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舞比试因为有了三生石的**,报名的人数一下子多了不少,但最终参赛的名额只有十对,只能用各种方式筛选出来了。

周延年是看脸的人,所以当看到齐沈二人的长相之后,便力排众议地给了名额。

舞蹈么,赏心悦目是关键,长得好看自然占优势了。面对其他人的质疑,周延年一脸不可思议,觉得这种事情还需要解释吗?

接下来的两天,两个人便开始商量舞蹈的形式和内容,要如何才能出彩,怎么才能惊艳。他们都没有童子功,想要跟人拼技术那是自掘坟墓,如何扬长避短才是取得胜利的关键。

齐雁来向来是搞氛围的高手,每次跳舞都是凭着出其不意的想法取胜,让人看了会忽略她的真实水平,关注点全在内容上而不在技巧上。

其实金屋的不醉更擅长搞气氛,上次看了他的舞齐雁来很有启发,以沈公子的皮相,其实照搬不醉的模式也不错。

然而沈公子有些为难:“其实我真不擅长跳舞,有没有不需要我跳的办法?”

齐雁来气绝:“你报名之前怎么不说!你说扬长避短尚可一战,也没说一点不打算跳啊?”

“我的短处就是跳舞,这就是扬长避短的短啊。”他居然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你的长处是什么?”她已经没脾气了。

“诗书礼乐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能文能武能写能画,还有一样长处那就只有夫人才能体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波流转,十分勾人,一看就很不正经。

齐雁来捂住眼睛:“够了,你给我闭嘴吧。”

某人自知理亏,赶紧递上茶水,殷勤地给她捏腰捶腿。

唉,名都报了,硬着头皮上吧。

于是经过了一晚上的思考,齐雁来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好在沈砚白真的没有吹牛,除了跳舞其他都不错,因此他们的舞蹈经过几日的磨合,已经很能打了。不过就是费衣裳,府里的侍女们洗衣裳洗到吐血。

终于到了比试的当天,他们两个携手而来,发现大家都穿得十分漂亮,各有自己亮眼的打扮,妆容也很精致,饰品也都亮闪闪的。

看来三生石的**很大,齐雁来优点后悔没有好好准备一下,更没有画上浓一点的妆容。

“返璞归真,清水出芙蓉,我们赢定了。”沈砚白朝她一笑,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齐雁来可没有他那么自信,有点发愁地说道:“但愿你别又弄我脸上,到时候可就丢人了。”

“夫人放心,不是就那一次吗?这回我会注意的。”

“反正你给我小心一点,我若是丢了人,你也别想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第一组的双人舞开始了,题目叫泊秦淮。

两位舞者穿着轻薄的纱衣,只要一阵微风便能吹起纱衣一角翩翩飞舞,配上轻柔的动作倒是真有一种月朦胧鸟朦胧的感觉,让人仿佛置身温柔如水的月光下,观赏着这一场歌舞。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不过舞蹈美则美矣,但太过寡淡无味,除了舞衣轻薄飘逸,实在是没有什么亮点。加上第一个出场还有些紧张,一个动作没做到位,女舞者把男舞者的衣服撕破了。

好在台下的鹤城人都是很专业的,并没有哄堂大笑,硬生生地憋住了笑。所以这段舞到底还是演完了,但也与头名没有关系了。

第二组演得是经典曲目——化蝶。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经久不衰,几乎每年都会有人跳,所以难度其实更大。一开始是欢快的节奏,是两个人读书游玩的快乐时光;然后是缠绵悱恻的曲调,十八里相送情意无限;最后是凄凉哀婉的悲歌,两个人幻化成蝶翩翩飞舞,从此不再分离。

这两位舞者技巧纯熟,演绎经典也毫不露怯,当真是达到了催人泪下的效果。而且特别惊艳的是换装很快,从求学时的布衣到出嫁的喜服,再到化蝶时的羽衣,衔接自然,服饰精美,总体来说是个非常出色的节目。

本来看第一个的时候齐雁来还是有点信心的,只要正常发挥了,就不至于会出现撕坏衣裳的事故。可看了第二组,她惊叹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压力,不免有些不安。

沈砚白与她耳语道:“又不是一定要第一名,不要这么大压力。接下来还有每年的鹤城比武,头名还是可以写名字的。为夫跳舞不擅长,打架可是第一名的。”

原来还有机会,齐雁来心下一松,不免白了他一眼:“知道还不早说!这几天我想破脑袋不说,还不眠不休地练习,你早说动手就行,我干嘛还跳舞啊!”

“因为我想和夫人一起跳啊。”

第三场依旧是让人耳熟能详的经典——长生殿。

这是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这次被他们演绎得更加引人入胜。君王妃子初见的惊艳,相爱时的缱绻,马嵬坡的痛苦,天人永隔的绝望,陪着跌宕起伏的长歌行舞曲,竟然比梁祝更催人泪下。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帝王妃子的爱恋动人心魄,他们的舞衣华丽精美,尤其是女舞者端庄大气,额间的花钿画龙点睛,立刻放大了她的美艳。

不过虽然他们表演得很不错,可台下的观众并不买账,纷纷低声谈论着上一次大会时的长生殿更为出色,前者珠玉在前,后者实在艰难。

齐雁来由衷地感叹:“果然还是自己编更靠谱,起码没有可以比较的人。”

沈砚白摸摸她的头,也很由衷地说道:“夫人的脑袋里藏着这么多主意,编一支舞又算得了什么?”

“算了吧,术业有专攻,你夫人我是个半吊子,一会儿你想着怎么露个脸,就靠你的长相拉票了!”齐雁来小小声说道,把面罩紧了紧,不让别人提前看到沈砚白的长相,省得到时候减少了惊艳的效果。

“你喜欢长生殿的故事吗?”他突然这样问道。

“不喜欢,那唐明皇表面上一片深情,其实不过是个渣男罢了,为了自己立深情牌坊就说一切奢靡浪费都是为了贵妃,马嵬坡的时候更是毫不犹豫地舍弃了爱人。我真纳闷这有什么值得传颂至今的,人都死了才想起来招魂入梦又有什么意义?”

“若是贵妃为了皇上愿意牺牲,又该另当别论了吧?若是你,会原谅爱人的背叛吗?”他问这话的时候有些意味不明,眼底一片晦暗的情绪。

“我不是她,没法替她原谅。她若是愿意牺牲,自然也能原谅,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呢?”齐雁来根本就没想过这些问题,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情况。

“要是我因为一些苦衷舍弃了你的利益,你会原谅我吗?”

“看什么情况呗!要是这个利益很诱人,我就帮你搞到手,这样我们不在对立面,又何谈原谅呢?”

沈砚白微微一笑:“夫人所言甚是。”

是他想岔了,才会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烦恼着,担心事情败露的那天,她会如何看他。

其实是他庸人自扰了,凭他的本事,大可以用各种方法把她拉到同一阵营,这样就不会担心失去她了。

他不是唐明皇,不会等爱人死了再招魂,他是绝对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