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袖心里清楚,自己这算是胡搅蛮缠。

但她仍旧是继续往下说:“蒋律,你这不厚道,还想外面一个,家里金屋藏娇一个……”

越说情绪越上头,红唇就差直接吻在脸颊。

再让蒋听风出去溜一圈,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他情绪冷淡瞥了一眼,腔调漠然:“你可以试试。”

滚烫手掌紧紧贴着小腹,大有向下趋势,又在男人斜睨过来的目光里,她抓住他的手,强行停下。

“……”檀袖这下是真的不敢了。

蒋听风收回手,坐在一边,手指搭在保温杯的边缘。

他没看檀袖,也没哄她的意思。

檀袖在原地停了一两秒后,乖乖凑过去,拉住了蒋听风的手。

口吻委屈,舌尖压着不高兴:“我就是吃醋嘛,她是不是挨你挨得很近?”

蒋听风没搭腔。

大长腿架起,IPAD放在其上,正游览着今日国内外的新闻。

边看边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又在下一瞬,双手腾空,丝丝冷气都无,他再抬眼看过去。

少女的唇瓣印着蒋听风刚刚喝过的地方,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蹭完杯口唇边印后,她又蓄意舔舌,像是在回味。

瞳孔颜色一瞬顺着光线暗沉,男人单臂支起下颚,眼神微微扫过去。

檀袖歪头,语调懒懒:“冰美式,还有……”

舌尖卷着含进的物体,吐出来,艳红红的外皮裹着内囊在指尖碾了一番,“枸杞。”

眸光微闪,檀袖心下嘀咕:要不是今天发现了,还真不知道蒋听风喜欢喝这玩意。

可她面上却是奉承乖觉,佯做不懂:“蒋律你看,这是不是枸杞?”

汁水将指尖纹路染成红色,又举在了蒋听风的面前晃了晃。

男人沉眸,笑了声:“是枸杞,还是勾我?”

檀袖胆大点头,“是呀,就勾你。”

身形猛烈一晃,她被男人拉进怀里,甘甜的枸杞味混合着冰美式的味道辗转在唇舌上。

忽然间,檀袖的脑子灵光一闪。

这保温杯是蒋听风从公司带回来的,雷音给他泡的?喉咙滚了又滚,檀袖喘了口气。

双手乖乖搂上蒋听风的脖子,檀袖温声:“蒋律,我也会做冰美式,这种我也行…”

男人眼皮轻轻垂下,单手扯出领带——

纤细腕骨被抬高,束缚在头顶,她眼眸里难得染上几分紧张。

蒋听风:“不是说你也行?”

檀袖咬着牙,男人粗砺手指却从面颊细致摩挲而过。

他低笑声,带着戏耍猎物的乐趣:“今天,行吗?"

明知故问。

当然不行!

檀袖眼皮都红了,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慌张地蜷缩起小拇指。

双唇哆嗦着,央求道:“不,不行,今天是真的不行,蒋律——”

“那你帮我?”男人语气沉沉。

檀袖吞了几口唾液,缓然点了头。

这种情况,容不得她不点头,更容不得她继续撩拨下去。

-

敲门声久久未回。

男人半合着眼,像是在假寐,可手上却没停,捏着女人的腰玩。

檀袖知道,这是蒋听风不满意的表现。

他没吃饱。

所以,纤细半腰给掐红了,又痛又麻。

檀袖忍了忍,低声哄道:“蒋律,钟爷爷都在外面敲很久的门了。”

回答她的,是静谧的空气。

门外的敲门声渐停,蒋听风才缓然睁开眼。

他瞳孔里的光很冷,压抑着狰狞暴躁的渴望,又在瞳底漩涡里,保持着一线清醒。

蒋听风答非所问:“说起来,你今早要说什么?”

闻声,惊得一身冷汗,她差点就忘记童佳的事了……

清了清嗓子,檀袖的声音愈发的甜:“就是我想问问,能不能不起诉童小姐?”

蒋听风眼神片刻未眨,看着她。

过了半晌,檀袖的手心都泛着黏腻,他才挪开眼。

男人声音又冷又硬:“理由?”

“童小姐上次帮过我,所以我也想帮帮她。”檀袖顿都未顿,继续道:“我是个有良心的人嘛,蒋律师——”

前者的理由,或许还有半分可信的程度;后者,是一点都没有。

要是檀袖有良心,也不至于在三年前转头跟了蒋曲河。

蒋听风心头的无名火起,唇边弧线绷直:“她给你钱了?”

双手绞在一起,檀袖老老实实摇了头。

蒋听风:“别忘了,我能查到你的银行流水。”

檀袖:“……”瞒看样子是瞒不过去了。

她委屈巴巴低下头,比了一个大拇指指盖的程度,“一点点。”

蒋听风似笑非笑,“就一点?”

他抬手,对着门外喊道:“钟叔。”

努了努嘴的檀袖屈服了,“好吧,也就比一点点还多一点点。”

冰冷的眸光在审视,蒋听风徐徐道:“不起诉童佳也可以,但是——”

他勾了勾手指,檀袖侧脸过去,抵在男人的唇边,他一字一句咬得清晰:“你敲了多少,就上交多少。”

这是想要檀袖的老命。

檀袖摇摇头,刚想拒绝。

但蒋听风下一句把她堵得不成声:“以敲诈勒索为名义,向他人索要钱财者,三年起步,”

他语气揶揄,又带着一点恶意:“起步金额,一千。”

檀袖眨了一会眼,头一回后悔自己交代的太快。

指尖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她仰首,眼眸盈盈动人,“帮帮我嘛?蒋大律师。”

女人嘛,向来狡诈,见着对线不过,就专打感情牌。

通常来说,这对蒋曲河和其他男人百试百灵,但到蒋听风这效果就打了折,时灵时不灵的。

臀尖稍稍提起,离开男人的腿膝,她眼睫下垂,葱白指尖还纠缠着男人的手指。

泪光涟漪。

“我分你一半,好不好嘛?”檀袖退步认命道。

蒋听风敛目,深黑眼眸静静注视着平板。

过了半响,平板折叠,他顺势起身。

这一下,给了本装模作样的檀袖一个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她狼狈跌坐在地。

蒋听风冷冷垂眼看过,脱下黑衬衣,抬脚就去盥洗室。

倏然间,一只手拉着他的裤腿。

檀袖尾音颤了颤:“我也是为了你好嘛,他们都知道童小姐是你的未婚妻,要是现在起诉童小姐,难免他们说你不近人情……”

深夜的月色铺在女人**的后背上,蝴蝶骨微微颤抖,蜿蜒出漂亮又美丽的弧线。

她低着头,看上去像是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