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迟那时快,差一点与货车相撞,货车司机隔着玻璃窗大骂:“操你个臭婊子,你要投胎别拉人垫背。”

这一切都已经刺激不了她麻木的心,一路跌跌撞撞,不知开了多远,也不知开了多久。

她痛不欲生,自己一直精心营造的幸福瞬间崩塌,尽管姐妹些好心帮她,在她看来也是一种天大的玩笑。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周正东那天并没有找肖泽辉大吵大闹,即便这个时候她仍抱有幻想,肖泽辉想要的不过时一个孩子,等那个孩子瓜瓜落地他也就会回到她身边。

他不提出,她也不要撕破脸面,就这样维持着吧。

姐妹们都替她不值,可是谁要同自己走过,自己不过要的就是一个空壳婚姻,可以向父母和社会交差。

男人就是这样,周正东没有找肖泽辉麻烦,他自然偶尔还是要临幸哪怕他们睡在一张**同床异梦,哪怕他们形同路人,大家都假装维持安宁。

周正东虽然没有正面采取措施,但暗中找侦探已经把刘敏儿的一切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她是为了前男友沦落如此都知道。

当周正东得知刘敏儿是为了救自己男友而委身肖泽辉,她对她的恨意小了很多。

对于肖泽辉的宾利车子,她也做了手脚,悄悄的放了摄像跟踪。

周正东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女人,真要斗谁输谁赢还说不清楚,她虽然幻想,但不会让自己如此被动。

很快离林小全的婚礼越来越近,刘敏儿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穿的衣服也比较宽松。

肖泽辉仍然是对她呵护备至,在他强势的盛宠下,她的脸色越来越红润,人也比刚来的时候有精神了。

这一天林小全带着即将结婚的女友去肖泽辉妈妈家,他女友已经快4个月,她怀孕反应很大,吃什么吐什么,林小全像呵护小孩一样对她照料。

肖妈妈看着这幸福温暖的一幕又触景生情,“小全,你说,你小辉哥命杂那么苦?他怎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林小全是她的亲侄儿,相当于半个儿子,他对家里的情况比较熟络肖老太太有什么牢骚都逮住他倾诉。

林小全一时着急,脱口而出:“小辉哥有了,只是你不知道,他也不让我说。”

肖妈妈一听林小全的话,激动得当场晕厥过去。

这可吓坏了正在练毛笔字的肖爸爸,忙跑卧室找她的常用药,边喂药边拍着她后背道:“老婆子,你说,你这激动个啥。”

几个人围着她转,一会儿肖妈妈醒来,一把拉住林小全的手。

“小全,你说说大嬢对你怎么样?平常待你不薄吧?”

林小全忙点头承认,“是的,大嬢是我再生父母,没有大嬢就没有我。”

肖妈妈摸着他脑袋:“你个龟儿子,总算是没白疼,走,带大嬢去见我的孙儿。”

林小全忙摇头:“不,不,小辉哥知道了,要收拾我。”

肖妈妈声音洪亮道:“他敢,你是我的人,打狗看主人,他打你我就打他,不管他多大官,也不管多有钱,是老娘的儿子就得看老娘的脸色,你放心有大嬢给你罩着。”

林小全噜噜嘴道:“大嬢,你这说的,我是狗吗?我是大嬢的乖侄儿。”

“是,乖侄儿,走带我去。”

肖妈妈听说肖泽辉有孩子了,知道那肯定不是周正东,管她是谁能给肖家传宗接代就是好女人。

她必须要去看看,合适就早点让肖泽辉把婚离了,免得委屈了人家姑娘,孩子还是要跟自己父母好,他们这一代人不懂,做妈的可不能坐视不管。

林小全很为难,知道他这个大嬢也是出了名的臭脾气,而且于心他也能理解老年人这种心境。

肖老太太高兴的进屋换衣服,特意选了一件喜庆的红色衣服,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害怕有个三长两短,要在有生之年看到肖家的香火,不能让肖家落下笑柄。

临出门的时候,林小全先给秦姐打一个电话,探下口风看肖泽辉在不在。

接电话的时候,秦姐刚买菜回来。

“秦姐,我小辉哥在不在?”

