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不妙便大声对爷爷喊到:“我看这样不行啊,敌人太多了,我们这样早晚吃不消,快想想办法啊。”周围一片喊杀声,我用尽全力一边抵挡着敌人的连番猛攻,一边不时的回头朝着爷爷猛喊,听了我的话爷爷瞬间撂倒了身前的两名敌人,然后一个后跃跳出圈外,靠近我,和我形成了背靠着背的架势。
然后悄声对我说:“你内力不够,强催内力用这心眼感知,很快就扛不住了,这破空三十六也是需要很大内力消耗的,你现在听我说,我和这些门人弟子一起抵挡这些影妖,你趁机上房,到周围去寻找他们设在周围的法坛,虽然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但一定就在周围,这些东西就像传送机关一样,会源源不绝的把影妖们从异度空间传送过来,就算我们杀了这些影妖,他们也还是会回到那个空间重整待发,所以我们是杀不光的。”
我听完爷爷的话,瞪大眼睛问他:“什么?!为什么不早说,这不瞎耽误工夫吗?别整的跟电视剧里一样,打了半天都耗得筋疲力尽了,对方老大才登场把我们都灭了,有这话你倒是早说啊,看你们一个个打的还劲儿劲儿的。真是服了。”
爷爷啊了一声问到:“啥?啥锯?人家都用刀使剑你要用锯干啥?你就听我说的没错,我也是才想到的,你当我跟那傻子吴万奎一样没事发疯啊,我还想回去睡大觉呢,看到我身边这俩美人儿了吗,这都是我……”爷爷话还没说完,只见身旁一巴掌猛抽过来,啪的一声扇在他脸上,把我吓了一哆嗦。
我还以为爷爷这下完蛋了,回头一看,是那黑衣女人,站在身边揣着手冷冰冰的看着我俩,在她身后是那白衣女子双手叉着腰,正努着嘴气呼呼的看着爷爷,然后那黑衣女子说了句:“有完没完,赶紧打完回去了。”这话语同样是冷冰冰的,加上这雨水,我又是连续打了两个哆嗦,总觉得这黑衣女人比那些个影妖慎人多了。
我僵硬的回过头又看着爷爷,只见他半张脸都肿起来老高,满脸的尴尬,然后突然就哈哈哈的狂笑着对我说:“怎么样,我这俩美人儿够意思吧,你小子可别惦记,没你的份儿。”他说话的声音极其的微小,恐怕是不想再招来一顿胖揍,我心中偷笑,谁稀罕你那俩母夜叉,你还是自己留着享受这皮肉的快感吧,想罢,我抬眼看了看上面,见无人看守屋顶,便一个纵身跳上了大殿的顶部。
我知道自己的内力已经消耗过半,如果再跟他们耗下去,我肯定先倒下,于是听从爷爷的吩咐开始寻找周围那可能存在的法坛。我运动真气,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提升赤瞳捕捉能力的心法上,我只觉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眼前所见的范围越来越广,似乎快要接近三百六十度的范围,我仍旧不停的提升了内力,硬是不顾身体的异常,强催内力给赤瞳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能量。
似乎时空在我的眼中已经开始扭曲,眼前所见的一切全都逃不过这双赤瞳,雨点在空中如同静止了一般,在密集的风雨中飞舞着的那些正在躲避雨水的昆虫,就连它们抖动的翅膀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最离奇的是,这些被我视线捕捉到的昆虫,明明在我脚下屋顶的正下方,是人眼视野的死角位置,强大的赤瞳已经将这方圆一百米之内的所有物体全部映入眼中,每一个微妙的细节都定格在时空中,根本无死角可言。
这种状态我从来没有用过,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心里明白,如果我在硬撑下去,最终只有两个结果,像我大伯那样眼睛瞎掉,或者直接死掉。虽然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可我并不在乎,此时的我,已经忘了一切禁忌,我拼命的搜寻着那可怕的东西,就在我心中一阵恶心,想要呕吐的时候,终于被我发现了蛛丝马迹。
就在大殿后方,有一条贴着院墙的小道,走到尽头拐角处,有一口水井,周围杂草丛生,似乎已经废弃多年,就是这口井,已经被打通了通向另一个时空的通道,大量的影妖就是从这个地方传送过来。此时我欣喜若狂,正要告诉下面的爷爷,可突然我只觉得心脏猛的一阵抽搐,停止了跳动,瞬间,我停止了呼吸,眼前一片漆黑,头朝下从大殿的顶上栽了下去。
此时,我只剩下一些微弱的意识,我眼见着自己从高高的方尖塔上垂直掉了下来,而天空和大地全部融汇成了繁星和宇宙的空间,时空交错,没有了前后左右上下之分,周围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眼前所见的都是遥远的时空中运行的那些星体,有些近到触手可及,可当我轻轻伸出手时又变得触不可及,这一次我相信我真的到了冥界,我不知道自己是往下掉还是网往上漂,只是随波逐流一般。
我心里想着,好吧,就这样死去吧,没有纠结,没有遗憾,就算没能完成未尽的事,也至少算的光荣殉职了。可就在我想要安详的撒手离开的时候,我心脏猛地一紧,然后突然释放血液,流变了全身的每一寸血管,周围的一切瞬间一团漆黑,然后又慢慢的出现隐约的光亮,我睁着眼慢慢的适应着眼前的亮光,仔细的辨认着能看到的一切,只见一张精致而美丽的脸庞映入眼帘,白湛的肌肤,柳叶细眉,只是表情冷若冰霜。
我吓得大喊了一声:“妈呀,黑寡妇。”
只听咚的一声,我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揉着剧痛后背勉强站起身,这才看清,原来我从屋顶摔下来,被这黑衣女人接住抱在空中,然后又重重摔在地上,恐怕是因为我言语冒犯了她吧,果然蛇蝎心肠啊,还是离她远点好,不然的话,没死也好不到哪去。
这时只听背后一个柔弱的声音对我说:“你啊,我妹妹好心接住你,你还说她什么寡妇,她还没出嫁呢,你这不是咒她吗?简直无理,我看啊,摔你一下算是轻的。”我回头一看,是那白衣女子,而她旁边的爷爷,正一边痛打着面前的敌人,一边偷偷的侧着脑袋看我们对话,见那黑衣女人瞪了他一眼,便又吓的缩着脖子继续猛抽眼前的影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