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一下你是谁?你和这房子的房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是几点几分进来的,现场有没有被破坏?你是如何发现尸体的?”问我话的,是一个年纪看上去与我上下相仿的年轻警察,他一边问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眼神不停的在我身上扫视着。
我很不喜欢他看人的眼神,于是叹了口气回答他的问题:“我是楼下的,住在这套单元的楼下,这单元里很久没有人住了,你们也看到了,可最近总是听到有人来看房子,我是打算买下这套房子的,可一连几次都没有碰到这套单元的房东。”
“于是你就自己破门而入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是触犯法律的。”
“不,并不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我每天夜里都听到楼上这套单元里有人在弹钢琴,每天夜里都会听到,我以为这家人回来住了,于是今天打算上来看看,询问一下卖房子的事情,可谁知,我上楼后,看到他家的单元门被人砸了一个洞,并且门还是半开着的,我不知道他家出了什么事,于是就……”
“于是你就进了屋,发现了不该你发现的东西?”问话的年轻警察用笔在小本子上飞速的做着记录,同时顺手拉开了窗帘,而当阳光瞬间充满这个房间的同时,四周围一阵凄厉的尖啸声滑破了寂静,可我明白,这周围,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这个声音,这是亡魂在另一个世界痛苦的呻吟。
而当几名公安干警同时把眼光望向保险箱中的画面时,顿时发出一阵**,其中一名戴眼镜的警察甚至捂着嘴不停作呕的冲出了房间,我远远的听到他呕吐的声音,就连刚才一直严肃的向我问话的年轻警察也露出了一脸痛苦的神色。
接着,几名公安干警中年纪最大的一位几乎咆哮着说到:“这…这是我从警以来见过最没人性,最令人发指的做法,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就是畜生,干这事的孙子就是个畜生,绝对不能放过这种人。还有王法吗?还有没有王法。”
几经**之后,几名公安干警还是硬着头皮,七手八脚的忙乎起来,勘察现场的工作,现在才算正式开始,所有人的脸上都不禁蒙上了一层阴霾,而对我投来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关心变成了猜疑。
这时,从门外又走进两名公安干警,走在前面的身材不高却显得非常健硕,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眼神犀利,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位看上去不到四十岁,手中提着一只航空箱,相同的是,两个人都带着白手套且露出一脸的凝重神色。
这位刚刚走进屋中的矮个子警察,简单的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又看了看我,最后和前面对我进行问讯的年轻警察耳语了几句后来到了我身边,他神情严肃的对我说到:“你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吗?”
“对,是我,应该也是唯一一个吧。”
“恩,我先介绍一下,刚才和你问话的张警官还有我和这位李警官,都是从刑警队赶来的,其他另外四名警官都是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后面还会有人陆续赶过来,因为涉及到命案,所以需要你配合调查,现在这个状况,我想你应该很明白,这个局面对你很不利。”
“是的,不过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原因我刚才已经对这位同志说过了,这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据你刚才所说的,你是因为想要买下楼上这套房子才上来想要和这家人谈买房的事情,无意间发现这套单元的门被人砸破了,于是你就一个人进了这里,对吗?”
“是的,这个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我有必要的时候,会询问我想知道的事情,希望你能配合。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你与这件事有直接的关系,但同样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你与这件事毫无关系,法律自然是公正的,请你相信我们的工作。”
“好吧,我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人没错,我进屋后发现屋里没有人,门是开着的,而且这房子看样子确实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连电都没有,屋里到处都是灰尘,也许我一连几个晚上听到的钢琴声并不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吧,可你们看到了,旁边那间屋里放着钢琴。”
“好,屋子没有锁门,屋里也没有人,那这保险箱又是怎么打开的呢?保险箱上插着钥匙,密码锁也被打开了,难不成连保险箱也是打开的吗?”
“不,保险箱并不是打开的,而是我打开的,当时保险箱上刚好插着钥匙,密码锁上的密码也是我输入的。”
“你输入的?你怎么会有这保险箱的密码?”
“我并没有,密码就刻在那张桌子上,刻了密码的地方被人用手抹掉了一块灰尘,非常显眼,我也是碰运气才打开的。”
“哦?这么巧合?听你这么说,好像一切都是巧合了,看来你的推理能力非常强啊,并且我发现你这个人说话时非常冷静,这一切看起来并不像巧合这么简单,况且,就算是巧合,你随便进到他人家中,偷开别人家的保险箱,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这个我确实没法解释,我只能说是直觉吧,屋子里常年没有人住,怎么会有一只这么巨大的保险箱,黄金的钥匙,刻在桌上的密码,屋中隐约弥漫着的防腐味和尸臭味,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这家人可能出了什么意外,而周围邻居都知道,这家的夫妻俩早在几年前已经发生意外过世了,家里只留下两个孩子,我只是出于担心,可结果你们看到了,我猜对了,那具尸体,我想,应该就是两个孩子中的一个,而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冷静,能够在短时间内判断出这些,也许是我身体里也流着一名刑警的血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父亲是也是一名刑警,只是现在失去劳动能力了。”
“你父亲也是刑警?”
“对,他原先在刑侦五处工作,现在,应该叫刑侦局吧。”
面前的老警察,看了看周围的同事,凑近我身边压低了些声音问到:“你说你父亲是刑侦局的?他叫什么?”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出了父亲的名字,没想到他大吃一惊,然后把我拉到了窗边,借着亮光仔细的上下打量我半天,然后用两只手一拍我的肩膀说到:“不认识我了?郭队住院的时候我去过不止一次,我见过你,刚才屋里太黑,我没认出来,你不是锦源吗,我是你曹叔,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