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爷爷的话,我大体明白前因后果了,不住的点头,然后说道:“就算如此,这吴万奎也没有什么罪过啊,祖先的事,他何必牵连其中,况且他这个人忠厚老实,帮他一把也不算错。”

“你不懂,这世间万物啊,都有自己来这世上的使命,既然他老吴家犯了老天都难恕的罪,就自然要有人承担,我受人之托,料理了那些死鬼,也只是为了世间平衡,可该还的债是少不了的,他吴家人就应该留在那个地方,陪着那些亡魂一同老死于山中,才是正果,可你现在打破了这个局,后面发生的事可就不好说了,只盼着这佛门净地啊,能化解这一段冤仇吧。”爷爷一边说一边望着灵隐寺的方向。

听他说完,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说不清我到底是替吴万奎一家人惋惜,还是觉得自己确实做了错事管了闲事,总之心里乱糟糟的,于是又问爷爷:“事已至此我看,也没办法挽回,眼下您怎么应付后面要发生的事呢?我和一尘大师现在根本毫无头绪,就算想回去也不是现在能做到的,如果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也许那正是多年后您恍然大悟的吧。”

“做些什么呢,让我想想啊,哎,想不出,干脆,就陪我一起揍那帮狗娘养的吧,到了晚上我就去后山下封印,不管成功与否,该干嘛还干嘛,你们听我消息,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们就去保护庙里的僧人,其他的事交给我,暂且这样安排吧。后面你的事说不准是什么样子。”说完爷爷站起身,啪啪屁股对我拜拜手一个飞身上了树,不管我在后面怎么问,他也没再回答我,三蹿两纵便消失了。

我心里怒骂这老头子猴急,顺手把他给我的镯子戴在了右手腕上,我发现这镯子好像比刚才给我的时候要亮了很多,难道是错觉吗?刚才明明脏兮兮的,现在看却如此净白明亮,算了,也许是花眼了,本来视力就不好。

爷爷去哪了,我不知道,我心传一尘大师询问后山藏经塔楼的情况,他告诉我一切如故,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我便招呼他过来前山与我碰面。没多久就见一尘大师悄无声息的穿过林子来到我面前。

我和他交代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然后决定和他一起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上一觉,精力充沛的去面对晚上的事,一尘大师一直说自己不饿,在我再三强迫下勉强答应了我的要求。然后我俩再次来到灵隐寺大门外叩打门环。

不一会儿又是先前那小和尚出来开门,见是我,身后还跟了个老和尚,便引我二人进了庙,我跟他说,不用惊动三六甲那些人,只给我们弄顿斋饭找个地方休息便可,于是他带着我俩来到伙房,随便弄了点素斋,虽说清淡也算可口.其实再次进来,我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我俩饱餐一顿后,一尘大师就坐在门口闭目养神,我找了个角落往地上一趟可是做起春秋大梦。

时间很快,一转眼已经是傍晚时分,我俩见僧人们开始起火做饭,忙的很,便推脱还有事要办,就离开了伙房,出了寺庙便找了林中一处僻静之所,暗中的监视着寺庙内的动静,天越来越黑,云也压的越来越沉,眼看就要下起一场滂沱大雨,看着一尘大师猛咽口水的神色,我明白,他又回忆起当晚的经过。

于是我便问他:“大师,我进进出出灵隐寺两趟了,怎么没见到您本人呢,您不是说经常出入伙房那些干活的地方吗,难不成您本人在这,当年的您就不在了?本人只能存在一个吗?这种事我倒真是没有想过,也从来没经历过。”

听我提到这些,一尘大师满脸苦笑的说道:“别说小侯爷您,其实我自己也非常想看看当年的自己,难得有这样的一次经历啊,不过当年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模糊中还记得事情的经过,而印象最深的则是永安候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他告诉我万法归宗,万物皆是一个道理,说他与我有缘,他日必定再重逢,望我好自珍重,完成自己的使命,可永安侯在世的时候我却再也没有见过他。”听他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什么。

“莫非当年爷爷在遇到您之前,也遇到了穿越时空过来的我们?所以他才知道要特意告诉当年的您后面的事情?还叮嘱您日后自会相见,可却没再见,难道他指的是您回来从前与他再次,再次,无数次的再见?我想这很有可能,假设说,爷爷当年见到过我们,所以在一百多年后,才明白当时的那两个人是谁,又在恰当的时机下安排我们回来完成之前做过的事,那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存在。”

一尘大师仔细琢磨着我说的话,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但是他又问我:“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到底是从哪里为开始哪里为结束呢?这样的话,不就成了一个循环了吗?不停的循环下去,却没有两端。这样能成立吗?”

“当然可以成立,宇宙万物全都是循环,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不在循环之中的,万物都是圆,谁也说不清到底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也许在这圆当中的某一个点,他既是开始也是结束,我想,如果我们能够找到整件事当中的那个点,我们便能够破解这其中的奥秘,最起码我们可以通过那个点撕开一条裂缝,回到我们的那个时空中。虽说是假设,但这却是说得通。”

一尘大师又想了想,然后说:“永安候曾经一再对我说,宇宙是圆形,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所有物体都是由圆形构成的,所有物体的组成因子都是圆形,其中又包含了无数多的宇宙,这与佛家的思想倒并非背道而驰,我想小侯爷说的这种可能应该还是存在的,但整件事我已经经历过一次,现在想来,还是不能明白关键的那个点在哪里。”

“说的就是,那个点,只是我推测的,应该就是促成整件事的关键所在,而这个点是不会被打破的,只会重新开始,反反复复,不停的反复,但是那个点是可以逃出这个死局的唯一机会,我们暂且继续观望下去吧。”话说到这个,天空一个炸雷,乌云把黑暗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