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然是定下了的事儿了,又是碍着特勒泰一行人,这番宫里的消息,也是快的传开了。

不过这次相配的姻亲,倒是叫众人怔了半晌,,闹了半个京都的俞家和段家竟不是往特勒泰一族结亲的,反是叫了内阁首辅程家的嫡长女窜了头。

而那头的特勒雅格格的亲事,更是惊了众人,本以为是京都哪家的公子哥儿的配,不想倒是直进了宗室了,到了静王的后院儿了,自是作了圣上的儿媳妇。

两桩亲事,一时叫众人反应不及时,便又是有了别的话说了,原是俞家的姑娘早同裴家是定了亲的,不过是想着两个孩子小,不好大传罢了。

至于特勒雅格格的入嫁,众人自不敢再是多嘴,不过是夸上几句相配的罢了。

众人唏嘘之时,也只得说一句,俞裴两家倒都是封嘴儿严口儿的。

这会子听了外头的话,长公主的也没忍住眼皮抖了两下,心中暗自腹诽,什么封嘴儿严口儿的,她这个当亲娘的,还是才知道的。

不过特勒雅入嫁静王一事,长公主也听的目瞪口呆,自也是同众人一般惊讶。

哪里就是个憋的住的,抱着心里头的话,长公主便是拉着俞韶华进宫去了。

车上,瞧着长公主急哄哄模样,俞韶华呆了半晌,还是容女官提点着说了几句话,俞韶华才回过神儿了,只乖巧的坐着了。

不过是消息传的比俞韶华所想的快,那日俞凉竹说了与裴家结亲一事儿,长公主便是整日挂着一张冷脸,近日的也是情绪十分低落,这般自也是表明了态度。

俞韶华轻移开眸子,这会子倒是也缓了过来了,若说跳开了特勒泰,裴家自也是好人家的,如今也是板上钉钉的了,只能是往前走罢。

约是两盏茶的功夫,试着马车渐停下了,许是江皇后早料到人是要来的,所这会儿子才下了马车,就瞧着远远儿的吕嬷嬷正往这头来了。

长公主堪堪站,微沉下眸子,吕嬷嬷笑着迎上来,拉住长公主的手,朗声道:“公主来的及时,打发我来看看是怎么样,娘娘如今正等着公主呢。”

吕嬷嬷没半点不耐烦,只挂着笑脸,又问了两句俞韶华的话,长公主一旁默了半响,神色稍霁。

待俞韶华几人挑了帘子进去,正瞧见了裴夫人在里头坐着。

江皇后嘴里的话一顿,朝着长公主招手,长公主微沉着张脸过去,挨着裴夫人坐着的。

俞韶华低着头,悄然跟在长公主身后的,待几人坐定了,先朝着众人福了一礼,才再后头坐着了,俞韶华端着茶碗,半掩着眸色,瞧了前头坐着的裴夫人,只见她一身儿挑丝双窠云雁装,上头外套着件儿苏绣月华锦衫,皮肤白皙,乌黑的发丝挽起,简单的盘了一个平鬓。

俞韶华淡淡收回视线,往日里两家具也是亲厚的,不过这些时日,裴家倒是沉了的。

这会儿子裴夫人倒是撑得住,不过长公主只冷着一张脸坐着,一时又是不言不语的,裴夫人捧过桌案上的茶碗,看了一眼身侧的俞韶华,笑道:“好姑娘,坐过来,坐到我这儿。”

俞韶华轻轻点头,略带犹豫的目光瞟过长公主,江皇后瞥了一眼长公主,没作声儿,犹豫间俞韶华到了跟前儿,挨着裴夫人坐了。

裴夫人拉着俞韶华的手,笑道:“真真是许久未见了,如今是好不容易瞧见你的,如今自然是个惹眼儿的大姑娘了。”

江皇后接过茶碗,笑道:“哪里,你就把她夸的捧高了,说来倒是有些时日没瞧着你了,你是个憋的住的,不似那些个,憋不住的,就是连三日也是挨不住的。”

裴夫人浅浅一笑,一时没去接茬儿,旁坐着的俞韶华轻巧的低下头,这话是在点拨长公主,前脚才放了话,这会儿子便憋不住来问了。

裴夫人放下手里的茶碗,手指在碗沿儿上攀磨,目光扫过对面坐着的长公主,笑道:“我瞧着殿下近日的气色倒是比往日好些的,就是华姐儿也瞧着愈发的好了,殿下府里可是极养人的。”

闻言,长公主只淡淡的应了一句,裴夫人讪笑一声儿,也有些接不下去了,到底是要取人家姑娘的,也不好摆脸子,江皇后出来说圆场话:“松快松快你这张脸罢,何要摆着脸色,人家句句说话。”

俞韶华捧着茶碗,半掩着眸色,这会儿子裴夫人却是难为了,好在江皇后出来打圆场,长公主的面色稍缓,到底是硬不下面子去的,又或也是想着日后两家也是可近的亲家,语气带着几分不愿:“是,我养的再是好的,也是要往别人家去的,我倒想千挑万选的看个出来,不想早有人替我操心了,倒是省的我费心了。”长公主嘴角挂着几分讽刺。

江皇后轻轻皱眉,不悦的盯着长公主看了几眼,裴夫人轻咳一声儿,忽觉着嗓子干,捧起手边的茶碗,抿了好几口才住。

正欲开口,忽听外头的一阵脚步声,一会儿帘子一挑,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正是见着段贵妃领着人窜了进来了。

俞韶华跟着裴夫人一块起身行礼,段贵妃笑意盈盈的上前虚扶了一把裴夫人,目光却是落在,一侧的俞韶华身上。

段贵妃微微一笑:“呦今儿倒是来的齐全呢,俞家的丫头也来了。”

闻言,俞韶华只垂下头,似腼腆一笑。

段贵妃只笑咪咪的盯着俞韶华看。

江皇后半撩起眸子,看了一眼段贵妃,朗声道:“快些坐下罢,这会儿子过来,想来是因心里头闹得慌,才过来的罢,想也没什么急要的了,既来了,如今且先把事情说开,省的你压着心,又觉着是委屈了,少不得跟着我们又埋怨。”江皇后语气平淡,倒想是早料到的。

见着江皇后挑明了话,段贵妃接了话茬儿:“娘娘说哪里的话,怎么会有委屈呢,我倒怕人笑话呢,哪里何时选了亲,我这个当母妃竟是后头才知道的,着实是没见过这样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