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大人回来了,对大家练武的要求就更严格了,齐雁来每天需要早起一个时辰专门练剑,龙从云在旁亲自指导。

对于她这种非常不爱起床而且还有起床气的人,早起一个时辰简直不如杀了她。于是一开始,她非常直接地拒绝了:“我起不来。”

龙从云转头望向宋芳菲,眼神柔和许多:“请问宋小姐,是否有扎了就能清醒过来的针?每日清晨给她扎两针就好。”

“不要啊!”齐雁来就差撒泼打滚了,“芳菲你还没过门呢,还是我的姐妹,千万不能重色轻友。”

谁知宋芳菲这回确实罕见地坚决:“雁儿,以后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情,我也希望你能多学点东西保护自己,所以这次我不能向着你了。而且,只有你早一个时辰起床,龙公子才有时间教你。”

齐雁来心里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她好,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也从善如流了,横竖练完了回来,洗个澡再睡呗。

“既然决定成婚了,那大家就算熟人了。你们两个,一个叫宋小姐,一个叫龙公子,也太生分了。”齐雁来好心地建议,“不如你们直接叫名字,增进感情和距离不是。芳菲,从云,菲儿,云儿,都好听啊。”

接下来,齐雁来第一次见到自家表哥脸红了,顿时笑出了眼泪。都这么大人了,让叫个名字还脸红,真是太纯情了。

“明早开始,不许迟到。”扔下这句话,龙从云就逃也似地走了。

宋芳菲有点遗憾:“你看看你,就把人这么吓走了,我还没跟他说几句话呢。”

“你俩以后一辈子在一起呢,什么话不够说的?”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龙从风的喊声:“雁儿快来,绝明山轻功试炼了!”

绝明山是龙鸣山庄后面的一座高山,上下差不多等长,自上而下犹如一个柱子,上面布满岩石和青苔,十分湿滑。所在的位置还被云中山挡住了光,故而黑漆漆的,更是不好上去。

龙鸣山庄以此山为轻功试炼之所,参与试炼的人不准带绳索等工具,也不能带照明的东西,谁能第一个登上山顶,就是本次轻功试炼的魁首。

彩头通常是宝剑或者秘籍,再不就是珍稀药材,反正都是好东西。

齐雁来听见这种事情是没有不参与的,马上就开始换衣服准备出发。她其实想让芳菲扎她一针给她提高点功力,可又觉得这样作弊实在是不好,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她要走的时候,芳菲居然真的掏出了银针给她扎了几下,之后笑眯眯地祝她得胜归来。

“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齐雁来绑紧了裤腿,又把发型改成马尾,就这么轻装上阵了。

她这么打扮英气勃勃,也有个女侠的样子,龙家兄弟是经常见的,故而没有什么惊艳的反应。沈砚白似有赞叹之意,朝她微微颔首。不过她还记得被他蹭了一脸泥呢,于是别过头去不理他。其他参与试炼的弟子见了她,却都有些挪不开眼。

龙从云宣布试炼开始,所有人运起轻功,齐齐朝着绝明山的方向跑去。

作为女子力量并不占优势,但是她身量轻巧,故而运起轻功来丝毫不累,速度也极快。齐雁来非常享受运起轻功时轻盈又飘逸的感觉,清风满袖,满心喜悦。

毕竟还有宋芳菲的加强针,她很快就开始飞身上山,一路领先。石头湿滑,不可久驻,齐雁来只用脚尖轻点,一点踩踏的痕迹都没有。这就是她最最擅长的招式,名为雁过无痕。

龙家兄弟中又以龙从风轻功最为出色,他一直紧跟着齐雁来,仅仅落后半米左右。这个地势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他比齐雁来重了很多,无法像她那么轻巧灵动,全靠闪转腾挪地踩点才能步步紧跟不落下。

齐雁来见他有要超过去的趋势,顺手取了一块小石头,以电光火石般地速度扔过去。龙从风堪堪躲过,身形晃了一下,马上就落后她一大截。

“小丫头,要武斗了是不?等会儿你可别哭。”

轻功试炼里面,文斗就是纯看谁先到山顶,凭速度赢。武斗就不一样了,你可以任意出招,凭本事胜。

不过齐雁来可不怕他,龙二哥本就生得强壮魁梧,轻功虽然好但却碍于自身条件,也就能练到这个份上了,论发展潜力还不如小六呢。这段时间她可是没闲着,全靠着轻功保命保平安,又有芳菲的助力,赢他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她提了速度,即使他扔石头撇暗器的都碰不到她的衣角,还有啥好担心的?

沈砚白不是龙鸣弟子也没有什么亲戚关系,这种试炼是不用参加的,此刻正与龙从云在另一处矮一些的山上观战。只见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一马当先,远远地甩开其他人,却丝毫不见疲态,脚步反而更加轻盈。

“雁儿真是练轻功的奇才,一段时间不见,就进步了这么多。”龙从云真心地称赞。

她的水平沈砚白是知道的,如今这般突出只能说明肯定有外力相助了,这个助力肯定来自宋芳菲。不过齐雁来的台他是不能拆的,把想要说出的真相咽回去,他也顺着夸赞:“真是天赋异禀。”

龙从云一边盯着自家弟子有无危险,一边问他:“你和雁儿是如何认识的?”

“偶然见过一次,后来她遇险被我救了,可能最初是感激我吧。”

“雁儿说对你一见钟情,姨父和姨母也已经同意,我本不应该多事的。只是我一直当她是亲妹妹,有些话不吐不快。”

未来大舅哥的话,你敢不听吗?沈砚白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也不能不问:“龙庄主但说无妨。”

“沈公子一表人才,又善于与人结交,短短几日庄内对你无不称赞,雁儿能喜欢上你,并不让人意外。只是阁下心思深沉,让人无法看透,也不知道对雁儿到底有多深厚的感情。这些本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旁人不该参与,我也不过问,只是若是日后阁下负了雁儿,天涯海角,我也必会替她讨回公道来。”

简单来说就是你要是欺负她,我就去揍你。

沈砚白并无恼意,反而笑道:“有齐将军和龙庄主在,我是一定不敢欺负她的。”

谈笑间,齐雁来已经到了山顶,彩头就在山顶的洞里面。她还有时间看看龙从云他们到什么位置了,这才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进了山洞。

“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龙从云摇摇头。

“十分可爱。”沈砚白点点头。

然而洞中突然传来一声虎啸,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沈砚白和龙从云飞身上了锁链桥,一同朝着山洞的位置飞奔而去。

“妈呀!”

只见齐雁来便喊便跑出洞外,身后还跟着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这大虫紧追着不放,更是一个猛冲朝她扑来。

“过来!”沈砚白扔出她交给自己保管的鞭子,待齐雁来拽住之后猛地一拉。

大虫扑了个空,不敢到悬崖边上,又上不了锁链吊桥,只能朝着齐雁来的方向发出阵阵吼声。

龙从云那边早已安排其余弟子撤退,之后龙家几兄弟带着兽网,一起去擒虎。

怎么还有老虎?齐雁来简直要魂飞天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