晌,她提点了下檀袖:“闻陆虽然脾气好,但也是个公子哥,身后闻家我们也惹不起。”

檀袖明白于然的意思,松声:“就先让檀文谦被关着吧,省得出来惹是生非。”

这件事当下也只能这么处理。

等时间长了,她再请张琚、闻陆他们吃一顿,到时候拜托于然帮忙喊人。

于然答应了,檀袖心情松快点。

挂断了电话,她直接打车去了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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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宅,男人端坐首位。

他的面前是一份五分熟的牛排,修长指尖抵着刀具。

锋利刀芒沿着肉质一点点切割而下,又被刀尖插进,叼进嘴里。

末了,蒋听风才发问:“檀袖的行程到哪了?”

钟叔手持手机,看着定点的移动,温和笑开:“老爷,不过五分钟,小小姐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