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儿一声长叹,这可不是小意外,他刚做了手术会不会出什么危险,她担心他的身体,他和肖泽辉碰面无疑是致命打击,肖泽辉的残忍她是见识过,他一定会狠狠的伤害他,这时天色也渐渐变暗了,此时也只能如此。
她默默的挂了电话,缓缓的朝医院门口走,她恨肖泽辉的假装慷慨大方,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卑劣的小人,趁人之危偏偏挑选他手术后这个时候,简直罪不可赦。
再回到车里,林小全见她脸色不好,不敢多嘴,直接开车回家。
刘敏儿无法掩饰悲伤,她的眼泪啪啪直下,林小全知道她为什么而哭,他也知道肖泽辉这样不道德,这一切也不是他可以干涉或者能参言的范畴。
林小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小心翼翼的递上纸巾,她却并没有接。
车子经过闹市区一家影楼的门口,她记得8年前刚来这个城市,她们还是大一的学生,有一次两人走这路过,看见漂亮的白色婚纱葛宇光温柔的许诺道:“敏敏,以后我们就到这来结婚吧!”简单幼稚的话好像在昨天,那时候他们很穷,却属于彼此,以为陪在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对方。
当时在旁边有一家珠宝店里面兜售各种漂亮的耳环和戒指,两人去看过好多次,太穷的她们买不起却无数次踏进看看,后来她们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进去看,只好在橱窗外看看漂亮的海洋鱼。
相爱的人不一定需要金银首饰来证明他们的感情是如何牢固,葛宇光也曾想送一颗大戒指给她,可是一看价格她心疼得要命,情愿把钱存在也不要为爱情虚无的证明,他们的爱不需要这些形式,她越这样葛宇光越是不安。
此时看着婚纱影楼的旁边依然是那家大型珠宝店,位置还是这样紧密相连,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他的诺言弱不禁风,谁又可以许谁一个未来,谁也不是谁的谁。
刘敏儿恨自己,本以为是在拯救他,她这无疑让他生不如死,从此她有何脸面见他,她爱他却不能与他相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自己。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南山别墅,越接近这个地方,刘敏儿的心就越愤恨。
今天一定不能饶了肖泽辉,都怪他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是他令她的爱蒙上羞耻,有哪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女人给自己如此大的耻辱,即便她是为了救他可以想象葛宇光当时的心情。
今天要跟他拼了,他敢挑战她的底线,那么她也没什么情面可以顾是他先不仁可别管自己无义。
当车子嘎吱一声停在宅院的时候,刘敏儿脑子闪过可怕的念头,今天一定不能放过他,要跟这个魔鬼同归于尽,他不让自己好过,他也别想好过,要死也得拉上一个垫背。
她用力的将车砰的重重关上,她气势汹汹的从车里走了出来,决绝的朝着别墅走去。
秦姐开门看见刘敏儿的神色没对,秦姐不敢多言,她有些疑惑的望着林小全,希望知道答案,那眼神似乎在问她这是怎么了,从来没看见她如此表情,她两眼有着凶狠的灼热的光芒让人害怕和生畏,这样的表情让人不安。
刘敏儿没有任何心情也不想搭理谁,她直接闷头朝着大厅走,她的脚步声有些沉重。
听着刘敏儿脚步渐渐消失的脚步声,秦姐将林小全拉一边热心问道:“小夫人怎么了?好像刚哭过,难道你们吵架了?她生气的样子好可怕,有点毛骨悚然。”
林小全将秦姐拉一边有些无奈道:“秦姐,咱们就别管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和她吵架,这小祖宗我敢惹吗?咱们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有些事情不该你我操心也就别瞎折腾,你怕撒反正你又没惹她,她要收拾也不会是你。”
两人嘀嘀咕咕的进了屋,秦姐四处打量客厅并没有她的影子,她们也只得摇摇头该干嘛就干嘛,这事儿管不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刘敏儿气呼呼的走进卧室,将手提包一扔,把床头柜的东西一掌全部打翻在地上。
破碎的玻璃杯、剃须刀杂志满地都是,一片混乱。
她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葛宇光现在去了哪里?这一切都是这个魔鬼男人造成,今天一定要他血债血还。
她径直走向衣柜,将肖泽辉的衣服全抱出来放在**,折身返回客厅四处寻觅剪刀,一眼瞧见电视柜旁边有把明晃晃剪刀,她拿着剪刀进了卧室。
她将所有怨气发怒在这些无辜的衣服上,她拿着剪刀的手一刀一刀往下剪,仿佛此时剪的不是衣服,而是肖泽辉这个人,他毁掉她的幸福那么她也要把他毁灭,他不让她好过,他也休想安宁,她也必须以暴制暴。
她边剪边哭,一会儿功夫**早已经堆积如山大大小小的布条,看着他的衣服全部变成布条,她的心情似乎要好受点。
这些天总觉得四肢无力,也许心太累了,哭了累了,不知不觉一会儿竟又倒床而睡着了。