这会儿只用她和刘敏儿在,秦姐忙应声道:“先生不在,小全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带我女朋友过来吃饭。”

秦姐笑笑道:“你这还用打招呼,你小辉哥在也没什么的嘛,你就带过来,她也可以和小夫人有个伴,我看小夫人一个人天天挺孤独的。”

挂了电话,林小全带着肖太太,和自己老婆赶往南山别墅。

肖老太太一路上话特别多,心情也十分开心。

对于儿子这套别墅,她不是不知道,当时买的时候,就准备拿给他们老两口住,只是地方太远不方便就没有去。

车子很快来到南山别墅,三个人有说有笑走了进去。

秦姐来的开的门,打开门看见门口出了林小全和她女朋友,还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秦姐连连招呼:“请进。”

林小全挽着肖老太太的手乐呵着:“秦姐,这个是太上皇。”

肖老太太宠溺道:“你这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什么太上皇?你电视剧看多了,看傻了是吧。”

林小全赶紧补充道:“我大嬢,也是我小辉哥的妈妈。”

“这还差不多,小全的嘴巴现在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真不知你媳妇是怎么看上你的。”肖老太太便说便打量这宽敞的房子。

总体感觉比较低调奢华,阳台的有几盆鲜艳欲滴的花儿正开的艳。

肖太太敏锐的扫视这屋子的一切,心里暗自高兴,这不错,儿子总算是什么都有,儿子那么优秀的人,这也不算什么。

这一刻肖太太的心丝毫没有什么道德或者仁义,她满眼都是她的孙子,对一个年老有固执的老人来说,自己没什么错,是她不能给肖家生孩子,这能怪谁呢?

坐了一会儿,肖老太太有些坐不住了:“那姑娘呢?”肖太太问秦姐。

秦姐指了指卧室:“在睡觉呢,小夫人挺孤单的,以前有狗做伴,现在先生又不许她玩狗,她没事就在家睡觉,晚上先生回来带她在院子里走走,平常都在家。”

肖太太起身朝卧室走,林小全本来也跟在在后面。

肖老太太满脸笑意道:“你回去陪你老婆,我自己去看我孙儿就可以了。”

她轻手轻脚的来到卧室,门是虚掩着,从门缝看见**有个人歪七八糟的睡在**,还有件零落在地上的衣服。

她颤颤巍巍的靠近,手有些不住哆嗦,站在宽大的床边,她看清了她的面目,看上去娇小,她均匀的呼吸,肖老太太坐在床边,手伸了几次,想去摸刘敏儿的肚子,伸出去又收回来,来来回回好几次。

看着她起伏的肚皮,肖太太沉醉在巨大的幸福里,对一个老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事?

刘敏儿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唾液,肖太太对她印象非常好,对肖家来说不需要多能干的媳妇,能传宗接代乖顺听话就好。

肖太太最终是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她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

她必须要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头子,苍天有眼,祖宗保佑她掩饰不住满脸喜悦。

来到客厅肖太太饭也不吃让林小全送她回家,“小全,这事你是功臣,要是你小辉哥敢拿你问话,我保证帮你收拾他。”

林小全左手拉着老太太,右手拉着老婆正要上车,却看见从外面走来的肖泽辉。

这天肖泽辉没什么事,就想早点回来陪陪刘敏儿,一眼望见林小全和母亲的身影,便明白几分。

母亲在场,肖泽辉不好发作,咬牙切齿道:“小全,你这混账,你这诚心捣乱是不是?”

看他呲牙咧嘴的样子,林小全躲在肖妈妈背后,“大嬢,你看,给你说哥要找我麻烦,你不信。”

肖妈妈一声赫然道:“谁敢动我的人,我就动谁。”

肖泽辉见母亲认真的表情,便走过去拉着母亲的手。

“妈,谁活得不耐烦了,敢动你的人,你可是我家的太上皇,谁要敢你告诉我,我第一个收拾他。”

肖妈妈被逗得合不拢嘴,“这事儿别怪小全,是我逼他,他敢不带我来?你也在知道小全就一个没有主见的怂货,谁站在他面前就听谁的,再说这事儿不能怪他。”

“好,你说了算,不怪他。”

肖妈妈拍着他的手,意味深长道:“儿子,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离婚不可怕,可怕的没有任何一点感情却偏偏要在一起,你得早点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再说我可不想我的孙儿不是亲生母亲带。”

几个人在院子旁边有棵大树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肖泽辉知道母亲知道这事一定会横加干涉,所以才不想告诉她们,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不想她们参合。

“妈,这事情我知道处理,你就别操心。”

肖妈妈有些激动道:“能不操心吗?你说你都多大人了,终于老天开眼,让我们肖家有后,你可得人家姑娘负责。”

肖泽辉何尝没想过负责,可是一想到离婚对周正东的影响,他总是狠不下心,他想两全齐美,不想伤害任何一个。

坐了一会儿,肖太太嚷嚷着要回家,她见到了儿子也见到了未来的媳妇孙子,今天真是一好日子。

肖泽辉再三挽留,“妈,你都来了,怎么也得吃了饭走,再说你得尝尝秦姐的厨艺,她做的饭菜可香了,你这一走传出去人家要说我是不孝子。”

拗不过儿子的热情,肖太太又乐颠颠的折身回去。

再回去的时候,刘敏儿已经醒了,正在客厅看着电视,突然看见肖泽辉拎了几个人进来,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她跟外界联络太少,对人有恐慌症,看见她们只顾低垂着头。

肖泽辉慢慢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敏敏,这个是我妈妈,来认识下。”

刘敏儿尴尬的点头:“阿姨好!”

