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都是眼前一亮,对呀,就因为在迷局中被困死了,思维跟着也困,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每个人身后还是有自己千丝万缕联系的若干个人,现在控制他们又不是外面这些从来没有出现的。
只是到底该用谁?又从哪里入手,信任的基本上都在这附近,而不信任的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敢压根让人去冒险。
商量来商量去,大半夜过去了,几个人一筹莫展,没有商量出什么办法其中提出的几条建议,都直接被驳回了,各种不稳定性太高的建议实施起来,本身就喜忧参半,他们现在箭在弦上,随时都会有大毛病出现,不能容忍出现这么多失误。
最后祁萤实在不耐烦,一甩手。
从怀里掏出了几条布来,听玉那边虽然还不知道怎么样,不过应该也不至于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否则五仙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邱二哥外面那些兄弟们互相打着招呼,能不能挪出个人来跑一趟。
可是他大张旗鼓召唤了半天,那边毫无声息,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姑获看他们干什么都冷冷淡淡的,没有什么提起兴趣的模样。
祁萤忙活得满头冒汗,她也只是揪着小手坐在窗边看他们都根本注意力没有拔出来。
指着外面隐隐约约隔着窗子看不太清楚的大院子,她脆生生的说道:“可要快点哟,外面的月亮已经被阴气遮住了,再晚一些阴气把整个院子都遮盖住,这里面消息就再也传不出去”。
咽了咽口水,祁萤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几个人都下意识的奔到窗边,眯着眼睛向外看,果然明明是个月朗星稀的好日子,月中时候每天晚上月光咋照下来外面都只是比白天亮度低一些,也足可以看什么清清楚楚,而现在就在这月亮之下,江边上一大片乌压压的云彩,能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向这边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它缓慢的蠕动,在云朵里盛满了都是让人觉得恐惧的气息。
“该死,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话音刚落,杨副官原地双腿笔直碰到一起啪的一下,向徐青青敬了个礼。
“不要在犹豫了,服了你放心,即便是他们已经洞晓我们的形迹,只要给我准备两匹快马,我拼死也要把咱们这里四面树敌的情况告诉大帅,一定能完圆满的完成这个任务,夫人你就下令吧。”
徐青青还在犹豫,不过这一次连祁萤和玥玥都着急了。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当机立断,就算他们明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眼前是陷阱,我们也要有能够冲进去的勇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事情就在这摆了,已经来不及叫人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玥玥接着他的话头往下说。
“要是派个不认识的人过去找爹,先不要说这人能不能顺利的进经理就算是进去了,爹又凭什么去相信他,我们和这人不能碰面的话,这人拿不到任何信物,就算我们说得再好,爹本来现在对于任何事情,可能都已经警觉到十分了,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他,这一来一去磨的功夫,我们家就已经没了。”
徐青青最后再确认了一下,杨副官目光坚毅的看着她。
抿紧嘴角,冰冷的表情将她的五官都晕染上一层邻里。
“我马上手书一封,或者说你也可以直接在中途不行的时候把这封书信毁掉,这次就全靠副官,你能不能日夜兼程把这里的消息传递给司令,这边的京城毕竟路途遥远,就算在快马加鞭,路上千万小心,一旦遇到不对劲的事,保自己要紧。”
杨副官慎重的点点头。
祁萤掉头看了看身边的小丫头他确实是想让姑获跟着去,可是青浦这会儿不在身边,身边一个能用的人手都没有,他又不敢让姑获跟着去。
“如果单枪匹马,实在风险太高,实在不行我调两队亲兵跟着你。”
“来不及了,已经开始了。”
杨副官在半路上,根本没来得及到京城就被抓到了。
抓他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只是在他离开大概两天以后,对面渡江过来几个士兵笑嘻嘻,骂骂咧咧,把一节用破布裹着的手指头扔在了张家大院外面。
张家的人一开始就以为又是那泼皮流氓想要钱却没地方要,所以才拿出这等下等的剂量来,跑到他们这儿耀武扬威可是作为主母,徐青青面如死灰,拿着半截手指头,一句话没说进了大屋,随后吩咐下人房门紧闭,张家大院从来不会关上的,大门在大白天死死关住门前,一排士兵个个端着枪站在那里防守。
玥玥止不住的浑身哆嗦,跟徐青青抱在一起战战兢兢,看向桌上的半截,才砍下来没多久,血还没有凝固利索,能够看到创口处还微微有些向外渗血珠子的手指头。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杨副官?但是祁萤自从那天晚上布置了以后,也赶紧溜走了,去做他要做的事情,张家就留下他们娘两个也是为了能够把最大的吸引力分散开,以免被人一锅端,可是现在这架势人家已经开始找上门了。
“娘,这不会真的是杨副官的手指头吧,他他现在一定已经到了京城,已经见到爹了,这是他们来吓唬我们的对吧?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
虽然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但她宁愿相信自己所说的就是真实。
徐青青却没有她这么乐观,桌子上的手指头只付出有厚厚的茧子,这通常就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有的,而且不管怎么看,这手指的确跟杨副官有着八分相像。
也许是天要亡张家吧,她不知道还有什么等待着,而且外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却过于平静,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变天,她现在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女儿送走,绞尽脑汁的在想。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都没有什么路子可以走,只能这样坐以待毙吗?这是绝对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