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用手沾了沾苏肆安袖口上的红色粉末。手指轻轻一捻,细腻且伴着阵阵桃花香。

“是蔷薇硝!”李五瞪大个眼睛,突然反应过来!

“活土地,是他,是他,凶手原来是他。”李五口中喃喃自语道,一时想到了吴桂元说的四大怪中的活土地,恍然大悟间,浑身只感觉不寒而栗。

“李姑娘,你怎么了?”苏肆安抻着头,还全然不知情况。

李五思虑片刻,拔腿就跑。“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凶手就在朱大人府上。”

苏肆安闻言,脑袋顿时一蒙。朱正玺府上连个下人都不常见,难不成凶手就是朱正玺本人?

“不能吧!朱大人不是那种人,李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肆安忙赶上前去哦,紧追着李五。

一连跑过个三四条街,苏肆安身子骨本来就瘦弱,没有李五强健。

这边苏肆安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那边的李五,还跟脱缰的野马,撒了欢儿的野兔似的,狂奔的一发不可收拾。

“李姑娘,你等等我。”苏肆安已经蹲在了地上,整个人喘的不得了,险些倒过气去。

“人呢!”李五一回头,看见苏肆安蹲在地上,喘的半死不活的,也是担了心。

忙回过头,赶将回去。弯下腰给苏肆安捋背。

“让你平时多吃点儿肉嘛!跑不动了吧。”李五心里也是有些小愧疚,但架不住煮熟了的鸭子,嘴硬。反而埋怨起苏肆安来了。

“是,你说得对。齐白石都讲。‘人无竹则俗,人无肉则瘦。若想不俗又不瘦。餐餐笋炖肉。’都怨我平时自己吃的少了,才跑不过你的。”

苏肆安自然不会埋怨李五来,他心疼还心疼不急呢!怎么会去怪罪。

少顷,苏肆安感觉好了些,喘的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李五才扶着苏肆安,两人一起去了朱府。

到了那朱府,朱正玺还正在疑惑,怎么这苏肆安和李五两个人又回来了!

李五道:“朱大人,我知道那连环强奸案的罪犯是谁了?”

“是谁?”朱正玺拍案而起,一双圆眼都放着光。

李五继续道:“就在朱府后院!大人跟我来,一看便知。”

“我府中后院?”

朱正玺心里也犯着嘀咕,也不知那个李五到底卖的什么关子!不过为了破案,暂且信她一回也没什么。

这李五带着朱正玺和苏肆安径直去了朱府后堂。

“你干儿子呢?”李五转身问朱正玺。

朱正玺道:“和我夫人在卧房睡午觉呢!”

李五闻言,听说那朱景生竟和李容捡躺在一张**睡觉,只得狠狠地白了朱正玺一眼。

“你心可真大!你夫人卧房呢?在哪?快带我去。”

李五半推半搡,声大如雷。

朱正玺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女人,只好听命照办。

那朱正玺带着李五和苏肆安去了李氏的卧房。

到了卧房门口,李五飞起一脚踹开了门。

只见那小景生正摸着李氏的头发,偷着亲她的脸呢!

“你这个死变态!我已经知道是你了。”李五冲着朱景生怒斥。

“漂亮姐姐,你又来了。”小景生坐在床边,呲呲的笑着。稚嫩的小脸儿上,竟略过了一丝阴险。

“今天肆安在锁牛儿胡同柴火垛后面噌上的一点和了桃花粉蔷薇硝。那蔷薇硝异常珍贵,可不是寻常人能用的起的!我就猜测到了是你。”

“姐姐,抱。”那朱景生张开双臂,装作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

李五接着道:“你莫要再装,昨日吴管家给我讲了黄骅邑有四大怪。其中有一个活土地,就是身材矮小,四十多岁了,还长得如孩童一般。昨夜大黄告诉我,世上的确有那样的人,那种人是天生得了一种不生长的怪病。一辈子都是短小身材,童颜不老。我猜你就是得了那种病吧!”

朱景生闻言,嘴角不禁牵起了一丝冷笑。

“我便就是那种病人,你又怎么能够断定,我就是连续强奸案的凶手!”