肖泽辉忙了一天,公司的事情,医院的争锋相对,他需要回家好好睡一觉,当他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本来孙策有约他喝酒被他断然取消。
肖泽辉开着车子不住哈欠,想着今天去医院的情景,以为自己那样做了会有些许胜利的心情,没想到自己心情更糟糕,掠夺并不是一件快意的事情,也许自己的今天又些残忍,青春也许就是一场残忍的纪念,他的青春也是这样,他也曾被剥夺过,他也曾眼睁睁的看着幸福溜走,谁可以什么都得到,谁都不可以,人生就是有舍有得。
想来他并不觉得自己过分,他挽救了他的性命,他就该让出他无力承担的爱,今天路上很顺畅,车子很快就到了别墅。
肖泽辉掏出钥匙轻轻的打开门,只看见沙发上睡着歪七横八的林小全,他摇了摇头便轻手轻脚朝着卧室走。
离门口越近他的心跳得越厉害,这小丫头前世一定是狐狸精将自己迷得团团转,肖泽辉脸色有些难以掩饰的浅笑。
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惊呆了,眼前堆积如山的布条让人不明状况,他看见她侧睡的样子,好似很疲倦,可是她干嘛要把自己的衣服全部剪碎,这场景让人又好气又好哭。
这真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肖泽辉慢慢靠近他试着拍她的脸蛋,声音轻柔道:“小母狼你受什么刺激了?干嘛把我衣服全剪了。”
刘敏儿正在做梦,梦见肖泽辉要追杀葛宇光,他在前面跑,她偷偷的跟在身后,她看见他目光凶狠的样子。
她仿佛听到有声音在呼喊自己,她一骨碌从**坐起来,看见眼前的肖泽辉,睡意全无,她一手紧握着剪刀,一手抓起**乱七八糟的布条朝他脸上扔。
刘敏儿朝他踢了一脚,抓起布条往他身上脸上扔,她拿着剪刀的手恶狠狠的威胁道:“混蛋,你给我滚开,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肖泽辉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小姑奶奶了,早上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突然又变了另外一副模样。
他一边拂去脸上的布条,一边温和道:“小仙人,你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你,干嘛所有怨气都要找我出,冤有头债有主,我啥时把你得罪了你总得告诉我,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他几乎是献媚和讨好的口吻,她大概是他情感的禁区,是他的软肋,在她面前他没有一点性格,她令他换了个人似温和谦让。
刘敏儿直愣在原地,她没想到自己那么无理取闹的跟他吵,而他竟然这般温和的对自己说话,他的声音像靡靡之音,只可惜他伤害了葛宇光。
他不该羞辱他,他已经够惨,他是她不惜一切代价维护的爱,谁也不可以伤害他,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真残忍。
肖泽辉试着向她靠近,他有点害怕:“能不能把刀放下?咱们有什么好好说,你是大哥,我怕你还不成,得,先将刀放,不是有个说法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刀子可没长眼睛,你就听话吧。”说着试图去拿她手上的刀。
刘敏儿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呸,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说离地成佛这些词儿,你丫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坏蛋,活该断后,所以该你当不爸爸。”
肖泽辉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可是此时这话从她嘴里说出,他的心像被人用刀子捅,她太放肆了,把他的盛宠当着掳爱,她不懂得适可而止,她不懂得委婉可人,她不懂的太多。
肖泽辉也有些生气他两手叉腰,脸色大变,语气不太友好:“别太过分,不要给你的颜色就开染坊,没人可以像你这样,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可以胡搅蛮缠,每个人都是有底线和原则不要再三刺激我,人不能没有底线。”
刘敏儿一阵冷笑,这魔鬼的理由真荒唐,他居然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说人不能没有底线。
“你就一畜生,你懂什么事真爱?你有爱过一个人吗?你知道什么是真爱,真爱就是不以一切物质为条件,就像我爱他,哪怕他一无所有,哪怕的穷的只剩自己,我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肖泽辉冷冷道:“他真是那么爱你?你不觉得他很可怜,他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承担,能给你什么样的未来?现在的你可以是一无所求,可是你敢保证过几年,没有房子,你们的孩子,将和你们一起流浪街头,你也无所谓?你们的孩子也无所谓吗?还有他们都不用上学,你们的爱情就馒头稀饭就足够?不需要参杂其他?你确信这样的生活你可以忍受一辈子吗?”
