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循环个约有三次,那周得意几乎把所有的麻袋都看个遍,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麻烦给个药材都是些普通的泄火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现如今只剩下最后两个麻袋了。周得意心想,说不定最关键的药材就在最后的麻袋之中呢!

此时这李五,几乎已经预料出,周得意再次下水之后会发现的情况。

不时,那周得意最后一次下水。

李五在岸边紧紧的抱着大黄,手心里都出了冷汗,开始不禁地提心吊胆起来。

周得意捏着鼻子,探到了最后两个麻袋身边。

不过不同寻常的事,其中的一个麻袋上面竟拴着了好几块大石头。

周得意一时也没做多想,只想着赶紧完工了事儿。毕竟他水下功夫本来就一般,还来回几番在水中泡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然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那周得意在水下打开了那么些的麻袋,此时已然有了些窍门儿。他迅速地用右手,解开了那个坠着石头的麻袋。

这个麻袋里装着的自然不是药材,而是一具浸泡在这泉眼底部上百年的骷髅架子。

应该是因为年头太久,那骷髅架子上的皮肉,早都泡的破败腐烂,不见踪影。只剩下这最终的一具斑驳的尸骨,永沉在泉眼底部,生生世世与这冰冷的河水作伴。

好在,这冰冷的尸骨上,还保留着那女子生前身上穿着的一件薄衣。是

一件已经泡的发渣的白纱。那白纱裙在水里飘**着,诡异之中透露出一丝恬静与美好。

周得意当然会认得,这件白纱裙正和月灵儿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

他这才恍然大悟,为何李五话里话外,一定要让自己下水去找百年前,云游郎中留下来的药材。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李五本意并不在寻药材,而是在这尸骨之上。

换句话说,李五早就想到。现如今的这场瘟疫跟百年前的那场,这两场瘟疫之间一定不是巧合。

用李老翁的话儿说就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瘟疫,就是当年泉水村里,有人缺了德。白白的害死了一条无辜女子的性命。

百年前的那场瘟疫是报应,是诅咒。而现如今,应该是那个施了诅咒的女人回来了,这个女人,正如李五猜测的一样,她就是月灵儿。

周得意意会到了事情的真相,便想着升到河岸边,同那月灵儿对质,欲要向她问个明白。

这生命可不是如同儿戏,百年前半个村子的人命,包括这一日之间忽然的死去数十个人,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能让月灵儿一定要把整个泉水村的人,全都杀光为止。

更何况,苏肆安和银川又是造了什么孽。他们根本就不是泉水村的人,可是现如今,却都躺在**焉焉一息。

周得意不明白,月灵儿是那样美好,单纯的一个女子。为何也会如同福来一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想斥责她,可是却狠不了那个心。

周得意和月灵儿是对着月亮发过誓的,虽然人鬼殊途,可是他们已然成为了夫妻。

丈夫和妻子之间,还有什么是要相互隐瞒的吗?周得意顿时心里一紧,觉得自己好似蒙受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欺骗。

那周得意想要升到水上,可是他在水下待着的时间太久,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

周得意挣扎着,不停的蹬着双腿,想要快点游上去!可是越着急,却又越于事无补。

周得意只感觉自己的右腿一阵酸麻,他的右脚脚腕由于长时间的泡在冷水里,已经开始隐隐的抽筋。

不好,周得意心想着,忙在水中蜷起自己的右腿,准备扳脚背。可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可用,那周得意憋气憋的难受,就连小肚子都跟着发起了抖。

忽的,周得意一时没有憋住。一口气呼出,水底瞬间生出了一串水泡泡。

周得意挣扎不过,灌了一鼻子一嘴的泉水。

此时此刻,那李五仍旧焦急地守在岸边,心中默默数着三百个数。

周得意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他不知灌了多少口水,呛的鼻子和肺部都在疼。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周得意的脑中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

忽的,一道洁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那道身影是如此的曼妙而婀娜。周得意知道,那是月灵儿。

李五在岸边已经数到了第三百,她早就该想到,周得意会在水下体力不支。

李五紧张的整个人都在发抖。那大黄还是如此的英勇,一个激灵,就从那李五的怀中,钻进了水里。

那大黄刚在肺子中吸足一口气,准备往下潜。

忽然只觉得那泉眼底部,好像升起了一阵漩涡。还没等大黄做好准备,那月灵儿已然把周得意从泉眼之中托了起来。

周得意呛了不少的水,好在他命硬,除了鼻子酸痛和胃有些胀外,倒没有什么多余的不适。

“阿嚏!”

