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雁来抱着她的腰,笑嘻嘻地继续说道:“我没想跑,只是在屋里实在憋闷,出来透口气。”

花苑按住她的脉门,见她毫无抵抗的意思,稍稍放下心来:“晚上凉,你看会儿就回去吧。没想到你吃了软筋散还这么快复原,算你有本事。”

“没本事你们少主能喜欢我吗?”齐雁来趁她不备,把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扔出了院子外面。

这玉佩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上面刻了一句话的保命符。

齐府千金有难,速报之,可领千金。

当时不过是好玩才刻的,没想到今日却成了自己能不能被发现的关键物件了。

两个人下了房顶,齐雁来回房,花苑锁门,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花苑也没有告诉宋锦程,齐雁来的功力已经恢复了。

翌日,宋锦程又来,先交待花苑一些事情,这才进屋去找齐雁来。她偷偷在窗户那边掏了个小洞,以便观察外面的情况。这些天除了花苑好像并无他人,而且现在花苑又被差去办事,貌似就只剩宋锦程一个人了。

但是他毕竟是用毒的高手,她也不敢在再把他当孩子看待,便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来,先迷惑住他。

听见她哭了,宋锦程赶忙跑过来抱着,一脸心疼的表情倒不是装的:“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哪里都不舒服!”齐雁来努力回想着话本里女子都是如何使性子的,嘴要撅上天了,“你天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当什么?你到底是想明媒正娶,还是就把我当个外室?”

“天知地知,我真的想娶你。这样吧,天一亮我们就走。”宋锦程抱着意中人,柔情无限地想要吻去她的眼泪。

齐雁来被他这个举动吓得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打开门就往外跑。

这玩得有点大了!耍流氓真是不分岁数!

她一边擦着脸,一边注视着把她围住的八个人,心想着一会儿从哪突围比较合适。她现在手无寸铁,惯常使的鞭子也不在身边,对方人多又都是高手,还摆出了剑阵,自己胜算非常渺茫,但总要搏一搏吧?

“姐姐,我给过你机会了。”宋锦程无奈地叹气,拿出准备好的情蛊,“你过来乖乖把这个喝了,我保证他们不会伤你分毫,我对你还是一样好。”

说到底,还是要下蛊了。

齐雁来面色如霜:“要是我宁死也不愿意呢?”

“为什么不愿意?难道我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

“你就是再好,任何违背本人意愿的囚禁都是不能被原谅的。而且我有意中人,虽然他看起来似乎靠不住,但我还是打算对他从一而终。”

“是谁?”宋锦程听了她的话,眼神变得异常凶狠。

“是我。”

清亮的嗓音划破夏夜的闷热,如同一捧清泉浇在了齐雁来忐忑的心上。

她的意中人,此刻正一身白衣飘飘,从天而降地来救她了。

“劳夫人久等了,你靠不住的夫君来了。”沈砚白抽出宝剑,几下就把剑阵打破,把齐雁来护在身后,“万毒门的精英来做这绑人的勾当,实非英雄也。”

“把他杀了。”宋锦程毫不动摇,一定要把齐雁来得到手,“既然你喜欢,我会把他做成干尸送你当聘礼。”

沈砚白摇摇头,像是很无奈地出剑,却快如闪电,让人猝不及防。饶是齐雁来的目光也跟不上他出剑的速度,只见他随意地几个招式,那些个高手便躺了一地,只剩一个宋锦程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你是万毒门的独苗,又是宋家的独子,我今日不要你的命。但是,若是你再敢觊觎我的夫人,下一次躺在地上的就是你。”沈砚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凶狠,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但就是让人心惊胆寒,明白他说的绝对不是玩笑话。

宋锦程只恨自己没有好功夫,不能与他一较高下。他盯着齐雁来的表情好像要吃人,下一刻却不留神地被沈砚白吊在了树上。

“死罪可免,但我要给夫人出气。”沈砚白把宝剑收回剑鞘,随意折了一段树枝——

居然开始抽打宋锦程的屁股!

见此场景,齐雁来想笑又不好笑,只能拼命地忍着。沈砚白真是太损了,这样丢脸的惩罚对宋锦程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过。她本来也想给他几下子出出气的,毕竟又不能真的要他的命,但看他已经被沈砚白气出了眼泪,她也就不打算动手了。

“好了,咱们走罢。”齐雁来觉得这惩罚也够了,他毕竟还小,而且还是万毒门的少主,总要给人家门主点面子。

“夫人说走便走。”沈砚白一副妻管严的模样,乖乖地跟在齐雁来身后。

两个人飞身出了院子,谁也没再看宋锦程一眼。

虽然是喜欢,但也不能打着这样的旗号做出绑架囚禁的事来,一旦这样做了,就没有资格说喜欢了。

跑了一会儿齐雁来就觉得有些累了,沈砚白便停了下来,一个呼哨叫来一匹马,把她抱了上去。

“抱歉,这么多天才找到你。”沈砚白眉头微蹙,脸色也不好。他此前有事出了都城,回来的时候听宋芳菲说齐雁来失踪,便心急如焚地开始找。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宋丞相的独子,居然是万毒门的少主。

齐雁来心里是委屈的,毕竟这么多天了,但她也不想示弱,冷哼道:“我自己不也差点就出来了?”

可不是差点,是差八个万毒门高手的围攻呢。

沈砚白知道她心里郁闷,可宋锦程这个人还不能杀,所以便留了他的性命。还有太子,敢动他的人,皇位是不想要了。

“喂,”齐雁来俯下身来,把脸凑过去,“我的脸被亲过了,你要亲么?”

因为刚才使劲擦了,此刻白皙的脸上一大块红印十分明显,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泄露出她此刻的不安。如果被嫌弃,那就此别过吧。

沈砚白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更疼惜地用唇瓣摩挲着,仿佛想要抹掉她的痛。

你轻轻地一个吻,如此打动我的心。

正当沈砚白捧着她的脸想更进一步的时候,齐雁来却直起身来,双手捂脸,拼命摇头:“好了,再亲就受不了了。”

这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啊,不能着急。沈砚白牵着马,两个人边走边聊,好似有说不完的话,慢慢朝着城门方向走去。为什么不一起骑马走?问这个问题的一看就没有谈情说爱过,这不就是想多呆一会儿吗?

“父亲母亲还有芳菲,急坏了吧?”

“我来之前已经派人送过消息,他们此刻应该知道我找到你了。”

“多谢你了。”齐雁来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我应该更早找到你的,让你受委屈了。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再抽他一顿?”沈砚白热心地提议。

齐雁来有点好笑,此刻他没有平日里从容优雅的模样,反倒像是个调皮的孩子,好看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正在邀请她一同恶作剧。

“算了吧,欺负小孩儿算什么本事?”齐雁来说完这话,想到之前与宋锦程独处的日日夜夜,顿时打了个哆嗦。这哪里是普通小孩能做出来的事情?

见她这样的反应,沈砚白拍拍她的手,看向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河灿烂:“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

没有热情似火的拥抱,也没有柔情蜜意地亲吻,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齐雁来的心里好似绽放了万千烟花,满满都是温暖和感动。

“要私奔吗,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