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苑,人我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我也该回趟家了。”宋锦程心里明白齐雁来是不愿见到他的,又见她病得这么突然,就想着先消失两天让她缓缓,顺便也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
面对宋锦程,花苑的态度是十分恭敬的:“少主放心。”
齐雁来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服药,陷入了昏迷之中。等到醒来的时候,顿时感觉身上不再酸痛,轻快了不少。身上的绳子已经不见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力气,起身都不行,更别说逃跑了。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因为出了汗味道不佳,她便喊花苑进来。
“何事?”花苑没好气地问。
“我要如厕,要洗澡,要换衣服,还要吃饭。”
“憋着吧。”
齐雁来心说我还拿捏不了你,拉大旗作虎皮我可是最擅长了。“你们少主让你照顾好我,你就是这种态度?你不知道我以后可是少主夫人?”
自家主人确实喜欢这个丫头,以后没准真的是夫人,花苑想通了便不再为难她。手脚麻利地带她如厕,又给她好好洗了个澡,挑了件颜色鲜亮的衣裳,还梳好了头发,又给她喂了饭。
齐雁来虽然不能自由行动,但是被伺候得也算舒服,抱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想法,她重新振作起来。看这个情况,看起来不是一时半刻能够逃出去的,屋里只有花苑一个人,可是屋外是不是还有人就不得而知了。
“就你一个人伺候少主?你可被他收房了?”齐雁来不能直接问,便想要激怒她,让她透露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谁知花苑并非头脑简单,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于是白了她一眼:“少打听吧,我已经许了人了。”
“那真不错,要不以后我过门了肯定要欺负你的。”
“您自求多福吧。”
正在说话间,宋锦程进来了,手里还抱着一瓶子插好的花。他看见齐雁来重又有了精神,还穿得这么漂亮,顿时心花怒放。花苑见主人来了,便识趣地退下了。
“齐姐姐,这花送给你。”
谁知齐雁来如临大敌,捂着鼻子拼命挥手:“拿走拿走,我一闻到花香就要打喷嚏的!”
宋锦程听说连忙把花带着瓶子扔了出去,又把沾了花粉的外袍脱掉,才走过去。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愧疚:“我对你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了,差点又害你难受了。”
齐雁来心说你把我绑到这里来怎么没见你愧疚呢?但是他是顺毛驴,她再不高兴,眼下也得顺着摸毛:“以后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宋锦程一脸不敢相信:“齐姐姐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喜欢我,也不是不能考虑。”齐雁来虽然松了口,但还是绷着脸,“不过你要是对我下蛊了,我就算跟你了,那也不是真心真意的。不如你我好好相处,起码是真的感情。”
“好。”宋锦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中是无限喜悦,“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说怎样都行。”
“那你首先对我坦诚一些,我现在为什么浑身没力气,你不是把我的武功给废了吧?”
“没有,只是软筋散。一直绑着你也不舒服,就换了这个。花苑的功夫虽然在你之上,但我怕你想离开而被她所伤,所以才让你服了药。姐姐你乖乖的,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一定不给你吃这些东西。”
“还有,她叫你少主,你是什么身份?”
“这个啊,就是万毒门的少主啊,我师父是万毒门的门主,我从小跟他一起学的。”宋锦程倒是毫无保留地说了个干脆。
“这么说你会用毒?”
“当然了。”宋锦程一脸骄傲的表情,“平安经上的毒就是我的杰作。”
他又补了一句:“雇你去偷平安经的,也是我。”
听到他的话,齐雁来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玄幻的剧情啊?谁能想到你不经意间结识的一个人,还是个看着又漂亮又无害的小孩儿,居然是幕后的黑手?
看她这般惊讶的表情,宋锦程连忙解释:“我当时不知道偷平安经的人会是你,连累你中毒是我不对。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把你未完全清除的毒给解了,歇几天你就完全复原了,你之前受的苦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可是我姑母也差点没命!”
“皇后娘娘确实想要齐贵妃的命,但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会真的这样做的,宋南星可是我举荐来给她解毒的。”
齐雁来被这一个接一个的消息震惊了:“连宋南星你都认识?”
“她是我在万毒门的师姐,从小被送去流芳阁了,她真名叫花漪。”宋锦程真是把她看做是自己人了,简直是有问必答。
“查来查去,没想到你这小孩最不简单。”齐雁来有些无语,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大麻烦精呢!
看她备受打击的模样,宋锦程自然地把她揽进怀中,又拍拍她的手:“这回你相信我能护得住你吧?过几天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去万毒门的总部。想进去需要过一片烟瘴之地,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来,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好好养身体。”
被这样抱来抱去摸来摸去的,齐雁来真的是想吐,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可是谁叫她此刻柔弱得不能自理呢?她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也拍拍他的手,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慢慢地恢复。
绝对不能被他发现,她接着装作无力地躺在他的肩上,撒娇似地说道:“没力气,你抱我去榻上,我要睡觉。”
“好。你是应该多睡觉,养足了精神咱们就走。”宋锦程看着瘦弱,但抱起她的力气还是有的。看着她躺在**衣裳有些滑落的样子,他有点不想离开,只觉得喉头发紧,想要亲近。可想到以后,就忍了下来,亲亲她的一缕头发,便离开了。
见他关上门离开,齐雁来才松了一口气,马上摸到上臂一处地方。那里有宋芳菲提前给她埋进去的保命银针,当时她还哭爹喊娘地叫疼,如今从皮肉中抽出来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个怕疼的小姑娘,变了。她从心里感谢芳菲,一次又一次的救她于危难之中,流芳阁的事情她一定要帮到底。
有了银针,她依次扎进穴位,很快地就恢复了功力。但是她也不打算马上离开,毕竟宋锦程之前说过,花苑的身手比她好,贸然出手不仅跑不了,还会把这几天建立起来的情感交流斩断。万一他真的给她下蛊了,这辈子不就完蛋了。
虽然不离开,但是她也不能就让人随意捏圆捏扁的。她踹开门出来,外面正是夜晚时分,一轮明月又大又圆地挂在天上。她无视来抓她的花苑,反而抱着花苑一个飞身上了房顶。
“花苑姐姐,一起赏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