肖泽辉情绪有些激动,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维护自己正当权益像他们这样的人那有资格谈情说爱,回想自己的爱在现实面前都断送了,何况是他们这种处在社会底层饥不果腹人群,他们凭什么可以轻易获得幸福。
肖泽辉趁刘敏儿不注意,一个纵步跨了上去,准备夺下她手上的剪刀,却不料刘敏儿死死的握住剪刀,两人谁也不放手扭成一团。
肖泽辉有些着急:“敏敏你先放手,有什么咱们心平气和的说,别动不动就用刀子,我们犯得着这样吗?”
刘敏儿用力的将肖泽辉向旁边推,肖泽辉本能的往后一退这一退却让刘敏儿站立不稳,一失手剪刀直直的落在自己脚背上。
血蹭蹭的往上冒,肖泽辉吓坏了,他忙蹲下来不由分说的抱着刘敏儿就往外跑。
肖泽辉边跑边说道:“小全,赶紧去开车,我们要去一趟医院。”
“你放我下来,我不去,那都不去,情愿死也不要跟你去。”
肖泽辉低鸣的劝慰道:“丫头,现在不是倔强的时候,听话先去医院我们的事情不急这一会儿,等处理好你的伤口想怎么处罚我就处罚好不好?”
刘敏儿有些气急败坏:“不,请你把我放下来。我哪儿都不去,不然后果自负。”
看着这乱轰轰的场面,林小全站在客厅通道上不知所措,他一脸茫然的望着肖泽辉。
刘敏儿一刻也不老实,她不断的在他怀里挣扎,嘴里骂骂咧咧问候肖泽辉祖宗十八代,面对这混乱的场面,肖泽辉十分无奈。
刘敏儿试图咬他的手臂,几次被他挡回去,实在无奈肖泽辉只有退步。
“小全,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就是经常给你大嬢看病的那个陈医生。”
事已至此,肖泽辉不想跟她计较,说完又抱着刘敏儿回到卧室,轻轻的将她放在**,看见她不惜伤害自己,他真的很心痛,他不明白那穷小子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她这样撕心裂肺。
肖泽辉从柜子找来碘酒试图先给她在伤口周围消消毒,刘敏儿并不领情一把将他手上的碘酒扔窗垃圾桶去。
肖泽辉始终是微笑,看她受伤他终是不忍,有些温柔道:“丫头,你说你干吗这么大的脾气?那男人不是都狠心的跟你分手,你干嘛还那么死心塌地,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强扭的瓜不甜,你干嘛那么死心眼。”
虽然此时疼痛万分,可是与葛宇光的伤比只是皮毛伤,她怎能不伤心肖泽辉严重伤害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就算要动手他就不能晚几天吗?他这么迫不及待的伤害他,他真的很残忍,他撕裂了他的心也。
一会儿门口响起了汽车声喇叭的声音,应该是陈医生到了,肖泽辉忙起身前去迎接。
陈医生算是肖家的私人医生,善于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专科院校的高材生,不但医术高明而且性格开朗,肖泽辉母亲几乎就是他一手包揽。
陈医生下车后也是走得急急慌慌,两人见面礼节性的问好。
“陈医生,这边,在卧室。”说着领着他朝卧室走,快到卧室门口的时候肖泽辉才想起屋子乱成一团,此时看病要紧,顾不得想其他。
陈医生刚跨进卧室门口也惊呆了,眼前的景象,看见**的姑娘瞬间也明白了几分。
“小姑娘来让我看看,哎,这血可是人的能量,没有血多可怕,痛就哭不要硬当英雄。”
刘敏儿虽然极不情愿,但面对幽默的医生,她也不便发作慢慢有些配合。
医生先给她消毒,药水在伤口处蔓延,钻心的疼痛,刘敏儿忍不住叫了起来。
“哎哟!痛死了,痛死我了。”她眼泪哗啦啦的流。
医生边上药水边继续逗她:“小丫头,以为你是英雄,结果是一个大狗熊。”
肖泽辉有些不放心,一直站在旁边,医生处理好一切手续额头都冒大汗。
陈医生见刘敏儿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变热心的询问:“姑娘你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刘敏儿随口回应:“最近睡眠不太好,晚上睡不着,白天又总是困乏,有时能睡一整天。”
陈医生坐在床前,他一把拿过刘敏儿右手,仔细把脉,突然他的眼睛里有奇异的光彩。
“姑娘,你可要纠正晚上不睡觉这个恶习,你有点贫血,平时多吃点,好好注意休息没什么大碍。”
陈医生给肖泽辉递了一个会意的眼色,两人朝着别墅门外走,走出大门,陈医生有些难以掩饰的激动:“小辉,这个女孩你们认识多久了?我刚摸脉十有八九是有了。”
肖泽辉老老实实回答:“有一两个月了,陈医生怎么了,看你欲言又止的神情,她怎么了到底是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