肖老太太这才看清这张俊俏的脸,像瓷娃娃一样可爱,这样的女孩生出的孩子怎么也是个漂亮孩子,她边笑边点头。

“小刘,来到阿姨这来坐。”说着并朝她招手。

刘敏儿知道肖泽辉一向敬重他的母亲,她只好顺从的挨着肖母坐下。

林小全的媳妇身材有点偏胖,这一看到同样怀孕的刘敏儿竟然一点型都没变,便好奇的问:“嫂子,你是怎么保养的,你身材还是那么好。”

肖太太打断她的话:“我可给你们两位说,怀孕期间别减什么肥这对胎儿有影响,要减生了小孩在减。”

林小全也呼应道:“就是,可别饿坏了我儿子,等他一出来就吵着要吃的。”

几个人一阵欢笑声,秦姐端来了水果,肖泽辉选了一个大苹果小心翼翼的削起来。

苹果皮掉了好长一截,苹果削好后,肖泽辉先递了一块个肖妈妈将另一块递给刘敏儿。

趁大家都在,林小全兴致也颇高,对着众人宣布。

“下周末就是我们两口子的大喜日子,小辉哥的车子可要借我当婚车。”

肖泽辉点头答应:“没问题,下周末嘛,不管天上下刀子还是下冰雹我都来。”

林小全女友跟刘敏儿年纪差不多大,看见对方不但脸蛋漂亮,身材也霸道,不由得跟她窃窃私语,听到林小全说自己的婚礼的事,她对着刘敏儿说:“嫂子,到时你也来。”

肖妈妈拍着手:“好,要的,我要让我那些亲戚都看看,我肖家也不是吹的,我儿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肖泽辉瞄了一眼刘敏儿,她脸上不怒不喜,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有你这样的,这事儿她去不合适。”

肖太太固执道:“什么合适不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

肖泽辉只好退而求其,温柔的对母亲道:“那这样吧!她说去就让她去,决定权给她好不好。”

肖妈妈赶紧朝刘敏儿递眼色:“丫头,你就答应去,这可是好机会有热闹,又好玩不要错过。”

此时此景刘敏儿也找不出理由拒绝,再说天天关在这地方像鸟笼子一样,真的有点压抑,她便点点头。

“我想去看看。”

就那么简单一句话,肖泽辉知道,这可能会引发一场大的风波,不用说周正东也会去,到时这两个女人狭路相逢怎么办?

一时间他有点埋怨林小全这混蛋,简直是狗脑子,如此添乱。

那天肖老太太很开心,吃饭的时候不住给刘敏儿夹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周正东安装在肖泽辉车上的窃听器,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线索,她知道刘敏儿会定期到一家医院定期检查,医生会给她开一些补钙的药。

肖泽辉的背叛令她慌乱,同时也让她明白,只有亲情才是永恒,她有事没事都会娘家坐坐。

父母见她经常回家也挺高兴,周正东强颜欢笑。

周小强对她还是不冷不热,都几十岁了,弟弟跟自己不亲近,这让周正东很窝火。

周小强一直像无业游民一样闲**,白天睡觉,晚上呼朋唤友,父母也拿他无可奈何。

这一天下午周小强继续的睡觉,周正东看不过意,气呼呼的走过去抓扯他。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一天就知道啃老,你就不能上一个班。”

周正东也许有气没地方出,正好拿弟弟撒气,连日来肖泽辉嘴上是没事什么动静,可是女人肚子的孩子越大就越让她不安。

周小强睡得正香,见姐姐如此撒泼,没好气道:“你男人惹你,就找你男人去,别找我撒气。”

周正东不依不饶,扑过去就抓扯他,她真的很压抑,弟弟成了无辜牺牲品,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

周小强一屁股从**坐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不合适就分开,你们那婚姻本来就不道德,不结婚会死人?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周正东哭得像个泪人,只有在亲人面前,她才可以卸下面具。

“你说得轻巧,你以为中国的婚姻是你想象中那么神圣?你问问父母他们的婚姻自由吗?那么多婚姻都如此。”

周小强点了一支烟,赫然道:“未必别人愚昧,你也非要跟着愚昧?真是俗气,能过就过,不过拉到。”

见姐姐哭得太伤心,周小强语气柔和了不少:“他怎么了?外面有女人?男人做这事正常,不做就说明他身体不行,没什么大不了。”

周正东伤心道:“不止是他有女人,而且他和别的女人有小孩了。”

这倒出乎周小强的意外,以前跟姐夫聊天,但见他对传统的观念也挺反叛,是一个崇尚自由主义的人,他跟自己说过,这一生不要小孩就这样跟他姐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