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雁来觉得十分激动,既为了舞蹈的成功,也为了沈砚白的表现。她一直知道他厉害,但没有想到会如此厉害,方方面面都很精通,好像没什么可以难倒他的。就算是遇到不擅长的方面也不会露怯,反而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反败为胜,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这样的人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夫君,这让她面上有光,心里窃喜。看到那些姑娘对沈砚白露出痴迷的眼神,她就觉得更加高兴了,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夫君被抢走。

他是很好,她也不差嘛!

周延年作为会长是有话语权的,但此时比试尚未结束,太过急切地下定论反而不美。于是他按捺住想要夸赞的冲动,示意台下的人们保持安静,给接下来的舞者们尊重。

下了台之后,之前出场过的舞者都很大度地过来恭喜他们,仿佛都认为他们已经是这场比试的获胜者了。齐雁来简直不能更高兴,拉着沈砚白眉飞色舞地跟舞者们道谢,那顾盼生辉的模样竟然也不输沈砚白的桃花之色。

接下来的几组舞者显然受到了他们的影响,频频失误不说,表现得也十分拘谨。虽然有两个是创新的舞蹈,但过于紧张导致表演得十分糟糕,没有表现出舞蹈原本的魅力来,实在是太遗憾了。

齐雁来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俩都是半路出家,不能与专业的舞者相提并论,靠着别的手段得到了赞誉,就还是有点点心虚啦!

不过既然是比试那就有输有赢,何况评审们都没有提出异议,自然符合规则的。毕竟也没有哪一条规定不许“不小心”露脸,不许在台上作画。

最后一组舞者倒是熟人,楚天凤与那天结识的男舞者一起出演白蛇传的衍生作品——青蛇。

论演蛇,楚天凤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她本就是柔若无骨的姿态,魅惑十足的神态,妩媚中又带着一丝危险,让人看了就挪不开视线,却又不敢靠近。

走过齐雁来上台之前,她有些为难地说道:“其实我不想来,可是龙女有命,我不敢不从。”

齐雁来很是好奇:“难道她给你下毒了?还是下蛊了?”

因为怎么看楚天凤也不想是那么听话的样子,连之前谈联姻的事情都阳奉阴违的,没道理突然这么顺从。

楚天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砚白,无奈地说道:“受制于人,迫不得已。”

看来是真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齐雁来第一个念头是想要帮忙,可这位姐姐来路不明神秘莫测,她也不敢贸然出手相助,还是静观其变吧。

楚天凤的青蛇充满了**力,于这种**中又带着一丝懵懂与天真,那个妩媚又单纯的眼神被她拿捏得相当好,让人意料之外地精彩。

男舞者已经剃光了头发,显然是法海的角色,一脸正气不容侵犯的模样。然而那条青蛇却若有若无地引诱着他,用纯真用妩媚用真挚用妖娆,那种矛盾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已,一面沉沦一面反抗,在欲望中挣扎拉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得胜的青蛇笑得愈发娇俏,搂住法海的脖子,毫不犹豫地亲了一口。

这场表演色气十足,看得人面红心跳,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这种原始野性的纯真与美感。

表演结束之后,一时间大家有些沉默,在爱莲说与青蛇中来回摇摆,不知如何选择。

有人说道:“爱莲说虽然立意好,但舞蹈动作非常少,美感不如青蛇。”

也有人说道:“青蛇美则美矣,但到底失于庄重,不够主流。”

还有人说道:“论创意,应属爱莲说;论技巧,当属青蛇。”

“莲花高洁,岂是你们这些俗物能理解的?要我说青蛇太妖了,很不正经的感觉。”

“哎呦呦,这话说得,只有你刘大才子配欣赏舞蹈,咱们都不配呗?”

“就是说啊,咱们这些年舞蹈也看了上百场,从没听说用正不正经来衡量好坏的。”

一时间台下群情激动,都在为了哪一对能够问鼎冠军而争论不休。

这时作为会长的周延年就要出面了,他先示意大家安静维持了现场秩序,之后说与几位评审商量一番,稍后公布比试的结果。

楚天凤的青蛇妆容还没有擦掉,此时依旧是媚眼如丝,惹得男子们纷纷注目,姑娘们不屑一顾。

不过她根本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妖娆地走到齐雁来身边坐下,亲亲热热地说道:“对不住,我本来不想搅局的。既然沈公子不谈,龙女肯定不能善罢甘休,这种小事不过是见面礼,恐怕以后你们都消停不了。”

没想到龙女这样急切,齐雁来有些无语:“这到底是想嫁还是想当寡妇啊!”

楚天凤一脸无辜:“这我也猜不透。”

“她不是你的主子吗?”

“是也不是。我的主子是蛇灵,她不过是蛇灵附体,顶多算个装酒的瓶子吧。”

齐雁来听得不寒而栗:“什么附体啊蛇灵啊,可别说了怪吓人的!”

然而楚天凤听了这话变得十分严肃,声音虽轻但字字如同千斤般沉重:“当她出手的时候,才是真的吓人,你最好不要与她硬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沈砚白面露不悦:“不要用这些吓唬她,有什么事自然有我在,不会让她面对。”

“蛇灵可不是普通魂魄,不是轻易就能摆弄的,弄不好反而还会被吸走了魂魄。沈公子,既然你算是我妹夫,我也奉劝你一句,不要太自信了。”

这话说得点到为止,既没有说出沈砚白会旁门左道的事却也敲打了他,让他明白龙女的本事,也点明了蛇灵的厉害。

她能做的最多也就是这样了,保命要紧,她还不至于想为了一个没见过的妹妹就放弃自己的性命。能说这么多完全是因为齐胜对她的娘亲还不错,齐雁来看着也是个好姑娘,她才肯认了这妹妹。

“受教了。”沈砚白点头表示明白了,尽在不言中。

齐雁来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倒是有点危机感,这回的龙女和之前觊觎沈砚白的人显然不能相提并论,她的身后更有一整个狄族和灵蛇教作为倚靠。如果她真的想要沈砚白,凭自己的实力肯定是无法拦着的,唯一的指望就是沈砚白别被迷住了,能够坚定清醒地拒绝这门亲事。

这时结果已经商量出来了,周延年显然很激动,看来刚才那些评审们真是没少吵架,感觉他的头发都有些散乱,生生老了十岁的感觉。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让人有些意外,爱莲说与青蛇并列,都是本次舞林大会的头名。

“本次大会有不少好的作品出现,是乃我鹤城人的福气。其中有这两个作品兼具艺术性和创造性,一时间难分伯仲。我们经过很认真地商讨,决定本次比试有两组优胜者,同获殊荣!”

这倒是有点意外,不过反正是赢了,也是好事。齐雁来与沈砚白携手上台,楚天凤则由男舞者抱着上台,依旧是笑得甜蜜蜜的。

底下的人们听到这个结果当时就炸了,各有各的道理,都不认同另一方获得胜利。

看着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齐雁来有些无语。

双赢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