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席宴就此闹得不欢而散。

那苏肆安私下里问了史密斯怎么鉴别动物血或人血。并把那布条交给了史密斯。

史密斯道,只有通过检测什么红细胞,与造血干细胞的就能分辨出来。

下午,苏肆安前脚刚送走史密斯。后脚便有不速之客登了门。

那不速之客倒不是别人,正是林逸君。

苏肆安问:“林掌柜登门有何要事儿?”

林逸君哭丧着个脸答:“那个李五把我夫人圈拢走了,我来找她要人。”

林逸君这次,来势汹汹。连换洗的衣服都带了几件,颇有长住的打算。

苏肆安并不了解情况,只好先请林逸君坐下,让丫鬟上了茶。自己跑到后院问李五。

李五昨夜睡的晚,这才刚起床。见苏肆安急忙问自己,便一五一十的把昨夜的事儿告诉了苏肆安。

“林逸君就在大堂呢!看那架势,怕是赖上你了。”

李五闻言,惊得鼻孔都放大了几倍。

“他不去严家找人,来找我干什么?我又给他变不出个媳妇来。”

苏肆安道:“我看那林逸君有些神经兮兮的,怕是受了刺激。你也莫去大堂见他了,咱们起身去趟严家,能把严子衿劝回来最好。”

李五闻言,只觉得苏肆安万事都想的周全,便依了他去。

这苏肆安派人备了马车,李五收拾妥当,便出了房门。方行至院子中,便看见那二姨太正踮着脚,望向远处,不知再偷看什么。

那李五走路带风,啪啪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二姨太听了动静,一回身。看见是李五。“李姑娘,这是又要出门呀!”

苏肆安对李五的小心思,是个人就能看的出来,苏三虎自然也明白。

李五性格雷厉风行,胆子又大,颇有当年苏三虎的风范,三虎也在心里认可了这么个媳妇。

几个姨太太知晓那三虎的心思,当然对李五都是百般客气。

“嗯,去趟通明镇。”李五点点头,如实告知。

“二姨太这是看什么呢?”李五问。

周书文见状,倒是有些遮遮掩掩的。“没,没看什么。”

言毕,那周书文倒是走的快。小脚一捣一捣地就跑没了人影。

“奇奇怪怪的!”李五心里一阵轻笑。也站在那周书文刚才的位置向远处望。

正看见那吴桂元往三姨太杜氏的房间里搬香烛和纸钱。

那三姨太常年拜佛,买点香烛纸钱的有什么稀奇。李五寻思着,怕是这二姨太是太过于闲来无事了。

李五见也没什么看头,便转身出了门。

苏肆安早就在马车上等着。

李五上了车。两人也不作停顿,径直去了通明镇。

那通明镇倒是不远,严家又是通明镇里响当当的大户,自然也不会难找。

那李五和苏肆安到了颜府门口,只见严府大门外,不知为何,排起了人龙长队。

苏肆安把马车停在旁边,李五下了车,穿过人龙,一直走到严府大门口。

倒有个年轻的男子,穿了一身枣红色西服,双手插着口袋,在门口指挥。

“呃!这位大哥,能不能通报一下,我要找严小姐。”

那枣红衣男子上下打量了李五一番。冷言道:“底下排队的这些,都是来找我表姐的。上后面排队等着吧。”

“这么多人都是来找严小姐的?”李五不禁瞪圆了眼珠子,“做什么呀!难不成都到家门口买茶叶了。”

“提亲呀!你不是替你家主子来提亲的嘛!”那枣红衣男子低头数着拜帖,足足有一厚摞子。

“当然不是,我是林逸君找来的,我和你们小姐……。”

“林逸君。”那枣红衣男子闻言,忽的抬起了头。“那孙子,还敢派人来说情。都出来,林家人来砸场子了!”

