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管家在哪?”

随着她的大声呼喊,老管家小跑着冲院子外面跑了进来。

“带小姐走管家,我把小姐交付给你,无论如何你一定把他送到小掌柜的身边,在这路上我们不怕折人手,一定要把她送出去,快!”

管家已经从徐青青的交代和叙述中知道了,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他也已经六神无主,但是随即就反应过来,不管是本质还是本能反应,他这个随着徐青青一起过来的陪嫁管家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这种时候他一定要压得住场子。

“你们几个过来,帮我把小姐穿戴干净,拿上小姐平时经常用的东西立刻走门外有马车吗?没有马车赶紧去拐角处拉两辆过来。”

“不,我不走,娘我不走,不要赶我走,我想跟你在一起。”

玥玥花容失色,语调凄惨的哀求着徐青青死死攥住她的衣角不肯松手,徐青青气急攻心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这一下把女儿的脸扇得很歪向一边嘴角血丝立刻就射了出来,她虽然心里骤然一疼,却依旧冷声喝道:

“如果你要是再磨磨唧唧,就不要出去,说你是我家的女儿,我们张家没有这样没有气节的孩子!”

玥玥几乎就没有被打过,更不要提下手这么重,一时间她有些懵,不可置信的看着娘,但是小鹿般的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她拽着徐青青的衣角,死活不肯撒开。

“娘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拖后腿,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可是这种时候爹不在了,娘,你要是有什么,我说我怎么办?我说什么都不能走,你就让我留下来吧,娘求你了!”

看管家去她的手,有些犹豫,徐青青发怒喝一声。

“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又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现在不把她送走,真的要让我徐家也从此被恶人斩草除根吗!赶紧走!”

下人们哪见过这么大阵仗,虽然隐隐知道大事不好,但是也不知具体会发生什么,祖母这样发脾气,倒是破天荒头一遭,吓得一个个如寒蝉,一般什么都不敢说,老管家更是一咬牙,也不管不顾,生生的把玥玥从他母亲身边拽了出来。

徐青青看着地上那生生被折断的女儿,漂亮的半截指甲,泪水从美丽的脸庞上滑落,他已经做好了要和张耀宗同生共死的决定,但在这之前,他们一定要把自己的女儿保护好。

杂乱的脚步声从大院里逐渐向外面扩散而去,徐青青这颗已经提到嗓子眼里的心略略的下沉到了嗓子眼以下。

她回身从自己的大床里面掏出一把好长时间以前她贴身用的手枪,现在这枪已经许久没有饮过人血了,也是因为时间长她已经有些疏于练习,不过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没有别的作用,至少还能给自己留一个清白之身。

张家动**不安,人人惶惶不可终日,已经有一副作鸟兽散的样子。

而在邺城的城郊,江边的渔民今天更是如同大大难临头一样,他们无措的看着对面那黑压压过来的正在从水面上坐着船赶过来,上面全是核枪实弹的兵,王胡子大摇大摆带着几个人站在最前面的船上。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些渔民只是在原地停滞了几秒,枪声响起,他们就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从身体里流出的血一点点透进了水里面,将着岸边原本碧绿的水染成了淡红色,随即又被江水带往了更遥远的地方。

人群惊慌失措,四下逃散,脚下所有的东西都顾不得拿,等到他们到了岸边,岸边风暴清洗过之后一般杂乱。

王胡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今天为了显得像那么回事儿,他还专门把自己全部行头都穿上了,导致他这常年已经习惯性光着的头,有些说不出来的痒。

身边一个面容阴毒的男人,殷勤的王胡子最习惯戴的帽子拿了过来。

“司令,现在反正已经到了这边,等一下咱们到了张家,你在带这套行头也不迟连着头上,本身最近就有一些不舒服,再戴上帽子,只怕会对你的身体不好的反应。”

“兰副官队司令的确贴心,看得我好生羡慕这就是我我的命啊,孤家寡人的,连个知疼知热的人都找不着。”

说话的是隐在他们身后,身量纤细婀娜多姿,走起路来摇曳生风,披着件花纹漂亮的斗篷的漂亮女子。

她的声线交流又不失清澈,而且还因为带了一些地方口音再去说普通话,别有一番风情。

王胡子哈哈大笑,打趣她:“要是别的女人这么说,那我当仁不让一定要把我的古道热肠全部展现出来,可是花神婆你这么说我还真就不知怎么接,你要说你孤家寡人,那我们这普天之下的女人岂不都是千年的石女?”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周围所有听见这话的男人全部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这花神婆自己都忍俊不禁笑了一下。

“司令可是个大俗大悟之人,说出这话来当然是我着小小女子没法比的,只不过今天这么大阵仗,咱们还是要把这派头一到底才好,要不然说起来您这已经使出有名,却把自己自贱身价可就不好了。”

“对对对对,这个要听神婆的来呀,把我的上面来的手令给我拿来,你们一个个给我好好捯饬捯饬,别等会儿到了张家门前,让他们看不起咱们现在他们这群叛乱之徒就应该等着咱们去制裁。”

王胡子这会儿干劲正大,而且今天是他无比舒适的一天,那姓杨的副官虽然趁着月色,偷偷想去给张耀东报信儿可怎奈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路上设了那么多陷阱,根本就没打算让京城里的替死鬼听到半点风声再说了,就算他骁勇善战,以一当百,架不住就一个人,最后还不是被截了回来。

只不过最遗憾的就是这小子骨子里太硬,这么严刑拷打,愣是一点儿风声逃不出来,要不然他还用不着这么着急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