“哟,你还承认了!”李五双手叉腰,好不神气。“我猜测你是凶手有三点。其一,便是你脖子上的蔷薇硝。

其二,你到衢州府的时间,跟凶手作案的时间相吻合。你是三个月前被朱大人好心捡回衢州府,而且正是三个月前,衢州府开始由妇女接连在锁牛儿胡同被强奸。

其三,便是那天,你扑到我怀里,让我抱你。奶奶的,我那天就觉得别扭,刚才才反应过来,那天你竟然用脑袋蹭老娘的胸。”

李五说完,苏肆安惊的目瞪口呆。顿时,由心底里迸发出一股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瞪着朱景生,恨不得能将朱景生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好,说得好!小美人,你是真机灵。”朱景生随之拍起了手来,丝毫不吝啬自己对李五的赞扬。

那朱景生,从**灵敏的跳到了地上,一个转身,忽的面露凶光!

只见他随手间,甩出一个短把木柄刀,抵在了还在熟睡的李容捡脖子上。

“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这李氏小美人,我一直都没舍得办了她。最近这几日,我右眼皮总是跳,就觉得可能会东窗事发。便在刚才,把这小美人也麻晕了过去!刚想好好享用一番,就让你们几个给破坏了!”

朱景生身上一股杀气袭来。脸部扭曲,凶狠的面目暴露无遗。

“你放过我娘子。”朱正玺紧张到。“我娘子向来心善,她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伤害她。”

“我也不想伤害她!那你准备一匹快马,放我走。”

朱景生咆哮着,他不过是三十多岁娶不上老婆,强奸了几个娘们儿嘛!不过都是成了亲的小媳妇,又不是大姑娘,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间接害死了两条人命,我怎么可能放你走!”朱正玺义正言辞道。

陈凤英哮喘病发,一尸两命。高述兰丢了青白,以至于当堂撞柱自尽。

朱景生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怎么可能放任他逍遥法外。

“墨迹。”李五随口吐了口吐沫,霸气侧漏。“大黄,放倒喽!”

只见李五拿下了腰间的宝葫芦,英姿飒爽的打开了瓶盖儿,一阵黄烟随即飞散而出。

少顷,朱景生身子小,骨头还软,就被活活团成了个小肉球。

那李五破了案,领了一等功。朱正玺也下了令,让监牢放人,周得意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狱了。

这边周得意在牢房里,天天跟老康头扯闲篇,除了伙食不好点,吃不大饱,其余都还过得挺有意思。

那周得意的心结,这半个月离,也让老康头给解开了。

与其像老康头似的,因为儿子的死而自责,一心也想寻死,天天等着盼着被政府枪毙!过的丝毫没有乐趣。倒不如想开一些,活在当下,好好的珍惜眼前人,孝顺娘亲。

这边士兵通知周得意可以出狱了,那老康头知道了,还偷着抹了几把眼泪。

说自己估计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周得意了。让他出去之后改过自新,可千万别再干那种强奸妇女的缺德事儿了。

这边周得意出了牢房,苏肆安和那李五早就在牢门口守着了。

虽然只有半个月,可那周得意也着实瘦了不少。

见着苏肆安和李五来接自己。

周得意倒是先给李五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五妹子,想死你哥哥了!走,哥哥今儿出狱,带你吃大餐去!”

那苏肆安天天跟李五朝夕相处,别说是抱一下,到现在还一直叫李姑娘呢!

这周得意,在牢里待了半个月,一出来,不只学会了动手动脚的。连称呼都给改了,还五妹子,一听就好不肉麻。

“好了,够了啊!”苏肆安忙上前分开了周得意和李五二人。“表哥,你这身上脏了吧唧的,都出酸味了!离人家李姑娘远些。”

却说这周得意好不容易洗脱冤情,出了牢域。

苏,李,周三人聚齐,大吃了一顿。此案便算告一段落。

待那苏肆安和李五吃好,回了府,一进门,大堂竟坐满了一圈子的人。

那陆文轩已经登门多时了,倒不是为了见苏肆安和李五,只是那陆文轩刚刚从云南的客商那得了个稀罕的水果,便带来苏府,送给苏唤子及孝敬苏三虎。

却说这水果模样便就稀奇。一身的青绿色疙瘩,就像那庙里的佛爷的脑袋一般。因此这水果便叫佛头果,又叫释迦。

苏唤子和三姨太都是信佛的,这果子名字又起的好。陆文轩得了这佛头果后,自然第一个便想到了苏唤子。

这苏肆安和李五是一同进的门,这两人整日便都是出双入对的,又不避讳。

邵月娘见了,忙跟苏三虎打趣道:“老爷,你看。这小两口嘴多壮,来的真是时候。咱们刚要尝这佛头的,他们便回来了。”

苏三虎闻言,也是乐的点头。准女婿是名门公子,准媳妇又是侠义心肠。这男男女女的孩子们,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他怎能不开心。

只是此时谁也没有理会,那银川就站在三姨娘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