登时,从严府大门里钻出来,二十几个壮汉,个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

李五见势打了怵,向后退了两步,转身撒腿就跑。

她说那林逸君怎么不径直来找严子衿,而是非要赖上自己。这严府,果然是凶险万分。

“你说这严氏才刚回府不过一日,哪来的这么些个提亲的。”

李五心里实在纳罕。

这严子衿自幼便是做生意的好手,这十里八村都是传遍了的。

严府又家大业大,严子衿品貌端庄,算得上是上乘的人物。

严氏未出阁时,中意她的男子变不少。

只是碍于门第,身份。便都短了提亲的念头。

如今这严子衿,已成个二手的老姑娘,身份地位的降低了不少。

以前那些不曾得手的男子,便纷纷回头倒戈。

女人这种东西,新的和旧的没什么太大差别。能睡觉生孩子就是合格的。

像严子衿这种,相貌漂亮,还有本事,家境又不错的。

即使曾经嫁过人,也是难得的抢手货。

李五和苏肆安看着今日见严子衿恐是无望,便只好驾着马车,打道回府。

那林逸君仍坐在苏府的大堂上。李五他们走了一下午,听丫鬟讲,这林逸君的屁股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像长了钉子,嵌在了凳子上似的。

“我们今天下午去过严府了。”李五拍了拍林逸君肩膀。“你也别总在这儿坐着,不累嘛!”

“我夫人呢?她是不是不要我了。”林逸君泪眼婆娑地盯着李五。

“她一定是不想要我了!啊……啊……呜呜呜……。”林逸君坐在苏府的大堂上,就又开始嚎啕大哭。

李五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能哭的男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这林逸君,估计是水泥做的。

“你还我夫人,都是你,是你。”林逸君哭的声嘶力竭,双手死死的赚着李五的衣袖。

“不是你自己张罗着要休妻的嘛?”李五费尽全力想要挣开林逸君抓着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没听说过?宁破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吗?”林逸君嘴里还振振有词,理儿都成了他的。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缺德。把我和我夫人好好一对神仙眷侣,给搅合黄了。”

“你才缺德,你还没良心呢。”李五听见林逸君埋怨自己缺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缺德,我没给媳妇洗过脚。”

“给媳妇儿洗脚,我愿意。”林逸君仰起头,拿着哭红的鼻子头冲着李五。

李五也不甘示弱。“我也不会给媳妇儿擦脚的时候,扣她脚指丫缝。”

“扣脚指丫缝是因为能擦的干净。”林逸君哭的鼻涕都流了下来。

“你夫人走了,你活该。谁让你满脑子想着娶二房的。”李五扯着林逸君的脖领子就要往门口拽。

“我告诉你吧。现在严家大门口,站的全都是提亲的。严子衿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这就是你的报应。”

“提亲?嫁给别人。”林逸君闻言,顿时觉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严子衿要嫁人了,怎么可能。林逸君两眼发直,死死的盯着李五。“都是你害的!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林逸君说着,拽起李五的右手胳膊,噗嗤一口就咬了上去!

“啊!”那林逸君是往死里咬,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李五胳膊被咬的生疼,顿时挤出了好些滴眼泪。

那大黄本还待在葫芦里睡觉呢,忽的前爪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疼的它虎躯一震,尾巴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疼啊!你松口。”李五也是疼的紧,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儿竟再小阴沟里翻了船儿。

让一个娘们儿唧唧的男人给咬了,李五今后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苏肆安也是心疼的不行,上去怎么拦着也没用。那林逸君就是不松口。

“大黄,救我。”李五眼见那林逸君的嘴角流了血,生怕自己的胳膊被林逸君咬下来一块肉。

大黄从葫芦里,猛地飞身而出。化成一股黄烟,把林逸君围在了里面。

待黄烟消失殆尽,林逸君已经被绳子缠了个结结实实。

“呃,好疼。”李五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左手掀开自己右臂的衣袖。

那林逸君下口果然狠重,不止给李五的右臂咬出个血,连皮肉都跟着翻了出来。

苏肆安见状好不心疼,忙派人去请大夫。

也是凑巧,那杭州的神医,号称“黑面医”的刘庆,又被陆文轩请进了苏府。

原来是要给苏唤子开第二个疗程的药方。

苏肆安听说那个刘庆是个神医。忙封了十两黄金,请刘庆到大堂来给李五诊治。

不时,那刘庆挎着个药箱,捏着一缕羊角胡子,大摇大摆的进了堂。

这边先收钱,那边才给看病。

李五挽起了袖子,给刘庆看自己的伤口。

“能治。”刘庆高声一喝。从随身带着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儿。

这瓷瓶里装了些白色的粉末。那刘庆打开瓶盖儿,把粉末往李五的伤口上那么一抖落。

李五顿时便不再觉得疼了。

刘庆对李五道:“我给你开副药,别吃发物。不出三日,你这胳膊准能好。”

李五接过来药房,连声道谢。

那刘庆站起身来,挎着药箱,刚要出门。

忽的,看见了地上被捆着的林逸君。

“此子,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