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到:“那前夜和先前我们遇到的都是您?这个没错吧。”
“没错,都是我,前日我在山中约见一位朋友,帮他料理一些后事,可没想正好和你们装了个正着,这位老师傅替我做了那些事,我也就省了出手,倒是你小子,动手就要灭元神,下手太狠了,所以我警告了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当然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的。却没想到是我自己送你们回来帮我自己。”
然后一尘大师又问到:“老侯爷,如此说来您这次来就是料定这封印的影一族一定会被释放出来了?我想知道您对此时的灵隐寺了解多少。”
“刚才我说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在打通陵寝释放他们后的多年后,亲手封印的,我将这些东西封印在皇宫大内盗取出来的宝物内,然后又偷偷放回到皇城里,为的就是依靠那里常年重兵守卫,使得他们永远不被释放,可谁曾想,这些宝物竟然被那些洋鬼子弄去了,这可就糟了,虽说封印,可这封印也只是一时,每到固定的年头和时辰,我都要重新下咒再次封印才使他们不能打破封印。可东西被弄出国可就麻烦大了。更何况去向不明。”
“原来如此,可这封印影一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我听一尘大师说其中隐藏了大清帝国的龙脉,是清廷最最珍贵的宝物之一。还有,那些守卫灵隐寺的武僧又是些什么人,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一尘大师。”我接着问。
“说起那什么大清皇家的龙脉,简直狗屁,也许那是我说的话吧,可能是我一时兴起骗了这老和尚吧,要说是,也免强算是,其实那就是张地图,一张藏宝图,是清廷在关外埋藏的一批价值连城的宝物,如果入主中原失利,留作后手用的,我将那些影妖化作墨迹封印在了地图的图画和文字中,既然他们喜欢黑色,就让他们一辈子做墨汁好了。”爷爷嬉皮笑脸的回答着我的问题,这到让我想起来现在的那个老顽童。
“哦,原来是这样,那地图里的宝藏现在还在吗?干脆,把那图给我拓印一张,我回去挖两样出来也好过得富裕些,话说你这老头子到死都没给我留下几件值钱东西,知道我现在过得寒酸可怜的,就赶紧给我想想办法吧。”我晃着爷爷的肩膀说。
“咳,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财迷呢,咱家人哪个不是穷鬼,真是的,钱有个屁用,你看看那些俗人,整天为了名利争得你死我活的,有什么意思,我虽说没给你留下什么值钱东西,可我给了你本领,你应该感谢我。哦,对了,你们看到的那些秃驴,根本就不是和尚,跟这位老师傅无关啊,他不是秃驴,他是真和尚,先头我还以为他也是个假和尚了。”爷爷一脸顽皮的指着一尘大师,大师只是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我继续问到:“那不是和尚又是什么人?我想想啊,是皇上派来的对不对?”
“恩,你小子还算聪明,这些秃驴都是宫里派来的大内密探,他们假扮成出家人一直居住在灵隐寺,将很多重要的宝物隐藏在寺庙中,主持方丈也是有心无力,面对清廷的统治根本无力反抗,所以就必须合作,其实像这样的寺庙全国各地多得是,哪个不是被清政府的政权统治着,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正修行的人谁又会在寺庙中,这老和尚不是后来也离开了吗,虽说现在我还不认识他。”爷爷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剔着牙缝,显得很是不拘小节。
我这才发现,原来爷爷不是老了才不正经,是年轻的时候更不正经,活生生就是个江湖混混的样子吗。我低头一阵暗笑,爷爷看到后又问我:“你小子笑个啥,不过我有点不明白,我干嘛会在一百多年之后把自己的孙子派来,还带着当年这里出家的和尚,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自己也不知道吗?”
“确实不知道,要是知道我还能跟那臭老头儿生这么大的气,他一贯如此,做事不商量,说话只说一半,谁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反正来都来了,要是问他,又会跟我说自有定数,自有定数,你就当定数吧。”我说完后,看着爷爷年轻的脸,阴成了一张大黑脸,我这才恍然大悟,对着本人,我一口一个臭老头儿是多么不合时宜。
我尴尬的一笑,也没再说什么,爷爷此时又说:“切,你这小子,嘴还真是够毒的,不过这点也是遗传我的吧,总之啊,咱家里人都是这个鸟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一看你那说话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你没骗我,还有你那双眼睛啊,它可还没被你驯服,现在有反噬你的迹象,恐怕现在你视力越来越差了吧。看来你小子玩不转啊,我劝你还是赶快想想办法搞定他,不然的话,轻则瞎了双眼,重则丢了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爷爷说完,干脆躺在地上,双手抱头望着天,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的一尘大师早就盘膝打坐在我的另一侧,只是听着我俩的对话并没有说话。我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盘双腿,揣着胳膊思索着其中还有什么疑点,可想来想去还是得不出个答案,算了姑且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时候爷爷又突然坐起来煞有介事的问这我:“哎,我说,那谁,你是我孙子对吧,那个你能跟我说说你奶奶什么样吗?看你年纪不大,也就是三十来岁吧,这么算来,我一百多岁的时候才娶了媳妇吧,你跟我说说,她啥样儿?漂亮不?嘿嘿,要是不漂亮我可不能要,赶紧跟我说说。”
我哎了一声,觉得这个人这么不体面呢,哪有跟自己孙子讨论这种问题的?越来越觉得这个爷爷年轻的时候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人,于是便随便说了句:“我怎么会知道,我印象里有记忆的时候她已经是老奶奶了,再说了,我跟奶奶联系很少,她不喜欢家里人打扰她生活,自从你死了,她就一个人隐居了,你活着的时候不是也没怎么管过她的生活吗,算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自有定数,自有定数,好不好。”
听我这么说,他好像很沮丧的样子,明明一个中年人,说话和举止就像个孩子,正是让人搞不懂他的生活是怎么过来的。我没再理会他在我旁边的唠叨,还有他哼的那些听不明白的荤段子小曲儿,只是一个人低头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