可能是在水中泡久了,周得意只觉得整个身子有些冷,那李五连忙把周得意的上衣给他披上。

大黄见状,既然自己已经派不上用场。那李五也完全没有搭理它的意思。

大黄倒是识趣,一个人默默地爬上了岸。钻进了那周得意的怀里,两个人相互取暖。

“灵儿,泉水村死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因为你?”

周得意声音低沉而冷静,他们目光像火一般的审视着月灵儿,看的月灵儿不寒而栗。

月灵儿看着周得意的眼睛,忽的退后了两步。

“你在怪我对么?你的眼神好可怕,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

“你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

周得意大声咆哮,吓得李五和大黄都纷纷一激灵。

其实,周得意最生气的是,月灵儿利用了他,如果周得意不跟月灵儿成亲的话,那么月灵儿就只守在那片废弃的窑厂,根本不会进入到泉水村。

“这一切,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你预谋好的?你先勾引我,说要跟我去南京,然后骗我和你成亲,为的就是跟着我进入泉水村,好来报复,报复这一村的人。”

周得意的话像一把利刃刺进月灵儿胸口。周得意自己已经得出了结论,这让月灵儿无法反驳。

那月灵儿不敢再看周得意,她默默地转过身,害怕周得意的眼神会刺痛自己的良心。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月灵儿静静道。

“一百年前,在一个叫平康庄的小村庄里。有这样一户人家。

家里的女主人死的早。只剩下了爹爹,和一个刚满三岁的幼女,那个幼女叫闻灵儿。

娘亲死了不过半年,爹爹便娶了一个寡妇。那个寡妇带着一个儿子,比闻灵儿大两岁。

一家四口人便就这么生活着,可是闻灵儿却成了家里唯一的外人。

转眼便是十多年,闻灵儿长到了十五岁,模样在村里很出挑。后娘总想着要把这个漂亮的继女卖个好价钱。

可是天不遂人愿。后娘带来的那个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他欺辱了闻灵儿。

后娘知道了自己儿子干出的荒唐事,她没有埋怨儿子,反而在闻灵儿父亲的耳边吹枕边风,说闻灵儿不守妇道,与人苟且,败坏门楣。

闻灵儿的父亲一气之下,就打了一条大铜链子,把闻灵儿用铜链子锁在了柴房。

闻灵儿被锁起来后,他那个禽兽哥哥便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辱他。有时,还会带回来几个狐朋狗友,其中有一个小子,姓梁,是当年平康庄村长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梁恩重的爷爷。

后来,闻灵儿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日子,她疯了,整日痴痴傻傻的,除了傻笑,什么都不会。

可即使闻灵儿已经成了疯子,她的后娘和哥哥却仍没想要放过她。

后娘嫌弃闻灵儿,每日只是吃白饭,不能干活做工,觉得家里养了个闲人。就想着怎么能把她卖出去,不能砸在自己的手里。

可是,那闻灵儿已经不是大姑娘,她的身子脏了,她还是个傻子,还有谁肯娶她?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当时村里有个老光棍,姓佟,叫佟达,独门独户,靠着编斗笠过活。

那佟达的家里穷,没有女人愿意跟他,所以他就想把闻灵儿娶回家,那怕是个傻子,两个人好歹有个伴儿。

后娘闻言,狠狠的敲诈了那姓佟的一笔,没有银子,就让他打了欠条,日后一点一点慢慢的还账。

就这样,连顶喜轿也没有,一身像样的喜服也没穿,那个佟达,是把闻灵儿一步一步背到自己家中的。

旁人家里办喜事,都是热热闹闹。

那闻灵儿成亲,更是有不少看热闹的,他们都在笑话这一对儿新人,穷鬼娶傻子,真是天造地设。

新婚那天当晚,以村长儿子为首的一群年轻人,闯进了佟家。

他们要闹洞房,要轮流再做回新郎。

那佟达怎么肯让旁人,在自己的家中,欺辱自己的新媳妇。

双方争执起来,那群禽兽在佟达的家里,把新郎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