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叔开动车子刚要离开,杨伯这时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见我坐在车里,急的一头汗的杨伯拉住我就问:“小郭啊,这怎么回事啊,我刚听民警同志说楼上那家发生命案了,是你报的警,到底这么回事啊?”
“哎,这位同志,请你不要妨碍司法流程,郭锦源是唯一的现场目击人,我们现在要带他回去做笔录,请你先让一下。”
我拍了拍曹叔说到:“这就是我对你说的居委会杨主任,我跟他说两句,咱们再走。杨伯,没什么事,你放心吧,你帮着民警同志维持一下秩序,跟邻居们说一下,都别在这看热闹了,需要你配合的一定要配合他们,我去去就回来,回头咱们到家里聊,就这样,我先走了。”
杨伯呆呆的望着警车开远了,张着嘴,再没有说一句话,曹叔一边看车,一边看了看后视镜,然后对我说:“看来你跟他们关系处的挺融洽啊,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选择搬到这个地方住呢?这里离你家也不是很近了。”
“其实…当初也是觉得这个地方比较安静吧,这种老式的住宅小区,能在这个交通方便的地方实属难得,像您说的,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拆掉了,可能就是单纯喜欢这个地方的气氛吧,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理由。”
曹叔笑着看了看我,对我说到:“哎,这都是缘分啊,原先我不信这些什么命运啊,什么命中注定啊这个那个的,可自从跟三爷在一起共事,我就越来越相信这个事了,可能你不知道,你住的这个地方,当初建的时候,是市公安局的家属楼,我当初认识三爷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地方认识的,说来也真是奇怪啊,竟然在这又见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命运安排的巧合。”
“三爷?您说我父亲吗?这个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他从没跟我说起过他曾经住在这个地方,当然,我记事的时候,家里已经住在现在那个地方了,我家的情况想必您也了解,自从我那母亲离开后,我父亲就变得少言寡语,除了借着酒兴给我讲讲他那些离奇的故事以外,他年轻时候的事,我几乎是什么都不知道,对了,怎么连您也叫他这个外号啊。”
“呵呵,要说三爷这个外号啊,局里没几个人敢叫的,都是些辈分和资格老一些的人才知道,他那些离奇的故事,我可是亲身经历过不少,在局里,你爹就是个传说级的人物,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大家都明白,有些事,只能三爷去解决,光他一个人查办下来的无头案就不下几百件,件件都是诡异的悬案,大部分都被封存起来不得公之于众。”
“哦?那可真是挺厉害的,原本我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警察呢,工作压力大,每天都很忙很累,从小到大没时间陪我,回家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不知道胡言乱语些什么,从来没想过他还是个这样的人。”
“哎,三爷啊,脾气不好,就这个缺点,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谁都拿他没办法,没有他很多事解决不了,所以他朋友并不多。”
“您应该算是他的朋友了吧。”
“勉强算是吧,我自己不敢高攀,三爷救过我的命,是我恩人,原先我想拜他做师傅,可他跟我说了,我没这个命,他做的事我做不来,开始我不服,觉得他这人牛气哄哄的不招人喜欢,可后来我被分到他那个组,才真的明白了,什么叫高人,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简直说都说不清楚,现在想想,三爷真是个传奇啊。”
我把头轻轻的靠向座椅的靠背,眼睛出神的望向远处的高层建筑,幻想着父亲曾经经历过的种种离奇事件,也许,就如同我现在亲身经历的这些事一样吧,而不同的是,我有朋友,有自己的伙伴,而他,只是孤独的一个人,我想不通给予他动力的到底是什么,也许只是单纯的与命运抗争而已吧。
曹叔的警车停在了刑侦局的大院里,我们下车进屋的时候,又有两名年轻的刑警迎面走过,恭恭敬敬的给曹叔敬了个礼。因为是熟人,所以我们俩直接到了曹叔的办公室,而没有进专门审问嫌疑人的审讯室。
曹叔的办公室不算大,看起来乱糟糟的,除了桌上的几摞文件还算整理有致,其他地方,都是堆放着各种文件盒和散落的废纸。
我在租屋中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他简单的收拾了几下桌面上的东西,然后笑着问我:“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你背后的箱子里有矿泉水,渴的话就凑合喝那个吧。你看我这屋子乱的,平时除了小李,根本没人进来,我先收拾一下。”
“啊,没关系,我家里也挺乱的,不如我们先做笔录吧,免得耽误您太多时间。”我心想,我倒是希望这些形式化的事情早点结束,刑警队能尽快派人将吕尧抓捕归案,这样,老猫的事就可以顺藤摸瓜一起解决掉。
曹叔一边收拾文件一边对我说:“你家也很乱啊,哈哈,我看这都是受了你父亲的影像吧,你知道吗,这间办公室,原先就是你父亲的,几年前我还是副队,当时这间办公室比现在还要乱,你看到四周角落里堆的那些卷宗了吗,那都是你父亲留下的还没能了结的案子,我曾经试着去接手那些案件,可光是把这些卷宗看完就已经让我很吃力了,里面的内容,很多我都理解不了,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呃……我能问问,都是些什么案子吗?”
“嗨,说了你也理解不了,都是些怪事,听完了晚上可别做噩梦啊。”
“恩,您就跟我说说吧,父亲的办公室我从来没进过,他办的案子我也只听过那些像故事一样的,总觉得他在唬我,当我是小孩子。”
“哎,这个他真没唬你,就说一个我俩曾经经历过的吧,没有脑袋的女人听说过吗?这个不稀奇,可没有脑袋的女人还大白天出来溜达你信吗?”
“没…没有脑袋的人?还出来溜达?”
“啊对!这还没完呢,后来让三爷给制服了,这没脑袋的女人还是个孕妇,生下个小娃娃也是个没脑袋的孩子,你老爹找了个地窖把这娘儿俩关了起来,三天后,离奇的消失了,你说这够不够怪。”
“别胡扯了,这世界上哪有这种事,编出来吓唬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