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问话,齐雁来觉得既羞愧又难过:“不是的,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好奇她想说什么。”

“你实话实说,我会拦着你去吗?”沈砚白笑得有些勉强,“就算不放心,我只会暗中保护,不会勉强你的。”

“我……”

“你居然用那样的方式骗我,我真的没有想到。给我下药,与我欢好,不过是为了瞒过我。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她真的心存恶念,我此刻躺在**如何救得了你!”沈砚白似乎真的是很痛心,轻轻颤抖着,表情十分难过。

齐雁来慌了,连忙搂着他的脖子:“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自然会原谅你,但此刻不想与你说话。”沈砚白拿开她的手,坚决地离开了。

之前的爆炸声引来了家中的侍从们,看见自家主子和主母在房顶上吵架,还差点把家都炸了,都惊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生怕被波及到了。

本来两个人重新住到了一起,然而被她这样一闹,又分开睡了。此前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齐雁来真是毫无头绪,不知怎么才能得到沈砚白的谅解。

这便宜姐姐真是不靠谱,来了就破坏人家夫妻关系,她真是愁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砚白果然不再与她说话,干脆就不在府里,留齐雁来一人在家反省。

侍女和婆子们最会看眼色了,知道自家主母有了不是,纷纷劝道:“夫人可不能总使性子,夫妻之间和睦,才是兴旺之道。”

“没错,夫妻俩床头打床尾和,夫人只要放下身段,就没人能抵挡住您的魅力。”

“咱家老爷如此品貌,夫人可别大意了。”

“就是说啊,老爷夫人关系好,别人就没有那个想头了!若是一直别扭着,有的人的心就活泛了呢!”

齐雁来仰天长叹,你们不应该来找我说,又不是我不理他啊!

想赔礼道歉还见不到人影,她真是觉得有些冤枉的,不过是想听听楚天凤想说什么,担心那个龙女对沈砚白有别的想头,结果醋没吃到,反而被人家将了一军。

“真是个麻烦精!”想到楚天凤的笑脸,齐雁来就觉得火大,生她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傻妹妹说什么呢?”罪魁祸首又趁着夜色摸进来,一脸不嫌事大的笑意。

齐雁来皱着眉:“你怎么还敢来呢?”

“你家沈公子又不在,我有什么不敢来的?你也别把气都撒我这里,要不是你对沈砚白不完全地信任,也不会偷偷来见我不是?”

“这不是不信任,我是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来头,会不会伤害我们!”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清楚。”

“你不要再来了,要认亲要么去西北找父亲,要么去都城找母亲,别来搅和我的事情。不管你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嫁给他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越说越激动,就差赌咒发誓了。

“他的秘密,你真的不想知道?”

“他想说的就告诉我了,不想说的我也不问。你之前肯定用了什么手段蛊惑我的心神,不然我也不会冒着危险与你会面。”

她也不傻,细想想其实很不合理,自己怎么会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而去怀疑与自己生死与共的沈砚白呢?

所以说,这楚天凤肯定有别的手段让她心神不宁,故而产生怀疑。

楚天凤挑眉拍掌:“虽然慢了点,但到底还是想明白了,叫你傻妹妹也有点冤枉你了。”

“总之我与沈砚白生死不离,你不要再挑拨我们的关系!”

楚天凤丝毫不以为忤,而是朝着屋外喊道:“沈公子满意了吗?”

然后在齐雁来的惊讶之下,沈砚白款款而来,脸上不再有冷漠与心寒的表情,而是十分愉悦:“听到夫人的表白,自然是满意的。”

齐雁来没好气地说道:“原来沈公子还爱偷听墙角。”

“我怕夫人的墙角被人挖走了。”

“房子都是你的了,还在意什么墙角呢?”

二人相视一笑,几日来的冷战宣告结束。楚天凤一直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仿佛在为他们的和好而衷心的感到高兴。

可若是齐雁来看到她的脸,便能注意到其实她的眼中并无笑意,更透着一股寒冷。

她当然不是自愿来的,她巴不得他们两个人分开,又怎么会突然这样好心地来替沈砚白套话?

当然是因为沈砚白手里有她的把柄,楚天凤只能跪地求饶,不敢生事。真没想到这个男人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连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能打听出来。

她这次来,明着是为了龙女提亲,暗地里其实是想解救自己的妹妹。虽然她们并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但她就是想救人一命,不想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果继续和沈砚白在一起,齐雁来最终的结局只能在死和生不如死之间选择,还不如趁着一切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快刀斩乱麻。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沈砚白,造成了今日这个完败的局面。即使他说看在她是齐雁来亲姐姐的份上饶她不死放她回去,龙女知道了也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她可是楚天凤,就算救不成妹妹,保命还是可以的。她要马上回去传达沈砚白的意思,之后找机会溜走,再不回去,就算死也要死在外面。

那两个人还在互诉衷情,楚天凤站在一旁感觉十分多余,便朝着沈砚白点点头,紧接着苗条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当齐雁来发现她走了的时候,有点黯然:“怎么这就离开了?我还没有问问她受伤没。”

沈砚白的暗器威力惊人,上次见她衣袖都炸坏了,肯定会受伤的。

“无妨,我已经给她瞧过了,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妨害。看在夫人的面上,我也不会看她受伤不管的。”

“那就在此谢过夫君啦!”能这样和好她实在是开心极了,以为还得过些时日他才能慢慢消气呢!

他无奈地捏住她的脸蛋:“只有心里有愧或是求我办事的时候,你才会开口叫夫君。”

“哪里啊夫君,没有啊夫君,别乱说啊夫君!夫君夫君夫君……”齐雁来不住地在他耳边喊夫君,终于被某人拉进怀中被封了唇,乖乖地任他这样那样。

最后,当然是床头打床尾和了。她真是累得爬不起来,才总算是得到了沈某人的怜惜,这件事才终于这样揭过了。

这个代价是真不小,齐雁来决定以后还是少招惹沈砚白,不然遭罪的还是她。

其实楚天凤说得没错,她确实对沈砚白有所怀疑,从到了沈家就有些不安。

但是她也明白了,无论如何他已经是她的夫君,他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要如何,她都奉陪到底。

若是她发现无法接受他的秘密,大不了和离一拍两散呗。

但在此之前,她也不想怀疑他。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