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掌心的光亮一点点的黯淡下来,眼前的怪物又开始翻身站了起来,我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裤子上,同样沾上了很多蛆虫的尸体,这让我吐得更厉害,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简直可恶。
我硬撑着身体靠到了墙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胃液,又了两口唾沫,还是觉得阵阵的反胃,我定了定神,然后顺势从墙角边拎起一根胳膊粗细的方木楞子,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刚好,我实在不想再用身体去碰到这个恶心的东西了,于是趁着它还未完全从光照的影响中恢复过来,便跳过去,照着那家伙的脑袋就是一闷棍。
噗的一声,仍旧是好像打在棉花团上一样,不过这次我明白,那由各种虫子的尸体汇聚的形态,必定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固,我低头看看木楞子,上面黏糊糊的沾了很多恶臭的东西,我又是一阵想吐的感觉,看来这家伙是恶魔吧,好难缠的东西。
被我一木楞子打下去,这巨大的蛆虫恶魔似乎根本毫无反应,它咆哮了一声站了起来,大步冲我奔了过来,我看看手中的水晶,距离恢复下一次使用至少还有两分钟,没办法,只能且战且退的想办法拖延了。
见我连连后退,这驱虫恶魔倒是来了精神,它一边愤怒的嘶吼一边冲向我,两只恶心的拳头在我面前左右夹攻,乎前就后,乎左就右,我身子向后倒退着的同时,脑袋左右乱晃,不停的躲闪着眼前的攻击。
这蛆虫恶魔虽然身形巨大,可动作之敏捷,只在我之上而绝不在我之下,这个时候如果我的内力还在,给他一记破空掌或是雷公震之类的,管饱它舒舒服服的,现在想起来,爷爷这个臭老头子,可真够耽误事的,我左右晃动着身体,心中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见这驱虫恶魔越打越快,攻势越来越迅猛,我只有招架之功已无还手之力,手中的那根方木楞子,左搪右挡,已经断裂,索性,我一把将那断了半截的木楞子朝着它扔了过去,就在它下意识闪头一躲的时候,我扭回身抹头就跑,用我最快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就朝着胡同口奔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出口的时候,那蛆虫恶魔瞬间朝着我飞扑了过来,我侧着头余光中看到它巨大的身体已经腾在空中,马上就要砸到我的背上,那空中飞舞成群的苍蝇,正随着它的身体一起嗡嗡的向我袭来,再想躲已经无济于事了。
我心一横眼一闭,看来今天是难逃此一劫了,可就在我绝望的一瞬间,左手的手心里一声雄鹰的鸣叫,我心头大喜,时间刚刚好,于是,我随着脚下的惯性,身子一拧,整个人飘在空中,又是弯弓射大雕的造型,啪一声打出一道无形的水晶屏障,紧接着,二次回弓,又是啪的一声,打出一道如同方才一般不二的强闪光。
那驱虫恶魔被这连续的两记回击完全震住,我看到无数的虫子尸体,一股脑的拍在水晶屏障上,噗噗的发出一阵阵恶心的声音,并且化作黏液流了下去,而强光瞬间封住了恶魔的视觉和身体,它痛苦的悲鸣着,似乎想要疯狂的把我撕碎一样,两只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打得面前的水晶屏障嘭嘭乱响。
我见手中的水晶再次暗淡下来,知道撑不了太久了,水晶的使用时间一次次缩短,而休眠时间也一次次延长,这是我内力全无的原因,于是转身继续逃命,就在我刚一踏出胡同口的瞬间,眼前一辆银色的轿车刚好横在我的眼前,车里坐着的正是一脸紧张的秦雪,她对我一摆手说到:“快上车。快。”
我连头都没回,毫不犹豫的从窗子就跳进了车里,秦雪猛踩油门,车子吱吱的几声怪叫,飞一般的冲了出去,我把脖子往后座的靠背上一放,顿时觉得全身变得酸软无力,秦雪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开着车,而车里的广播电台正在播放时事要闻。
此时,我左手握着的水晶石已经开始发烫,我张开手掌,灼热使我的手掌已经有些烫伤的痕迹,我咬了咬牙,觉得很疼,可手中握着的水晶还是不能放开。
后视镜里映着秦雪的脸,她眉头紧皱着,一脸的愁容,我叹了口气,眼睛一闭,觉得全身都在发抖,累极了。
“昨天下午,我市城郊一处废旧工厂,发生一起恶性杀人案件,当地的派出所民警接到附近居民的报案后,迅速赶往现场,经鉴定,受害者为……”啪的一声,秦雪猛的拍了一下车子的控制面板,关掉了广播中的新闻。
然后愤愤的说道:“破玩意儿,整天就是这些恶性案件,还有没有点好事发生了,这是个什么社会啊,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整天就是这些事,没完没了的。”她说着又放了张碟片,舒缓的音乐瞬间填充了车内紧张的气氛,我闭着眼一笑,觉得这位老同学确实有点意思。
秦雪的车子是辆高档轿车,提速非常快,外加她是个火爆脾气,开车速度也是非常的快,她驾着车穿梭在城市间的道路中,而车内却播放着极其舒缓的音乐,这让整个车内的气氛,看起来非常的不和谐。
这一路上,我俩都没有过对话,只是她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我的样子,恐怕是看到了刚才那惊恐的一幕之后有些心有余悸,或者是对我有所担心,我从她的眼神中读出,她对于我的看法,和我对她一样,已经完全改变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秦雪把车子停在了城里最大的一处公园门外,这里是一大片典型的景观式园林建筑,中间有一片人工湖,风吹着水面,波光粼粼,四周环抱着树林植被,可由于现在还是初春,绿色的嫩芽还没有爬上枝头,所以,周围显得光秃秃的一片灰色,好在今天是个大晴天。
秦雪熄了车子,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拍了拍椅子说:“别睡了,我们出去走走,你旁边的座位上有几瓶饮料,麻烦你拿一下,天气不错,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我有很多话想请教你。”
我虽然紧闭着双眼,可却根本没睡觉,于是呵呵一笑说到:“请教谈不上,老同学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刚才,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还不知道得多狼狈了,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