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脾气,瞬间就给拱上来了,忍着背上的疼痛,一轱辘身,坐了起来,头发乱做一团,盖在眼睛上。看样子今天这事不这么好解决了,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上。

现在的我,既没有赤瞳,也没有内力,爷爷传给我的各种秘术和禁术全都没法用了,就算这一身功夫,在这些魑魅魍魉面前也只能算是花架子,对付个正常人绰绰有余,可对付这些邪祟之物,根本就没用,耍些小手段,能逃命就不错了。

可眼前就算什么都没用,也不能让它小看了我,慧眼捕捉不到,没关系,我还有件护身的宝贝,想到这里,我把手伸进衣领,从脖子上揪下一根绳子,绳子的中间拴着一块水晶,大概有半根食指那么大,粗细也差不多,看上去,杂质很多,也不通透,真是当做饰品,没人会要这种东西。

我把这块水晶横着攥在左手的掌心里,然后把绳子缠在手腕上,最后把绳套的末端往拇指上一扣,瞄了瞄位置后,右手立单掌顺在左手的拳头后面,眼睛死死的盯着周围的动静,就等着这家伙对我发起下一轮攻击。

就在我眼睛来回学么的时候,墙边立着的两块半人高的木板咔咔的发出抖动的声响,我眼睛刚要扫过去,只听见嗖嗖两声,两块木板平着就朝着我的面门飞了过来,速度要比之前那些朝着我飞来的物体快了很多。

眼见着木板就要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把预先做好准备的左臂抬了起来,右臂弯曲,右掌在左拳的后面,用力一推,嘴里念到:“诸界冥灵,勿近我身,百无禁忌,逆我者封!”

话语言尽,只见那两块朝着我飞来的木板,就在离我还有半尺的距离时,啪啪的两声打在空中,碎成了数片残骸,然后掉落在地上,微微的颤抖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紧接着,右边一根两尺多场的半截竹竿,旋转着朝我飞了过来,我不慌不忙,将双手的方向瞬间调整,对向那飞来的竹竿,只听咔嚓一声,那竹竿也同样打在空中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上,碎落在地上。

我抬头看了一眼,心说,去他娘的,赶紧跑啊。一边想,一边抹头就跑,眼看离胡同口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我加快脚步,心想着,只要能离开这处前低后高,终日不见阳光的晦气之地,晾他有再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

可就在我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时,我下意识的只觉得脑后一股恶风不善,直直的就冲着我扑了过来,虽说眼睛看不到,可这势头如此劲猛的一击,我是绝对不能硬抗的,于是顺着先前奔跑的惯性,双腿一蹬,上身向前顺势一扑,一个大趴虎就扑倒在地上,身后不知什么东西呼的一声从我头顶掠过,我瞬间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头顶滑过,不由得心中一翻。

我趴在地上,抬头望向前方,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此时,正站在我的面前,它晃晃悠悠的似乎在调整位置,准备再次对我发起猛攻,我看不清眼前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天上的乌云压的更低了,周围开始变得黑漆漆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寒意正在紧紧的向我包围过来,我余光看到旁边的墙壁竟然开始噼里啪啦的结起冰来。

如此巨大的阴气竟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冒了出来,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难道眼前这巨大的黑影是影妖?不可能,这种完全无实体的气息和影妖是完全不同的,眼前这东西就是灵体,可为什么却能如此的具象化,到底是什么形成了它看似如此真实的外形。

我脑中思索着,眼睛也一直在不停的观察着,趁着它多少有些失措的状态,我赶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拉了个架子和他面对面站定,此时的退路已然被拦住了,现在回身向来的方向跑的话,两边的距离刚好差不多,往哪一边跑,都有至少七八十米的距离,看来想脚底抹油是不行了。

就在我眼神乱瞟,思索着退路的时候,眼前的巨大人形,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的向我靠近过来,我站稳马步,后脚跟一点点的向后蹭着,心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如同野兽般愤怒的嘶吼,紧接着这巨大的人形猛的挥拳就朝着我的额头打来,速度相当的快,明显和他巨大的身体很不协调。

硬接这一拳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我翻手腕看了一眼手心里攥着的水晶,此时刚好闪动了一丝微光,时间恰到好处,于是就在它这一拳将要打中我的同时,我又二次故技重施,双臂并举做了个弯弓搭箭的姿势,然后右手一弹,嘴里喝到:“封!”

果然,面前又是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硬生生的弹开了巨大人形向我挥来的刚猛一拳,由于力道过猛,它被反弹的力量震得两腿一软,向后倒退了两步,并且发出一声低沉又沉闷的吼声,听起来就像是要吐了一样恶心。

我抓住眼前这个绝对不能放过的机会,双脚点地向前一纵,紧接着身体下蹲,右腿用力,猛的就是一记扫堂腿,噗的一声闷响,我不知道是踢在什么东西上,似乎这巨大的身体却十分柔软,我这一腿,就好像踢在棉花装的枕头上,可这一腿毕竟还是起了作用,支撑不稳的巨大人形,仰身向后倒去。

我一腿扫过之后,左脚为轴心,身体打了个旋转,然后起身用力一蹬,身子,便腾在了空中,右手又是再次拉弓的动作,而这次左手的手掌,我却打开了,正好露出绳线挂着的水晶石,紧接着,右手一弹,好似飞火流星一般,一道白色强闪飞出,眼前的黑影瞬间被水晶石散发的灼人闪光完全点亮。

强烈的白色闪光将眼前的巨大人形照了个清楚,我的慧眼对于这种光亮是可以免疫的,我这才把眼前的敌人看了个清楚,这哪是什么人形啊,根本就是个大杂烩,或者干脆说,是那垃圾桶里的无数污秽之物汇聚而成的一副驱壳,而那里面装着的,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它到底有多么邪恶,我也无从知晓。

我只知道看着眼前这个由无数的苍蝇、蛆虫、蟑螂和老鼠尸体组成的东西,让我不停的反胃,差点吐出来,它身体上还在不停的流着各种粘液,像是垃圾箱里腐烂的食物,一股刺鼻的味道同时窜进了我的鼻子里,我忍了半天,还是哇的一口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