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的突然袭击,那些被俘虏的士兵们重获自由,此后才知道,原来是贺云宴的策反,与梁王透风报信,对方才会知晓楚琰一行人的行踪。

梁王带领的士兵歼灭了营地里剩余的楚琰剩下的侍卫,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而梁王对于贺云宴的默许士兵杀害梁世擎一事耿耿于怀,瞧见他也是怀恨在心,将他捆绑起来,严刑拷打。

“王爷,在下还有用处,眼下您也并不知楚琰究竟有没有摔死,您真要这么意气用事处置在下?”贺云宴不紧不慢的开口,“王爷不妨留着在下一条命,至于世子爷之死,实属无奈。楚琰威迫在下的性命,在下迫不得已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梁王也知道这个道理,正因为此,所以他并没有直接拔剑砍了他的脑袋,还让他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又卑劣的借口。

他的确不缺世擎一个儿子,但如世擎一样能够上战场,性情与他如出一辙的儿子屈指可数。

最后只能先将贺云宴关押住,等候处置。

梁王就地整顿了军马,得知梁世擎生前一直率领将士攻打凉州城却次次败仗,使得军心受挫,将士们纷纷有些摇摆不定。

由梁王亲自率领大军攻打凉州,沈将军亲自率领将士抵御,这一场恶战,一打就是三天三夜。

两军正面交锋,爆发一场恶战。

眼下局势是梁王等占据上风,可沈将军依旧力挽狂澜。试图稳住局势。

沈宝珠等人在府邸里也是焦灼不安。

秦骊珠焦急的踱着步子,“我听闻梁世擎死了,梁军内部混乱,群龙无首,难不成这是假消息?用来迷惑我们楚军的?否则梁王怎会亲自率领叛军攻打凉州城呢?”

说完,她忧愁的托腮看向沈宝珠,“宝珠,我真希望自己也是一位男子,这样就可以上战场杀敌,不用待在府里干着急。”

沈将军动用了城中一切可以调度的兵力,有些老百姓也自告奋勇的纷纷参与,他们明白,生死存亡之际,并不是他们退缩躲在家中就能高枕无忧。

一旦叛军的铁蹄踏入凉州,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哪怕投降示弱,叛军也不会轻饶他们。

与其卑躬屈膝也不一定获得生机,还不如奋起反抗。

府邸里除了沈宝珠与秦骊珠,沈墨,也就剩下四皇子了。

秦骊珠担忧四皇子趁机纠缠沈宝珠,故而这些日子,她与宝珠共寝共食,形影不离。

“四皇子为何不去前线抵御叛军?”秦骊珠小声的嘀咕着,难道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那些将士在前线出生入死,而楚晟却躲在府邸,毫无担当。

沈宝珠冲她摇头示意莫要再谈,秦骊珠依旧是面色郁闷。

这场恶战以沈将军暂且击退叛军告终,但双方都明白,这只是喘息休息,假以时日叛军还会卷土重来,这一次他们会变得更加强大,坚不可摧。

这一战看似是楚军赢了其实不尽然如此,双方都损失惨重,赢得十分艰难,完全是靠将士们血肉之躯,硬生生的抗下那些刀剑。

沈将军满脸血污,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叛军的鲜血,还是他自己脸上的伤口溢出来的血。

四皇子在府邸里何尝不是备受折磨。

作为皇子他没有选择就此奔赴前线,与那些将士共进退,反而是选择作壁上观,待在太守府里听侍卫汇报前线的一举一动。

甚至他有私心,希冀沈玄海最好死于战场上,届时无人可以遮挡他的风光!这些日子他休养生息,也悟出了许多道理。

“将军,叛军来势汹汹,我们击退了又卷土重来了。”

常副将抹了抹额头的细密汗珠,想到叛军这是来游击战,前赴后继,就是想要耗光楚军将士们的体力!

然而不仅如此,坏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

沈将军随意用冷水净脸,保持清醒。一边听完常副将的话,眉头紧锁,“继续派人去前线支援,我随后就到。”

“将军,您也需要休息,还是属下去罢。”常副将主动请缨,这军中需要有主帅坐镇后方,才无后顾之忧,他们在前线能够放心的奋战杀敌。

楚军负伤无数,就连方麒安也险些在战场上丢了一条小命。

他余惊未定被人用担架抬着,送回了太守府。

沈宝珠与秦骊珠听完连忙前去探望。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经过风吹雨淋后,变得更加阳刚,举手投足间也褪去了稚气,变得成熟稳重。

“两位妹妹怎么来了?看你们看笑话了,其实我这伤势也没伤及要害,不碍事。”方麒安伤是腹部所有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继续拿着武器继续冲回前线,与那些叛军继续厮杀。

“方少爷你少逞能了,”秦骊珠将自己从京城带回来的止血药通通都取来给他,“也不知你能不能用的上,但我都拿来给你了。”

方麒安哭笑不得,盛情难却,他来者不拒,统统都收下了,他明白这是秦骊珠的好意。

两人也无意间看到了方麒安的伤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沈宝珠道:“方家哥哥,前线战情紧迫,但你也要注意修养身体。”

“我还想着早点好还得回前线继续歼灭敌军,我们军队也死伤惨重,敌不过叛军人数多。”

“方麒安,我真对你刮目相待。”

秦骊珠真心实意的说完,心里无限感慨,毕竟方麒安也不过是个少年郎,肩头却扛起重任,与之相比,四皇子就是个没心没肺,令人捉摸不透的人。

“你好好休息,我和宝珠不打搅你静养。”

方麒安点点头,两人方出了屋子,就与四皇子狭路相逢,秦骊珠想都不想,下意识地把沈宝珠护在身后,遮挡住她。

四皇子也看到了她的动作,目光微沉,不悦的开口:“你们俩这是从何而来?”

秦骊珠不假思索道:“四皇子难道还要控制我们表姐妹的行为?”

其实不用她说,根据两人来的方向,楚晟也能猜到她们是去探望方麒安了。

“沈宝珠,你过来。”

秦骊珠立即如临大敌一般,更是警惕的盯着他,一边侧首与沈宝珠道:“宝珠,你别怕,有我在。”

见沈宝珠纹丝不动,楚晟脸色顷刻间阴森森的,语气也冷嗖嗖的,“秦小姐,本殿要与自己的未婚妻商议事情,你也要过问吗?”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将沈宝珠从秦骊珠身后直接揪了出来,并且捏住她的下颔,目光阴鸷,“沈宝珠,你往哪里逃?”

沈宝珠目光里是毫不遮掩的厌恶与森冷。

“殿下,请自重。”

“自重?”楚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笑的泛出了泪花,语气阴狠,“你是本殿名义上的未婚妻,本殿需要自重什么?反倒是你,不在意名节随意与外男见面,你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你该当何罪?嗯?”

沈宝珠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的去掰楚晟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