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大师思考了片刻对我说:“也许并非如此,我在灵隐寺出家没错,但由于我资历尚浅,师父从来不允许我们这个辈分的出入后山,更别说是藏经塔楼,我们可以出入的地方也只有中庭,也就是老百姓们来烧香的地方,不过我到是不止一次看到过那些类似武僧的人,我曾经为此特意问过师父,因为我身材高大小时候又练过武,所以想知道什么人才有资格,但师父跟我说灵隐寺内没有武僧,后来我也就打消了念头,直到永安候露面。”

我想了想又问:“那这些武僧,会不会是寺庙暗中训练的一批人呢,为了保卫寺庙的安全也未尝不可,不允许僧人们知道也许是怕乱了你们修行的心吧。”

“也许吧,不过我仍旧不觉得会是这样,我见过主持方丈很多次,那是个极其慈悲的人,他绝对不会做这些事的,而且佛门重地向来不允许打打杀杀,毕竟我们不是少林那种地方,可这些武僧,确实秘密的存在了很久,直到我离开灵隐寺的时候,这些人依旧可以见到。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死死的盯着下面的人,只见他们进了庭院后,马车便驶离了此地,卫兵成队的开始在庭院周围巡逻。为了一探究竟,我还是决定和一尘大师进去看看。就这样,我俩飘身下了树梢,蹑足潜踪来到庭院的矮墙下,见左右没人,一个飞身进了庭院,声息皆无。

整座庭院呈正方形,中间套了一层圆形的矮墙,有两处月亮门洞相同,这正迎合了古人天圆地方的说法。里面也都是三五成队的卫兵在巡逻,我俩影身在矮墙下的草丛边,仔细的观察着。

塔楼就在圆形庭院的正中间。底座为两米高左右的青石砌成,整座塔呈八面形,有四道门可以出入塔楼其中,塔高大约六十米,一共十六层,每层都有琉璃瓦的顶,而抬头望去,那些层层的塔顶上蹲着好多机经的武僧,他们光头的剪影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明显。

我朝一尘大师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于是我俩抓住巡逻卫兵交错的空档,三晃两晃来到了塔楼的下面,见无人看守便想推门进去瞧瞧,可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啪的一下抓住了我的后脖领,我只觉得全身瞬间无力,被人像拖死狗一样猛的拖到空中,然后几个跳跃便飞出了院子,速度快到无法想象,我心里一凉,心想这下完蛋了,看来守卫这里的不止有这些官兵和武僧,还有隐秘的高手,都怪我心急,应该在观望一阵。

事情已经容不得我思考,这只抓住我的大手,把我扔到了院外不远处的一座土丘之上,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当时差点背过气去。缓了好半天才回过这口气,回身一看,一尘大师也同样趴在地上,面色痛苦,而就在我俩身旁,站着一个人,我只看到他的背影,身形魁梧,由于他披着斗篷,带着宽大的斗笠,也看不清他的穿着和样貌,而他背后背着的那把超大号的宝刀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见我俩稍微缓过来一些,这人便怒斥道:“你们两个蠢货,一再告诫你俩不要擅自妄为,不要打这灵隐寺的算盘,可你俩偏不听,要不是我把你俩救下,那塔楼就是你俩的葬身之地了。你这毛头小子也就罢了,反倒是这老和尚,一点都不稳重,你到底和这灵隐寺有何瓜葛,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是生非,我看你八成也是那些冒牌儿的和尚吧。”

话语犀利,句句直戳要害,我第一个联想到之前遇到两次的那位高人,可声音又完全不一样,便仗着胆子问了一句:“高人在上,晚辈叩谢大恩。恕我等修行太少,不懂深浅,还望恩公留个姓名,我等却有要事在身,可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只见此人,侧过脸哼了一声,然后一声长叹,又对我说:“都是修行之人,哪个不是身负重任,你俩先报个门户吧,顺便说说来此地意欲何为,倘若说的在理,我便放了你们,但决不可再来此地,原因我不能讲,如不想送命就速速离开。”

听他讲完,我便站起身,掸去身上的尘土,抱拳拱手,行了大礼,然后大声说到:“晚辈郭锦源,无门无派,独自隐修,乃是五帝君侯传位继承人,不知恩公可否听过?”

谁知我话音刚落,那人噌的一声转过身,瞪着大眼,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怒视着我,然后大声呵斥道:“小子,你说什么?五帝君侯继承人??你从哪听来这么个名头,在老子面前还想耍小聪明不成?这五帝君侯也是你叫的?你可知道这五帝君侯是什么人?你小子……”

他还想继续往下骂,而就在此时,不知怎的,我的赤瞳自己觉醒了,并非我主动唤醒它,而是它自己觉醒了,就好像见到了似曾相识的亲人一般,而就在我的赤瞳觉醒的同时,面前这个满脸络腮胡渣的中年男人,他那双眼睛也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并且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和我的赤瞳遥相呼应,几乎要把我吸进去了一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似乎整个人都被定格了。

而就在我俩的赤瞳同时激活的同时,只听身旁平身站立的一尘大师惊愕的喊了声:“永,永安侯!!!”

我愣了两秒,这才突然恍然大悟,这一路上跟着我们的高人,这多次警告我们的世外隐士,森林中飘**着的诡异声音,先前树林里飞驰而过的红色身影,比我的光芒还要刺眼的赤瞳,这个人,就是一百年前的爷爷,那臭老头儿年轻的时候。

果然我对臭老头儿就是没有好感,无论是年轻时候,还是现在的臭老头儿,趁他听了一尘大师的话吃了一惊的片刻,我一把推开他揪住我脖领的手,然后整了整衣服站好,双手抱拳还是先行了礼,然后恭恭敬敬的说:“孙儿郭锦源,拜见爷爷。”说罢一躬扫地,只见眼前这人高马大的壮汉一下无法理解,差点晕倒。

好在我等都是修行之人,这种光怪陆离的事也没什么好惊奇的,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大致的和他说了一遍,只见他一会惊讶的合不拢嘴,一会又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我总感觉,这个人似乎我在哪里见过,可有时他那古板的神态和言语又让我觉得很讨厌,总之虽然他和现在的爷爷完全不同,可我还是喜欢不起来。

在我和一尘大师将事情讲的差不多的时候,年轻的爷爷告诉我们:“其实这宝物里封印的是那影一族的影婆婆和她手下的四大长老与八大护法,这些个王八蛋就是我亲自封印的,早些年间,我和师叔在无意中打通了他们的陵寝,结果放了他们出来,铸成大错,于是我毕生都在与他们苦斗,这次来灵隐寺也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