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冒犯了对方,便双手抱拳,对那黑衣女子说:“这位姐姐,多有得罪,在下并不知被二位所救,还望恕罪。”说完我偷偷瞄了一眼那黑衣女子,她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又是女白衣女子发了话:“什么姐姐啊,我今年九十一岁,她今年八十九岁,你个小毛孩子攀什么大辈分啊,快一边呆着去,别在这捣乱。”
我和爷爷一样,吓得脖子一缩,赶紧趁机溜到一边,紧贴着爷爷问到:“我说,这俩人谁啊,怪吓人的,怎么动手就打人啊。”爷爷满脸无奈的怪笑,然后对我说:“这俩姑奶奶可惹不得,那是我两位师叔,能耐大着呢,你别看她们这样天生不老,其实年纪大的很,你说话要有分寸,不说这个,你找到那祭坛没有?”
我这才想起来先前的事,然后把我看到的告诉了爷爷,只听爷爷嘴里说了句“你他娘给我在这儿吧!”然后一腿踢飞一只影妖撞到墙上化作黑烟。我拉着爷爷穿过战团,冲向大殿的后门,途中不断的有更多的影妖冲向我们,也都被我们一个个放倒在地,我俩左突右杀,有些漏网之鱼,也被跟在身后的黑白二位老奶奶全部收拾了,看着她俩杀的是敌人而不是我,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转过大殿的拐角,我们一行四人来到狭长的小路,透过昏暗的月光,我看到眼前站满了高大的影妖,可就在我刚要说话的时候,眼前一黑,又是一阵头晕目眩,我一下扶在旁边一个人的肩膀上,恶心、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耳鸣中听到旁边人娇滴滴的对我说:“怎么了,有话跟奶奶说么?”
我噌的一下直起腰来,靠着院墙,眼冒金星的看着旁边的人,是那白衣女子正眼神妩媚的看着我,这一黑一白两位奶奶差异简直太大了。放下她们不说,我这眼睛已经到了极限,看来刚才强催内力的反噬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就在我差点摔倒的时候,爷爷一把拉住了我,然后手指捻动,他包中的镯子又戴在了我的手上,我这才感觉好一些。
眼前的敌人已经把我们几个团团包围,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轻易将身后的传送门拱手相让,爷爷挥手招呼他身边的黑白双煞上去迎战,只见那黑衣女人撇着嘴很不情愿的挥起宝剑,而那白衣女人则对我轻轻一笑也一起跟了上去,看得我心里一紧,浑身哆嗦。
爷爷扶着我问到:“怎么样,你还行吗?你这眼睛对你的反噬已经越来越严重了,看来你平时疏忽锻炼,再加先天根基又差了些,把这赤瞳传给你也真是难为你了。你先稍微休息一下,这镯子也只能阻止赤瞳的反噬,你再不要强催内力使用心眼感知了,保留些体力,后面还有更加艰苦的恶战在等着我们。”说完便放下我一个人靠着墙勉强支撑,也去加入战斗了。
我贴着墙出溜到地上,抱着脑袋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抑制着心里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这感觉太糟糕了,心里就像万只蚂蚁在爬动,全身都开始发麻,我现在终于开始后悔爷爷走了以后我没有继续修行,而是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多年,整天唾弃自己的命运,东躲西藏的不愿任何人找到我,现在想来,该来的总会来,岂是你躲就能躲得了的。
我咬紧牙关,心中对自己说,我不能倒下,决不能倒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战场,今后一百年的历史走向都会因为这一战发生改变,我身边的是什么人,是那个我从小就崇拜的爷爷,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永安候,是我们这一门的顶梁柱,而我要踏着他的足迹勇往直前,现在就倒下也太丢脸了,想到这里,我大吼一声:“去他娘的,怎么可能在这就完了。”然后一下跳了起来。
见我打鸡血一样的复活了,爷爷只是回头瞥了一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便继续与敌人缠斗在一起。我晃悠着,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一些有的没的,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一处阻挡住雨水落下的空当就是一掌,虽说不能强催内力,可论武功我还是有些功底的,我自信这一掌能够撼动敌人,可结果却让我意想不到,这一掌如同打在铁板上,瞬间把我弹了回来,掌心发麻,而后剧烈疼痛。
爷爷皱着眉对我说:“后边呆着,别勉强自己,你现在只能拖后腿,我们三个足以解决这些个狗日的,你赶紧给我一边歇着去。”话还没说完,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大口喘着粗气,无论我再怎么想挣扎着起来,两条腿已经不再听我的使唤了,看来只能到这里了,这次时空旅行,也许我已经走到最后了,下面能做的也只是看着眼前的敌人把爷爷和黑白双煞团团包围,而我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索,“阿弥陀佛,小侯爷莫急,老僧来迟一步。”我手撑着地,回头一看,是一尘大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到我身后,我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软,只能坐在雨中望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一尘大师来到我身边,蹲下身扶着我说:“小侯爷何必急于一时,有这么多高人在此,你就放心休息便是,来,我扶你到这边坐。”说完便拉着我起身转到矮墙的另一边,靠着墙坐下,一颗院墙边的大树成了我俩的遮风挡雨的大伞,我耷拉着脑袋,心中满是懊悔,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从未有过的愧疚。
此时,面前的一尘大师,与我面对而坐,我抬头瞅了他一眼问到:“您怎么样,伤势已经没事了吗?再看看我,废人一个,我底子太差了,看来后面我是帮不上忙了。只能靠他们了。”
一尘大师说到:“老僧只是受了些外伤,并无大碍,刚才有位仙人为我疗伤,现在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老侯爷的同门个个都是神仙啊,老僧真是望尘莫及,倒是小侯爷怎么伤成这副样子,何必勉强自己。”
我唉声叹气,又连连摇头道:“哪是伤的啊,我是内功修为太差了,强催内力发动赤瞳,结果身体撑不住了,哎,真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修行。”听了我的解释,一尘大师也是摇头叹息,口中一直说着造化,都是造化,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便继续低着头埋怨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