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的,这个我敢保证,再后来,听那村里的老人说,那东西叫‘驭神兽’,说那骑仙鹤的老人是南极仙翁,当然,后面这段估计是杜撰的,可那老人当时的举动,已经颠覆了我的世界观。从那之后,我就开始研究古玩中和此类东西相关的,刚巧今天逛市场,就看到您,我觉得这是冥冥中注定的一种缘分。”

“哈哈哈哈,你可真能编故事,驭神兽,驾鹤西游的老人,这都哪跟哪啊,你给我讲封神榜呢对不对?看我好糊弄对不对?”

“哪能呢,糊弄您对我有什么好处,您是不是当我想骗您手里那东西呢,就算那东西您白送我,我也不敢要啊,哎,等一下,您把那印钮翻过来我看看。”听他这么一说,我随手把铜印钮翻了过来,看着下面黑乎乎的平面,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李宏涛神色匆匆的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把硬毛刷子又回来了,他小心翼翼的带上白手套,然后接过我手里的印钮,眼神看了看我,我示意他随便处置,他点点,用刷子用力挫了挫印钮的下方,黑色的淤泥和氧化层逐渐被清理掉,露出铜器本来的面目。

一阵费力的打磨之后,铜印钮的真面目终于重见天日了。只见下面模模糊糊的似乎是刻着什么字,李宏涛拿在手里转来转去的看了半天连连摇头,我接过印钮仔细看了半天,看这样子,似乎是用唐篆体刻着的两个字‘神捕’,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和李宏涛所说此物铸造年代为唐代初期恰好吻合了。

于是我举着印钮对李宏涛说:“你看,这是唐篆体,这两个字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是神捕两个字,这和你说的出土年底刚好吻合,对于这两个字,你有什么看法么?”

“嘿,怎么样,我就说这是唐代的东西,可这神捕,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莫非是当时衙门里的捕快佩戴的印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批量生产的才对,唐朝出土的文物不在少数,要说我见过的,那也是不少了,可至今为止,我一个类似的东西都没见过。”

“那,既然是神捕,会不会是特殊一点的阶级呢?比如说捕快首领用的官印,或者什么大内密探之类的。”

“这个我就不敢说了,隋唐时期,捕快是地位和社会阶级很低的人,和现在比,充其量就算是编外公务员,非正式的临时工,入职门槛很低,有点像现在的民工,给他们配发铜章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再说,神捕这两个字,总觉得对不上,密探之类的到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文献中也很少提及,无从考证啊,反正这东西,依我这几年的经验,是绝对没见过的,神捕……有点意思。”

这时,我无意间想起在爷爷日记中一页的页脚看到过的几个用铅笔写着的小字,我好像记得是什么“神捕御风,来去无踪”我心里想着,嘴上不由得小声念了出来,可当这几个字脱口而出,手中的狮子印钮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并且开始散发巨大的热量,瞬间已经灼热到快把我的手烫焦了一般。

我哎呀一声撒了手,手里的狮子印钮咚的一声死死的镶嵌进了脚下的木地板中,就好像一颗子弹瞬间射入石头缝中,还好我双脚躲得及时。这时,周围的地板,同时开始散发出烧糊的味道,随着刺鼻的味道一出,一股白烟冒了出来。

我低头看着这奇怪的异状,心中开始怀疑,难道是我刚才随便说了那么两句爷爷胡乱写的东西,就发生这些难以想象的事了?当我抬头去看身边的李宏涛时,他竟然已经不见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桌上还放着他刚才端着的茶杯,里面的水仍旧冒着热气。

这时,我发现,头顶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笼罩了过来,一片黑影从头上蔓延到我的脚下,紧接着,整间屋子似乎都变得乌云压顶一般,一下子变得黑漆漆的。

我隐隐的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我,我慢慢的抬起头,直直的向上看着,突然一双金光四射的眼睛从黑暗的周围显现出来,这双眼睛正从上向下的俯视着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锐利,此刻,正与我四目相对。

我用力的吞了下口水,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了,紧接着,这双眼睛后面的巨大头颅也露了出来,我心中早就有了一个答案,这一定就是那金狮子,原来我猜的一点都没错,无意中发现的这个铜印钮,就是两次出现在幻境中的金狮子,可是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着我,我想不明白。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全身紧绷的看着它,大声问到:“喂,大家伙,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它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仍旧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想了想,然后自己对自己说:“都他妈的吓出神经病了,狮子怎么可能听的懂人话,更不可能回答问题了,这不是多余吗。”

可我话刚说完,这狮子却真的开口说起了人话,声音嗡嗡的,似乎要把我的耳膜都震破了:“你这小东西,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和长辈说话要尊敬点吗?看你说话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跟你家先人有过之无不及,真是一个比一个荒唐,可你却没有你家历代先人那般有出息,满嘴胡言乱语,真让老夫可发一笑。”

“你……你还真会说人话啊,乖乖,这可不多见,从来没听那老头子说过什么会说话的狮子……呃,不过也不奇怪,我家的鸟儿也会说话,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兜圈子了,说说吧,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小辈,休得无礼。”只见金狮子说完这句话,便举起巨大的前爪,照着我的头顶就拍了过来,这次我可再不能再吃同样的亏了, 我猛一低头,身子用力向前一扑,一个元宝壳的跟头就翻了出去,耳轮中只听得身后的红木圈椅啪嚓一声被拍了个粉碎,我心想,这可坏了,李宏涛这屋里都是古董,搞不好这家具都得值个万八千的,我可怎么赔得起哦,这他娘的……

正当我心中暗骂晦气,刚要翻回身与那金狮子理论一番的时候,背后另一个声音却突然说起话来,而这狡诈阴冷的声音却让我突然后背一凉,一身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听这声音,分明就是那个神秘人,出现在黑暗空间里,又把我绑到一辆莫名其妙的车里的那个神秘人。我回过身想证明自己的猜测,这时才发现,那黑影的神秘人正被金狮子用前爪按在脚下,用力的挣扎着,可即使这样,他仍旧狂笑着大放厥词,指着高高在上的金狮子一通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