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往来的这几个月中,刘敏儿享尽了他的关怀备至的呵护,她曾经一度恨他,是她令她的爱情如烟花一样消散,可他对自己真的很好,有那么些片刻她动过心,感动过可是真没考虑过跟他结婚,何况他是有老婆的人。
“我不想你因为我伤害她,那样我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肖泽辉拍着她的肩膀道:“傻孩子,你真是太善良了。”
刘敏儿越拒绝,肖泽辉越想革命到底,他必须得跟周正东一刀两断这样狠毒的女人,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跟她苟且下去。
两人谈话不到10分钟,肖泽辉的身体再次有了反应,他迅速的开始挑逗和**。
那夜肖泽辉疯了似的发泄,各种方式和花样都试遍屡试屡爽。
他这边飘飘欲仙,那边的周正东却心如止水,不,她的心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她不甘自己的命运被这两个破坏,她只想要一个空壳婚姻用这种壳向社会、朋友交待;在物质上她们什么也不缺,却缺乏最容易拥有的坦诚和信任。
那个女人之前,肖泽辉还会把面子功夫做足,陪她一起演模范夫妻的戏码,至从他的心被她勾走后,他已经无所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天周正东正开车回家的时候,意外接到肖妈妈的电话。
“正东,你在哪?你方便吗?”
周正东知道这通来电不是好事,该来的总是要来,谁也无法避免。
“妈,你说我正准备回家。”
肖妈妈的声音很疲软,“哦!你吃晚饭没?”
“还没有,我一会儿回去做。”
电话那端肖妈妈不紧不慢道:“那你也别回去做了,把车开到浣花溪这边来,我今天顿了点汤过来吃吧。”
周正东可以猜想肖妈妈要找她谈话的目的,她这是何等居心,有多久没有喊她过去,她的好心让她心乱如麻。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只有麻木的点头应承:“可以,我也好久没来看你,正好来看看你。”
肖妈妈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等你。”
周正东快要到她们住处的时候,在路边水果摊买了火龙果、荔枝、香蕉等水果,她知道肖妈妈平常爱吃这些水果。
这时已经晚上六、七点左右的样子,偶尔出来一阵风有些微微的冷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比较早,也许是自己年纪大了,周正东提着水果忐忑不安的来到肖妈妈门前,她在门外转来转去好几圈,这一次谈话定是一次不愉快的谈话。
她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才缓缓的敲门,听进屋里的脚步声周正东判断来开门的是肖妈妈。
果然是她,肖妈妈已经穿了三件衣服,脚上踏着一双毛拖鞋,因为脚有点问题,出了大夏天她都一直如此,脚上那双红色的拖鞋还是周正东去香港旅游的时候带给她的礼物。
周正东努力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妈你一个人在家啊?老爸去散步去了?”
肖妈妈上下打量着周正东,在门口僵持了好几秒,才面无血色道:“他乡下一个亲戚家去了,你先进来。”
这个曾经视如己出的家,如今离自己越来越远,周正东四处打量总觉得这屋子透露着阴森恐怖的氛围,她莫名的害怕。
这屋子进来是底楼,因为住的人少显得更加寒气,周正东打了一个寒战。
桌子上摆着饭菜,肖妈妈吩咐道:“你先吃吧,吃了我们聊聊。”
周正东将水果放在茶几上,随口道:“妈好久没来看你了,这是我给你买的水果。”
“去吃饭吧,我这儿也在看着电视剧,还有15分钟完估计你饭吃完电视剧也差不多完。”
周正东只好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中午有事情就没吃饭,这时肚子已经发出咕噜的叫声,可是她却没心思吃饭,她不得不做出一副吃得很欢的表情。
边吃边夸张的表扬:“妈你煲的汤越来越好,你要是开餐厅一定会大火。”
肖妈妈如一座屹立的山峰,威严而不可动摇,她好似在专注的看着电视,对周正东的话并没搭白。
周正东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须溜拍马屁的小丑,自己在这尽情表演观众却并不买账,她埋头喝汤,眼泪顺势流满脸颊,眼看就要滴在碗里她转身去扯卫生纸。
她自言自语道:“妈,我吃好了,肚子不舒服,我去上一个厕所。”说完一个健步溜进了厕所,她在马桶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待她出来的时候,肖妈妈不在沙发上,一看桌子上的碗消失不见周正东忙闪身进了厨房,看见肖妈妈正在把拢那些小碟子。
“妈,阿姨今天怎么也不在?让我来洗吧。”说着去抢肖妈妈手里的碗。
对于她的热情肖妈妈似乎并不领情,她固执的将碗紧紧的拽在手里两个人都去抢碗,都想往自己面前拉扯,肖妈妈表情很认真很严肃甚至有几分生气的样子。
周正东下意识的一松手,肖妈妈没站稳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妈!”周正东很激动:“我不是有意的。”
肖妈妈冷漠的口吻:“去客厅等我,这地方有我就够了,外人我看不惯。”
周正东只好悻悻的退出厨房,神色落寞的回到客厅,一句外人我看不惯将两人距离拉得远远的。
隔了好一会儿,肖妈妈才从厨房出来。
她突然又笑笑:“让你等久了。”
这客气的问候令周正东愈加害怕,她的心不停的怦怦直跳,她从来没有如此慌张。
“妈,你…………”周正东本想说妈你要对我说什么?
