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猛吸了两口烟,喃喃自语道:“混蛋,他骗我,姐姐你想怎么办?”

周小强已经很久没叫一声姐姐,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见弟弟对自己这样窝心,周正东也算是一种安慰。

该怎么办?何去何从,自己真没打算要跟他离婚。

“姐,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可以叫人收拾他,不怕他平常对我不错但是敢欺负你,我就敢收拾他。”

周正东拍着他的肩膀道:“别一天打打杀杀,你不是古惑仔,你能不能好好做事,你要开公司姐姐给你出,以前不是我不帮你,害怕你拿钱学坏,姐姐只有你一个弟弟,你说我有没孩子,钱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只有你争气,姐姐的也是你的。”

两姐妹相谈甚欢,虽然没讨论什么样的结果,不过这以让周正东很高兴,自己因祸得福,姐弟俩终于可以冰释前嫌。

转眼就迎来林小全结婚的日子,当然这事情也瞒不过周正东,那边又答应了刘敏儿,肖泽辉有些为难,想尽量错开这尴尬场面。

肖泽辉知道于情于理周正东必须参加,婚礼前一天早早回到家,好心伺候刘敏儿,又是捏肩又是捶腿。

“乖敏敏,明天就和秦姐在家好不好?那里人多不方便,害怕你有什么闪失,我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刘敏儿知道他是不想两个女人对峙,场面只是假想就已经够混乱的了,自己明明是不爱他,对他没什么好感,可他越这样小心翼翼她越想搞破坏。

她想会会那个女人,尽管自己从某种角度上讲有点无耻,她也逼不得已,最好那个女人能管管自己丈夫,让他们这场交易结束后她就可以潇洒的走。

刘敏儿撒娇道:“不,我要去,在家太闷了,再说我那天答应了小全媳妇一定去给她捧场。”

肖泽辉捏着她的婴儿肥脸笑笑道:“你这个小家伙,你捧场,你又不是什么明星,谁稀罕你去捧场。”

刘敏儿不管继续耍赖皮:“不,我就要去。”

肖泽辉拿她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好,我答应你去,但是我告诉你,我可能会很忙照顾不了你,到时候不许哭鼻子,更不许…………”

肖泽辉想说更不许为难周正东,不知怎的,肖泽辉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对周正东是有责任,也许是习惯,也许他骨子里不是那种喜新厌旧他总是不想太绝情。

哎!他一声叹息,所有的爱到后面都可能变坏,有人喜欢不停寻觅对肖泽辉来说,他既不厌旧照常喜新,他摸摸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给刘敏儿说。

“你放心,我会很低调。”刘敏儿似乎看穿他的心思,为了宽慰他便承诺道。

他们的喜宴选在羊西线一家大型酒楼肖泽辉早早的就带着刘敏儿进入会场,去之前他再次特意给刘敏儿招呼今天要给自己面子,今天是小全的婚礼,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林小全的老婆是成都本地人,娘家亲戚多,坐了好几十桌。

秦姐跟刘敏儿一起挨着坐,酒店四周布置得特别喜庆,看着人家热闹的婚礼,刘敏儿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一群人狂欢,一个人孤单。

她起身离开座位,看着热闹的场景,她不免有些伤感,穿过长长走廊来到一个窗子前。

站了好一会儿,有些累,在她转身过来,有一个中年妇女不停的打量着她。

刘敏儿有些微微发烫,这人兴许认识自己,她转身要离开。

她叫住了她,“你是刘敏儿?”

刘敏儿一愣,“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正东,当刘敏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的时候她明白自己老了。

刘敏儿今天很美,她的风头盖过新娘子,她的洁白如雪的肌肤像一块绝世好玉没有一点瑕疵,精致的面容纯净得像一含苞待放的花朵。

远远的周正东就看到这个宿敌,她的青春是自己的致命伤,她穿了一条长长的裙子,华美又简洁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她真的很美令人嫉妒。

周正东依靠在窗边,有些神色落寞道:“你很美,美得令人羡慕嫉妒恨,可是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天天盼着丈夫回家,你也会数星星数月亮一样的盼他,哪怕他很坏,很不要脸,这就是女人,前三十年通奸,后三十年捉奸,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刘敏儿瞬间明白过来,此人不是别人,是肖泽辉的太太,她看上去三十多岁,气质高雅、有点心高气傲;她要风得风可是她一样落寞。

“他会回来,他不过是偶尔停靠,我也希望他回来,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有自己的爱,我有我的未来,我的未来没有他。”

周正东眼睛亮过一抹光泽,她小小的试探得知她不爱他,那就好这一切皆可以改变。

“你能打掉这个孩子吗?我给你钱,多少都可以,你开价。”

