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场面,周延年并没有着急让大家安静,而是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施施然往前走了几步准备重新开口。
齐雁来都要气死了,心说你不着急说话你叫我们站上来干嘛,好像游街示众一般被人指指点点的,她真想撂挑子走人。
沈砚白本就是淡定的人,面对众人的目光毫无感觉,站在那里任人观看。楚天凤则享受众人的目光,越多人看她越高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要不是辛辛苦苦准备了舞蹈,要不是沈砚白用三生三世**她,齐雁来当真要拂袖而去了。
周延年当然不知道她这个心路历程,还觉得台上这几位虽然看着年轻,心性却都沉稳坚定,可见都不是一般人物。作为会长,能够吸引这样厉害的人参与进来,实在是与有荣焉啊!
他清清嗓子,声如洪钟般开口道:“众位稍安勿躁,且听我说两句。我鹤城的舞蹈盛会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咱们鹤城的百姓也都是鉴赏舞蹈的大家。舞蹈讲究的是形三劲六心意八无意者十,这两组都很好地做到了这几点,而且立意新颖,实在难得。所以我们几番讨论,都觉得这两组应当共同获得胜利。”
会长都拍板定钉了,谁又能反驳呢?谁反驳又能有用呢?于是表演了好久的双人舞大赛终于圆满结束,两组优胜者三日后可以去三生石上刻名字了。
当然除了这个奖励之外还有一些小东西,比如香囊戒指同心锁相思扣之类的,还是挺有意思的。其他组的舞者虽然有些泄气,但也都承认技不如人,纷纷与他们道贺之后便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齐雁来觉得胜之不武,便把得到的彩头都分给了他们,也算是大家都高兴了。她觉得真应该设立一个参与奖,明明都跳得那么好。
不过一场比试看下来,也没有那天被起哄的男女舞者,倒是有些遗憾。
楚天凤仿佛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笑道:“那姑娘是个爽快人,不过那小子不怎么样,扭扭捏捏地不给个准话,我看他们成不了。”
齐雁来纳闷地问道:“我这脸上是有字吗?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太单纯了,心思都写在脸上,我都不用使劲猜。”看她脸色变了,楚天凤见好就收地安抚道:“这世道像你这样单纯善良的人可不多了,可见你父母把你保护得很好。”
一提到父母,齐雁来便有些不自在,虽然自己母亲并不是破坏他们感情的人,但自己从小过得丰衣足食,在山里生活的楚天凤是比不了的。
想到这里,她觉得有些愧疚,便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没地方住,听说你们买了宅子,借姐姐住几天可好?”楚天凤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齐雁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对,沈砚白已经答应了,她觉得有些头疼地问他:“帮他们找个住处不好么?领回家里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沈砚白替她揉着脑袋,笑道:“就算你不让,她也会悄悄进来,还不如直接同意了,省得到时候被她吓一跳。”
“说的也是。”这种事的确是楚天凤干得出来的,她也觉得同意不同意的,结果都一样了。
只是没想到楚天凤一个人住还不够,把那个男舞伴也拉来一起住,真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晚饭的时候,楚天凤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图焱,是我们狄族的小伙子,也是我的爱人,这次是跟我一起来的。”
齐雁来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们刚认识呢!”
难怪一见面就那样亲热,又亲又摸又搂又抱的,原来是老相识还是情侣,那还装什么陌生人啊!
“这样好玩嘛!”楚天凤看着图焱的时候,当真是满脸爱意,不像是装的。
难道我们齐家的姑娘都这么皮么!齐雁来有些想不通,父亲明明是个再正经不过的人,一板一眼一丝不苟,可生出来的闺女却一个比一个出格,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家里的侍女们看到异族打扮的楚天凤二人都十分好奇,但又不敢多看,只能时不时瞟上两眼,暗自纳闷自家主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因为楚天凤说要与妹妹联络感情,所以沈砚白只能让出卧房,独自休息。而图焱对楚天凤几乎是言听计从,让他自己呆着就绝无二话,只是走之前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楚天凤笑弯了腰,看着他的背影对齐雁来说道:“我真是爱死他了,典型的人狠话不多,好玩极了。”
齐雁来也跟着笑:“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你喜欢哪种?”
“自然是我家夫君那种的。”
“其实不一定,你这么年轻,才见过几个男人?我看是沈公子给你迷昏了头,让你只看他只喜欢他,根本没给你机会接触别人,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真不是我跟你吹牛,形形色色的男人我见多了,不少都可以称得上是人中龙凤凤毛麟角,可只有沈砚白让我动心不已。”不知怎的突然想到慕九歌那张冰块脸,她赶紧告诉自己那可不是心动,完完全全是被慕家人感动的。
楚天凤一脸不信的样子:“你过早地封闭了你的心,里面装着沈公子,就不让别人进来了。”
“我为什么要别人进来啊?我们这里的规矩讲究从一而终的,只要他不负我,我自然也不会辜负他。”齐雁来有点恼了,觉得楚天凤有意无意地总是相劝她琵琶别抱,“你不就是为了龙女的亲事,才这样说的!亏你还说我是你妹妹,就是这么当姐姐的?”
楚天凤按住她的嘴唇,嘘了一声让她停下,方才说道:“我与龙女没什么交情,不过是中了她的计,才会赶过来做这种事。怎么说我都是你姐姐,不会害你,你以后多听多看,自然会发现沈砚白不是好的归宿。”
“可我不觉得——”
话未说完 ,楚天凤便拉着她飞出高墙,朝着城外的方向疾行。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不是,你到底带我去哪啊?”
“自然是去看看你的宝贝夫君,能不能抵挡住龙女的爱情攻势。若是挡不住,咱们连夜跑路,我带你回滇南找个深山一躲,保管他找不到你。”
原来龙女已经等不及了,今夜便是他们约定见面的日子。对于沈砚白的隐瞒齐雁来很生气,但一想他一定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就释然了。她自己不也是偷着跑出来见楚天凤?
明知对方不怀好意地想要取而代之,肯定不能带着自己夫人前去送死不是?
齐雁来觉得有些冤枉,她早不是那个冲动莽撞的自己了,要是沈砚白说了危险让她留下,她也不会一定要跟着搅局不是?
可沈砚白显然是老眼光看人,根本问都不问就只身前往,要是被那女的抓去了,她都不知道去哪里救人。
同时她心里又有些害怕,怕沈砚白的秘密是让她无法承受的秘密,所以有些犹豫。楚天凤显然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才一直劝说她与沈砚白分开吧!
突然,楚天凤开口让她闭气,紧接着两个人无声无息地继续前行一段,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白衣公子,和不熟悉的紫衣姑娘。
龙女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