可话到嘴巴她开不了口,这还用问,她们都知道对话现在心里活动谁都知道对方的想法。
周正东迟疑了片刻,“妈你身体还好吗?”
这时周正东才注意到,肖妈妈半靠在沙发上,她的精神状态不好人消瘦不少,白头发更多。
肖妈妈冷冷的从鼻子里发出声音:“你说我这个样子能好吗?我都不知道能活多久,很久以来我整夜整夜失眠,你知道我想的最多是什么吗?是你和辉儿,我心里一直放不下。”
周正东配合的叹了口气:“妈你也别太操心,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你说得轻巧,要是你有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又处在我这个位置你就不会那么想了,你说你们这样耗下去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是觉得对你不公平,这样拖下去辉儿终有天会离你而去,不如趁早你现在可以找一个有小孩的,那样以后也会有人照顾你。”
周正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她的话听上去很客观,甚至为她着想,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面带着微笑,这如沐春风的笑像一把小小的匕首直捣腾得周正东面无血色。
她久久的呆着在凳子上,这字字句句好言相劝有如当头一棒,周正东没想到这顿骨头汤是自己临刑前的断头餐。
周正东本能的摇头:“妈,我爱小辉,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他即使他对我不好,这么多年我对你们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如果有我可以改。”
肖妈妈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给你说这些,真是为你好,有件事情你怕还不知道吧?就是林小全结婚,你还记得坐我身边那位姑娘吗?她有了小辉的孩子,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小辉对不住你,也是我们肖家对不起你,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给小辉说让他净身出户,你可以提你的要求。”
看来老太太并不知道那个女孩流产的事情,想来自己被她们一家像耍猴子似,大家都知道就她一个人是傻子,自己找人杀掉那个孩子让她内疚了很久,这会儿她的话使得周正东认为那件事情做得理直气壮,她也不想告诉她那个孩子流产。
周正东小心翼翼道:“如果他要个孩子,我可以接受他和别人生的孩子,那个女孩子也不见得是真心跟小辉,妈你不能只考虑孙子,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感情?”
肖妈妈神色淡漠,望着窗外机械道:“感情能当饭吃?感情可以传宗接代?”
周正东觉得这样争执没有任何意义,她不想跟她解释,便起身向她告辞。
“妈我先走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肖妈妈淡淡道:“也好,你认真考虑下,有什么想法随时给我联系。”
在周正东刚要离开的时候,肖妈妈突然从沙发坐了起来。
“你等等,这个拿去。”
周正东蓦然回首,看见肖妈妈把刚才自己买的水果又提给她手上她表情依旧是冷不热。
“妈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点水果,难道从此以后我们就再没有一点关系?”说着周正东开始哭泣,她从来不会轻易流眼泪,但是肖妈妈的举动真令人心寒。
“哭什么哭,你拿着吧,我不想欠你什么。”
此刻周正东的心已经死了,肖老太太的生分和客气让她悲痛欲绝自己不过是因为不能为肖家添得一个孙子,她这般薄情寡义,她的心难道就不是肉长的?
周正东无力的提着水果,也许是精力不集中,刚走两步水果散落一地,肖老太太在后面说:“等下我给你找一个袋子,现在的东西质量太差,连个袋子也是这样。”说着往里屋走,准备去找袋子。
肖妈妈的举动让她很伤心,周正东头也不回的走,“妈,你要是看不起这些水果你扔了吧,我也不拿,我先走了。”
出了门周正东快速启动车子,一边给弟弟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