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倒是没伤着大处,这会儿还挣动着。
“你鬼鬼祟祟干些什么事。”文行凑过去,打趣了一句,却见一旁的裴时初微微挑眉,这才回头看了过去,正见俞韶华在一旁站着,随讪笑一声儿,问道:“怎么,俞家妹妹竟也在,怎到这林子里头了?”文行悠悠然的看了一眼俞韶华。
“文家哥哥好,只是坐着,便心里想着这是番好景色,就也出来走一趟,不过也就是为了透透气罢了。”俞韶华神色如常,规矩的行礼,眨眨眼睛,随微微垂目。
闻言,文行点点头正要转头问话,忽听着耳边一声儿闷哼,忙转过身去瞧,却见是裴时初手里的兔子,这会儿竟是发了狠,胡乱挣扎着,两只后腿儿也是蹬个不停。
“你竟为了只兔子,别的就都不管了。”文行扯着嘴角略带讽刺,微微侧过眸子,眼神落在裴时初手里的兔子上,目光微转,只看到一处却让眉心一跳,却见裴时初手上的虎口初,有一道血痕,显然是裴时初手中的小家伙所为,这会儿伤口处还泛着血丝。
裴时初轻轻皱眉,抬手拔下兔子后腿的箭头,小家伙吃痛又是一番挣扎,不过却是没敢再咬人,耳边是文行幸灾乐祸的话:“快瞧瞧,这便应了是那句话,兔子急了也咬人,嗳,这本是个温顺的东西,想来啊只碍于你的威势的就怕,这会儿可是惹得急了。”文行说着还瞅了瞅裴时初。
裴时初倒是一脸平静,只是手上的虎口隐隐作痛,好在小家伙胆子小,口松的快,不过现在还畏缩的躲着。
文行见裴时初脸色沉沉的,慢慢敛住笑声,干咳了一声儿:“你可别板着脸了,我瞧着自没什么,可这会儿又是吓着兔子,怕是也要吓着人了。”
这话逗得跟前儿的丫鬟小厮也是一阵哄笑。
俞韶华的脸上仍是淡淡的,只轻轻的弯了弯嘴角。
“这话说的不对,当是吓不了的,它有泼天的胆子,这最应是个厉害的,只是平日里瞧着温顺,可一旦若是逼着迫着,便是要耍厉害的了。”裴时初挑着眉毛,抬手拂过兔子身上的毛,随抬头看了一眼前头站着的俞韶华,勾唇笑道:“瞧着俞姑娘,素日是有担待的,这东西是个要活命的,不如好心养着。“说罢,摆了摆手,身后的小厮忙拿着个小笼子过来。
俞韶华柳眉一挑,便是咬着牙,抬头看了过去,两人恰四目相对,俞韶华心里暗自腹诽这话莫不是说给她听的?什么温顺,什么刷厉害,嘴角扯了一个淡笑,移开了目光。
文行高皱着眉头,没听明白裴时初话里的意思:“你只放了它,自在这林子里头,生死自有,一只兔子,平日也不见你多说,今儿倒是说的不少的话来。”说罢,满目狐疑的瞧了一眼裴时初,心中腹诽,莫不是记恨方被咬了?
小厮送过笼子,打开笼子的口儿,便将手里的兔子关了进去,倒是个闹腾的,这会儿在笼子里反是个安静的,压着两个耳朵躲在角落的抖个不停。
“你拿着这东西再出去,他们便是要只盯着你着兔子瞧了,瞧着怪可怜的。”文行盯着那笼子里头抖个不停的兔子。
“女孩儿家的东西。”裴时初悠悠然的说着,目光落在俞韶华身上,就是这会儿俞韶华也是恭敬有礼,一举一动十足的规矩,丝毫礼数都未错。
裴时初的话音刚落,那小厮是个识眼色的,忙笑着上前儿把手里的笼子往夏露手里头送。
夏露还呆呆的看着,这会儿满脸茫然的接过的笼子,不安的回头看着俞韶华,俞韶华眸子微闪,脑子木木的,为什么要丢给自己?很快回过神儿来,轻轻点点头,反正也摸不清裴时初的意思,横竖也就是只兔子,瞧着俞韶华点了头,夏露眼睛一亮,抿嘴儿一笑,忙抱紧了笼子。
“瞧着时候快到了,点到即止就是了,这会儿也该出去了。”文行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
裴时初点头,转了转微酸的手腕,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俞韶华,转身往马那儿去,接过小厮手里的鞭子,翻身一跃稳稳立于马上。
俞韶华自也瞧见了裴时初的目光,却抿着嘴没说话。
“妹子,恰是你哥哥不在,这地方是走的里外头有些路了,便叫他跟着你,只送到路口罢了,那兔子若是不喜,只在这林中放了罢。”文行嘱咐了几句,又转头吩咐了跟前儿的小厮。
俞韶华忙点点头,松了口气,横竖一只兔子,放那儿养着罢。
说来却是有些远了,瞧了一眼文行说的那小厮,也是眼熟见过的,她自不好跟着裴时初两人一块出去,这也是文行所顾虑的,小厮忙低顺乖巧的应了一声。
瞧着两人的身影渐远,俞韶华捏着帕子揉了揉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夏露怀里抱着的笼子,犹豫了下,小家伙看着伤的不深,敷些药罢了。
时候久了不好再待下去,那小厮规矩的领着几人往前头去。
“怪热的,不过这么热的天,又是毒日头地下,好在这林里清凉,倒是少了这份儿热了。”春媱稳稳的扶着俞韶华在前面慢慢的走着,这会儿出来不曾带得扇子,春媱却也是怕俞韶华热。
回头瞧了一眼夏露,日头是最足的,这会儿夏露头上覆着一层细汗,便用衫袖去擦,可怀里又抱着笼子,便只得将笼子放在地上,擦了汗后,再抱起,故几人便落了几步。
“姑娘,快瞧那丫头,她倒是上了劲儿,把那笼子当了宝贝了呢。”春媱没忍住,拿着绢子掩着嘴笑起来。
“是啊,别人可是拿不得,瞧着小姑娘们都喜爱这。”小厮忙忙的在旁附和一句,瞧着夏露抱了半路了,小厮便是说接过替着拿一会儿,夏露忙是连说了几句要仔细!没几步,便又抱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