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雁来被困在嘉然公主的身体里,只能看着她颐指气使,傲气凌人。虽说贵为公主有骄傲的本钱,可也不应该动不动就拿下人出气,更不应该总是动手。
想到可爱又善良的和安,齐雁来不由得感叹,都是公主,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不过她也有些好奇,这许先生长得什么样子,怎么嘉然公主非他不嫁?
但也许是因为沈砚白珠玉在前,因此看到许浩然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方方面面都是沈砚白更胜一筹,嘉然公主真是没见过什么才是好男人啊!
然而她的内心活动嘉然公主是听不见的,但是公主那种热烈的爱意是她却是可以感受到的。在嘉然眼里,许浩然一表人才,学富五车,整个人称得上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然而这位君子见到嘉然公主却是一副冷淡至极的表情,还隐隐透着些许不耐烦的神色,若不是顾忌君臣之礼,他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
“许先生今日进宫,可是为了太子的学业?”嘉然公主含情脉脉地开口,问得却是大家都知道答案的问题,纯属没话找话来闲聊罢了。
许浩然凛然行了一礼:“回公主的话,蒙圣上不弃,蒙太子青眼,臣今日入宫为太子少师,协助太傅大人教太子殿下习文。”
“先生高才,也是太子的福气。”
“公主谬赞了。如果没事,臣先告退了。”他当然知道公主的心思,所以避之不及,多待一刻都难受。
虽然想与他多说几句,可他一副视她如洪水猛兽的样子,嘉然不由得十分泄气,只能让他离开了。
圆脸侍女怕她再迁怒众人,连忙说道:“公主何不去找皇后娘娘说说?娘娘最疼您了,一定会尽力满足您的愿望的。”
鹅蛋脸侍女虽然觉得拉皇后娘娘下水不是好事,可自家公主的性子太急了,如果不让她如愿,受罪的就是他们这些身边人。恐怕此刻也只有皇后娘娘能管管公主了吧!
因为许先生的事,她们两个就算是有些情分在,嘉然公主也一样拿来出气,丝毫没有顾忌什么。
也是,她们不过是小小宫女,即使与公主一起长大,也不会改变她们的身份地位。起码在公主眼里,奴才永远是奴才。她们所能做的只是尽量顺着公主的意,尽量不要让那鞭子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她们即使没有商量,也迅速达成一致,要让皇后娘娘来管教自己的女儿。如果皇后娘娘纵容爱女,起码皇上也要来主持公道吧?许先生乃是栋梁之材,尚了公主就不能出仕,实在是一大损失。而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皇上一定不会舍得这样一个人才领了虚职过一生,不会袖手旁观的。
嘉然公主果然跑去找了自己的母后,谁知刚提了一句就被皇后回绝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母后,从小到大您最疼我了,难道您不想女儿有个好归宿吗?”
“本宫只有你一个女儿,当然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可是那许先生已经有了家室,还是你父皇准备重用的人才,母后为你再选好的……”
“我不要!”还没等她说完,嘉然公主就断然拒绝,“若是不得他为夫,这辈子我不嫁人了!”
说完,礼也不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皇后起先以为不过是女儿耍性子,可没想到她如此坚决,竟然开始绝食了。于是爱女心切,只能跟皇上提了一下。
“糊涂!”皇上果然发火了,“那许浩然是朕看好的栋梁之材,是给太子预备的助力,做驸马不就浪费了?嘉然是你的孩子,太子难道不是?而且许家乃是清流人家,亲家也是书香世家,朕岂能用皇权来逼人和离娶朕的女儿?”
这些道理皇后岂能不知,只是心疼女儿,才会不顾皇上斥责:“嘉然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绝食三天了!皇上,她也是您最心爱的女儿,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从小到大朕可曾薄待过她?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这关乎国本,朕不允许她胡闹。你如此不识大体,真是枉为国母,不行就让贤吧!”
最后这句话已经说得十分狠毒了,皇后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臣妾与皇上,数十载夫妻,为皇家开枝散叶,生儿育女,您不该这样对我。”
皇上说了气话,心里有些愧疚,语气和缓了不少:“朕是气极了,觉得你不应该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妇人,所以说了重话。可你想想,你女儿是宝贝,人家的孩子也是宝贝,朕要面对的是天下人,不能为了自己孩子的欢喜就惹天下人不满。”
“臣妾何曾不知道理,只是嘉然是被宠坏了的,如今萌了死志,要臣妾如何是好!”
“如果为了一个男子就寻死觅活,也不配做朕的公主。若是她执意要死,朕就送她出去和亲,死在和亲的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皇上丝毫没有半分怜悯,坚决不肯答应嘉然的愿望。
齐雁来得知皇上是这种态度,在心里默默叫好。也不知道这个皇上是什么朝代的人,三观这么正,想必也是个明君了。
不过嘉然公主显然承受不住父皇的狠心,加上绝食数日,当真病来如山倒,哀哀欲绝。
齐雁来虽然无法掌控她的身体和精神,但她的痛苦是感同身受的,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来,好像也要跟着一起死掉了,当真是浑身难受。
好在嘉然公主还算有点良心,及时带她脱离了这个幻境,她才得以喘过气来。此时沈砚白也一同出了幻境,一脸茫然的表情。
“我附身在嘉然公主身上了,你跑哪里去了?”
“我在许浩然身上,但是影响不了他什么。”沈砚白还是第一次被人封住魂魄,这种感觉并不好,而且被困在许浩然的身体里,他也无法感应到留在外界的灵识,只能随着许浩然的一举一动。
嘉然公主给他们看了自己的故事,有些不自在地问沈砚白:“你在他身上,可察觉到了他的心意?对我可有一点半点的情意?”
沈砚白有些为难:“你要听真话吗?”
“是。”嘉然公主冷道,“三百年了,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
“许浩然的心里对你半点喜欢也没有,只有厌烦,以及恐惧。他幼时随父亲进宫时,亲眼看你抽打宫人,从来对你都没有过好感。”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淡,但眼神中也有一丝厌恶,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许浩然的情绪,感同身受。
“居然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宫人而已,奴才罢了,本公主管教他们还不行吗?至于记了这么多年?”她说这话的时候,悲愤交加,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齐雁来忍不住说道:“奴才也是人,管教的方式也不只有抽人这一种。如果你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恐怕再入轮回再次相逢,许先生还是不会爱上你。”
嘉然公主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我们两个,之前有三世情缘,这已经是第四世了,我不信他会突然变心,一定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问题会不会出在你身上?”沈砚白有些怀疑。
“那就进去找能让我信服的答案吧。”她的表情冷淡中带着几分狰狞,秀美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红光闪现,两人又入幻境。
真是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