刘敏儿摸摸微隆的肚子,一开始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当时间慢慢推移,她开始想象这个孩子生下来像谁多一点,家里摆满了婴儿用品,女人天生的母性使她想生下来。

当周正东如此说的时候,她冷冰冰的回敬道:“这个你得问他,我说了不算。”

说完转身欲走,周正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突然又转过头对周正东笑笑道:“看好你的花篮,有人要偷它。”

周正东气得咬牙切齿,原来这小蹄子就是装怪的胎神,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娘们,她看上去柔柔弱弱,就是她这样手无寸铁的女人令她家产万贯都拼不过她。

周正东心里有一口恶气,本以为她可以和自己配合,自己有钱,还有钱不能解决的问题,没想到这小骚娘们太不识抬举。

刘敏儿再回去的时候,在大门口碰到肖泽辉,他正神色慌张的寻找她。

“宝贝,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不好好在位置上坐着?我给你说了今天亲戚多,我照顾不了你,你得乖乖听话,你可不是一个人,你肚子还有我的孩子。”

周正东的不客气和肖泽辉的曲意讨好相对应,这令她很不爽,或许这个男人的目的就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他在乎的更本不是她,心里掠过一丝悲凉的氛围。

她甩开他的手,径直的朝着餐桌那边走没,肖泽辉紧跟在后面,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把这小姑奶奶得罪了。

刘敏儿赌气的望着天空走,却不想一不小心扑进了肖老太太的怀里,肖老太太刚上完厕所出来,一看怀里的姑娘乐透了。

肖太太看她嘴翘得老高,儿子又紧张兮兮的跟在后面,她一把拉住刘敏儿的手,温和道:“小乖乖慢慢走,可不能赌气,是不是小辉欺负你了,我教训他。”

刘敏儿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道:“阿姨不管他的事,是我自己从来走路快,我跟他没什么。”

肖太太牵着她的小手舍不得放下,在她看来这温暖的触摸可以感受到孙子的心跳,她管不了那么多,谁能给她生孙子,谁就是肖家的好媳妇,她们边走边聊天。

路过一鲜花铺成的地毯,肖老太太动情道:“姑娘你放心,以后我会给你办得更隆重,比这更漂亮,你想什么样的东西阿姨都给你买,小辉早晚会跟你结婚,阿姨只认你这个媳妇,别的女人不行。”

肖泽辉试图阻扰老太太癫狂的行为,肖太太却并不领情,说到动情之处,她取下手上的玉镯,给刘敏儿带上。

“这个是肖家的传家之宝,所有媳妇代代相传,尽管小辉已经结婚但我不认可,所以阿姨一直留在手上,今天必须给你,你得把肖家媳妇这个玉镯守下去。”

刘敏儿极力推脱,她可不想当什么肖家媳妇,谁爱当谁来,她只是在执行一桩交易而已。

一个要给,一个不收,肖泽辉也为难了,毕竟自己现在这个情况连自己都不知道该选那个女人,母亲是见这个女人有了生孕想孙子想得太心急了。

肖泽辉只好打圆场道:“妈,你急什么,以后等我儿子生下来你可得把整个家产都给我。”

肖老太太很开心,她一手牵着儿子,一手牵着刘敏儿。

“你这个傻儿子,我就你一个儿子,不给你给谁?你以为我学比尔盖茨将钱全捐了?我没这么高尚,我的钱都给我子孙。”

在他们的背后有一双怨恨的眼神盯着,周正东藏在一个角落看着这三人亲密的样子,她们有多亲密就对她有多残忍,肖老太太那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纸一样的婚姻随时可能崩塌,谁说不是男人变了心,他妈也参一脚,真他妈的坏。

一阵风吹来,周正东有一种如堕冰窖的寒冷,看来如今想守住这空壳婚姻也很艰难了。

这一次回到座位的时候,肖老太太舍不得刘敏儿离自己太远,非要拿她坐在自己身边,刘敏儿再三推脱也抵不过她的盛情,没办法只得乖乖坐在她身边。

肖泽辉也没办法,母亲喜欢就让她陪着,正好自己也不太便,毕竟周正东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今天怎么也得在人前演好这场戏。

周正东整理了凌乱的头发和凌乱的心,前面的路很艰难,她只能迎难而上。

再回到座位时,肖泽辉冷冷道:“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到,不知道自己身份该早点来帮忙。”

周正东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这样多少还没打算跟自己撕破脸皮所以自己没必要撒气,自己要跟他将道理一定会更加激发他。

她笑了笑道:“老公,你也知道女人有几个出门不收拾半天?我睡太晚了,起来得晚。”

