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妹妹这般急匆,这是要去寻什么人。”魏文冬眯着眼睛,瞧着俞韶华渐远的背影。
许意意侧过头,轻声道:“是华妹妹的本家的一个姐姐,说来是去的有些时候了,这么大热天儿的,华妹妹定然是时刻念着的。”
“没见世面的小家气,别是被场面唬的吓回去了,还得人去寻,如今想拿出姑娘款儿来了,却是没本事。”程晚晴冷笑着说,这话一出,棚里头却没人接话茬儿,便扭过头去吃茶,一声也不说了。
魏文冬听的皱眉,却也不想再多言,放下手里的茶碗,说了声儿作辞的话,也起身往别处去了。
林照雨见魏文冬走了,随即冷嗤一声儿,嘴角歪了歪,讽刺道:“不必说这样的话,真是不入耳,不过也是啊,别人是拿不出当姑娘的款儿,有人却是端的足,只叫人吓得不敢亲近,咱们可不敢拿款,日后也有个正经朋友。”
“你!牙尖嘴利!扯你的嘴去吧!”程晚晴听了顿时语塞,只愤愤的瞪着林照雨。
“别人拿没拿当姑娘的款,我不知道,只打今儿以后只记着这棚里,着实有个难说话的。”林照雨还故嗳声叹气。
许意意听的头疼,手里捧着茶碗,真真是今个儿没听见别的,只耳里尽是两人的闹嘴儿了,顾着场子又是安抚了几句:“好了,你真是越发心直嘴快了。”林照雨听了,鼻间是闷哼一声儿,这才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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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了得,平日里难得见过林姑娘这般,说起话来这般厉害,今儿林姑娘是最惹了眼的,往日里谁都是说的嘴笨,至这场之后,定然不会再说林姑娘嘴笨的了。”夏露捂着嘴轻笑着。
今儿个林照雨着实威风了,一句不落的把话都还了程晚晴。
春媱没忍住也笑了一声儿,可瞧着俞韶华没动静,忙住了嘴,一边替俞韶华摇着扇子,关切的问道:“姑娘,咱们要去哪儿寻表姑娘呢?只瞧着那会儿表姑娘是往这儿来。”春媱和夏露亦步亦的跟在身后。
“先回帐子里头瞧瞧。”俞韶华微微摇头,语气轻淡,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表姑娘也是的,怎么的去了这么久,只叫人担心了,哪怕是差人送个话也是了,这般乱跑难道也就罢了不成?”夏露撇着嘴,一面蹬着鞋子,一面嘟囔着。
“好了,姑娘自有打算,少说些吧。”春媱忙接过话茬儿。
俞韶华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温一如往常,心中是暗自腹诽姜秀兰不知又是安的什么心,可到底不管怎么说,人都是一块出来的,若真是惹了什么事儿来,自也是对俞家和公主府没益处。
约摸是一盏茶的功夫,俞韶华到了后头的帐篷里,掀起帘子,却是不见人在。
俞韶华微微皱眉,自也没瞧见姜秀兰换下的衣裳,目光轻转,忽在一处顿住,床角放着一个香囊,眸色微凝,上前拾起那香囊,颜色褪了不少,应是放久了的缘故,瞧着上头绣的竹子,俞韶华心里一紧,忙叫了春媱收起,既是寻人无果,收敛下神色,便是要往外头去。
恰是夏露忽的撩起帘子,探进身来忙声道:“姑娘,方瞧见了表姑娘跟前儿的云衣姐姐。”
俞韶华眉心一动,忙掀了帘子出去,夏露指着后头的一处林子,俞韶华回头,声音沉沉的问着:“你可认准了人。”
“定然认准了,我瞧着真切,只是没见着表姑娘在。”夏露用力的点点的头,语气实恳。
脚步微顿,几人顺着小路口进去了,俞韶华在前面慢慢的走着,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却仍是没见人影儿,俞韶华皱了皱眉,若是再要往前便是到了深处了,可是没见着姜秀兰的人……一时间心下便多了几分的犹豫。
俞韶华捏捏掌心,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儿,差不多已到了深处,瞧着秀林高立,没有个人影儿,便不好再往下走去,忙抽身要往回走,耳边却满是马蹄声,一支箭支疾面而来,急嗖嗖的的从耳边划过,几人大惊,春媱禁不住抬起手来,护在俞韶华的身前儿,忙向后退了几步。
好一会儿几人才缓过神儿来,俞韶华底头睨了一眼地上挣扎的兔子,俞韶华的目光落在那箭支的尾端上,瞧着上头的红羽,这是今儿猎场的统一备好的。
夏露呆了半天,只管怔怔的瞅着俞韶华,急得一脸汗,忙道:“这是什么不长眼的,用在畜生身上的玩意儿,竟差点伤到人。”
“好了,本就是咱们自己进来的,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话。”春媱急得高喝了一声儿。
一句话未了,忽听脚步声响起,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儿正是走来,俞韶华眯了眯眼睛,瞧着前头往过走的人。
听着里头没动静,裴时初翻身下马,甩开手里的弓,一面慢慢的信步往前头去,脚步忽停下,半倚着树干,挑着眉头,瞧着被护在春媱怀里的俞韶华,俞韶华倒是一脸的平静,只两边的丫鬟神色有些慌乱。
春媱和夏露自也瞧清了人,忙上前是行礼,赶忙低头站住,规矩的立于俞韶华身侧。
俞韶华瞧着跟前儿的人,眼神微敛,上前半步规矩的先见了礼,轻声道:“不想是扰了小将军,多有不是,还望小将军宽见。”
裴时初勾着唇角,忽的往前几步,惊的春媱夏露一慌,忙护在了俞韶华身前,春媱高高皱起眉头,急得心里乱跳,便轻声喝道:“小将军莫要乱了规矩。”
闻言,裴时初唇角轻动,却听着一阵脚步声。
“你跑什么?带着的马和人都不管了?什么野马,乱蹬着不知往那里去了。”忽见文行带着几个小厮一阵乱跑乱窜了过来,满脸愤愤的抬手拍上裴时初的肩膀。
裴时初身子一动,越过俞韶华,脚步一顿,弯下身一把揪住还在挣扎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