一声老公让肖泽辉多少有些愧疚,他这个挂牌老公有名无实,想想自己这阵子因为刘敏儿需要照顾,回家的时间太少,自己对她真的很冷落,甚至很无情,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却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孤独的活着。

她也不容易,跟自己这么多年,以前在家什么事情不做,嫁给他后她真的改变了很多,她对他的宽容和好,他都知道肖泽辉坚硬的心开始变得有些柔软。

“我这阵子公司事情多,妈身体又不太好,经常过去陪她们,所以你别介意,不要睡太晚,晚睡是个恶习。”

周正东明明知道他说的假话,她知道这一切,他跟一个女人已经组建了另一个小小的家,他这样说也就还没想好到底跟谁。

周正东挑了肖泽辉爱吃的菜在他碗里,柔声道:“对了,妈那边还是她生日我去过,这么久也没回去,好久我去看看她?”

肖泽辉知道母亲的心全没有周正东的位置,她这去不但讨好不了老太太还要将事情更加恶化。

他一眼瞧见母亲慈祥的笑脸,她不停的给刘敏儿夹菜,连自己都顾不上,一种百味杂陈萦绕他的心头。

他转身对周正东讪讪道:“你暂时不要回去,老妈最近情绪不好,等以后再说。”

周正东喝了一口酸酸涩涩的饮料,假装不经意道:“妈旁边那个女孩是谁?挺年轻漂亮的,不过好像有生孕。”

肖泽辉心里一惊,心想她未必知道刘敏儿的身份,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她不可能知道呀,一定是她心里多想而已。

他埋着头吃饭,没有正面回答,含糊其词道:“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妈最近两年想孙子,想得厉害。”

周正东到底是有些控制不住,筷子一扔,有些激动道:“那你想不想?”

肖泽辉没好气道:“发什么神经,今天是小全喜酒,不许在这发疯。”

幸好林小全带着新娘过来敬酒,场面才显得稍微和谐。

林小全媳妇是两个嫂子都见过,从内心她更倾向刘敏儿,因为她给自己年纪差不多,而且性格也好,她也耳闻过周正东的脾气,所以对这个嫂子是不冷不热。

林小全喝得有些醉了,有些神志不清,他端着酒杯来到肖泽辉的面前吐词不清道:“小辉哥,感谢你和两位嫂子的光临,你们的到来让我的婚礼蓬筚生辉。”

此话一出,顿时整张桌子的人都石化了,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林小全媳妇反应比较快,连忙扶着他向大家解释道:“小全是喝不得酒偏偏今天这情况不得不喝,都怪马尿喝多了,刚才还说今天他是嫁女儿,这混小子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他。”

周正东知道,林小全就是肖泽辉的全能狗腿子,他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她甚至怀疑连林小全媳妇也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这肖泽辉也是太给自己留情面了,这家人真的太欺负人,她想发火却不能,只有压抑。

待她们敬完酒,周正东借口去上厕所,一个人独自躲在马桶狠狠的抽烟。

迷茫如她,她不想放弃这空壳婚姻,现在连这个念想都是奢望,这段快要走到尽头的婚姻,让她心里埋下了怨恨的种子,一定不能让那个孩子来到,那个孩子会破坏她的一切,必须得采取非常手段。

周正东在厕所思量了很久,映入她脑海的人接连跳出来两个人,弟弟周小强出面?还是刘冲?这时她想到两个和自己关心比较近的男人,弟弟性格有些古怪害怕会把事情搞更大,至于刘冲她不想给他留下太坏的印象,还有刘冲可以是第二颗棋子。

最后周正东决定不考虑他们两个,想想这事儿不能找太熟的人,害怕遗留什么麻烦。

婚礼后不久,周正东已经委托人开始实施计划,目的就是让那个孩子胎死腹中,他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他本就是一个孽种。

这一天几个人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肖泽辉叮嘱林小全,“今天要去医院,你跟秦姐一起陪着去。”

肖泽辉总是害怕有任何闪失,每次去医院都会叫她们一起陪着,小全再车上等,秦姐随身伺候。

林小全憨笑道:“有什么检查,有问题就有问题,没问题还是没问题你看我媳妇,才不像你们那么隆重。”

肖泽辉没好气道:“什么人养什么的儿子,老子有钱,老子甘愿如此你话那这么多,喊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讲条件。”

林小全忙点头:“好,一定照办,我一定努力保证让孩子顺顺来到这个世界。”

一会儿肖泽辉收拾好一切去公司,临别前不顾林小全和秦姐在现场和刘敏儿上演**热吻。

“我的小宝贝,你要乖乖的听话,不久你就要做妈妈了。”

他对她真好,像疼自己女儿一样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