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流光杯也算得上是个稀罕宝贝,只是没有夜光杯那么多的效用,不过就是个好看的杯子罢了。巧的是这杯子正好在沈砚白的一位友人手中,所以他很快就借到了,此刻这杯子正在齐雁来的手里把玩。

她拿着杯子与自己的指环对比着,玉色差不多,但是流光杯在光下更亮一些,更有一种七彩亮色,总之对比看起来是十分不一样的。

但要是不仔细看,就都是玉做的杯子,没什么稀奇的,所以用来蒙蜀襄王,还是可行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每日吃吃喝喝唱唱歌烫火锅,就是散播自己手里有夜光杯的消息。

虽然夜光杯没几个人见过,但夜光杯的大名可以说无人不晓。一开始没人相信,直到她随意拿出来展示了一圈,锦春城的人才口口相传她的手里有夜光杯。

当然也有人问这杯子价值几何,齐雁来冷笑道:“千金,万金,都不换!”

这消息当然传到了李清元的耳朵里,既然他们不想卖,他就叫人过去抢,还省钱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仅东西没抢回来,每次派过去的人都被揍得鼻青脸肿,有的更是有不同程度不同位置的骨折,手筋脚筋也断了好几根。

李清元这才开始正视他们,托人带话想要谈价,同时也很佩服这兄妹俩的好身手,心里存着收为己用的念头。

“谈可以,但得到这里谈。”齐雁来干脆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这……王爷身份贵重,实在是不方便在这种地方露面。”来人一脸歉意地说道。

你家王爷为了选美人还在山沟里呆过呢!齐雁来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说,只说要谈就来这里,然后就把人赶了出去,还用刀扎在门上吓唬他们。

沈砚白以手扶额:“弄坏了门不用赔吗?”

“呵呵。”齐雁来企图用傻笑来解决问题,不料被对方搂住了亲了又亲,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到底李清元还是来了,可见对于夜光杯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出行他带了不少武林高手,或明或暗地跟着保护他。

齐雁来本想趁他来了就下手,没想到他居然带了这么多人,这时候要是来硬的就不占什么便宜了。

“本王来了,可以谈了。”看着这对平平无奇的兄妹俩,李清元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没有把他们两个当回事。

“王爷要这个,是准备做什么呢?”齐雁来问话,沈砚白装作看风景的样子,仔细思考要是谈崩了一会儿从哪里跑才最有可能逃脱。

“本王的事,你没资格问。”

哎哟还抖起来了,想必忘了被人勒住脖子吓傻了的时候了。齐雁来笑了一下:“那夜光杯的事,您也没资格问了。”

李清元目露凶光:“趁本王与你好言好语的时候,把夜光杯交出来,真要是动起手来,你们两个可不是本王的对手。”

“那是自然了。您大动干戈带了这么多人,原来不是想来谈价格,而是打算明抢?”

“抢也不至于,钱我会给,就看给你脸面你能不能要了。”

“王爷预备出多少钱?”

李清元写了个数目给她看,觉得自己已经很大方了。本来他想给的更多,但他们折腾他亲自谈判,就砍了一部分。

“这个价格我不是很满意哦。”齐雁来摇摇头,还摆了摆手。

看她的笑容莫名有些熟悉,李清元狐疑地开口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砚白说道:“谈生意就别谈其他,难不成王爷看上我妹子了?”

“胡说八道。”李清元阅美无数,就她这个普通的长相根本不可能入他的眼,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而已。

“既然价格没有谈拢,那就请王爷回去吧,不送了。”齐雁来打开门,开始撵人了。

李清元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气得拍了一下桌子,马上有人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疾行而来。沈砚白见势头不好,不疾不徐地带着齐雁来从窗子飞走,很快就跑得不见踪影。

没想到蜀襄王气量如此狭窄,竟然派人追杀,齐雁来边跑边笑,觉得好玩极了,看来她还是比较适合这种刺激的生活。

“要不要活动下筋骨?”沈砚白干脆停下,两个人在这里等着人追上来,一人手中一把剑,开始教他们重新做人。

要论单打独斗,齐雁来肯定不是这些高手的对手,但与沈砚白好几次生死存亡,配合默契,很快就把他们一一收拾掉,这才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齐雁来笑逐颜开:“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沈砚白见她如此高兴,心里觉得这事做的不错,更盘算着要不要去挑衅一下李清元再玩一次。

两个人飞身到了一棵大树上,坐在树干上休息一会儿,反正追兵都被打躺了,也没什么危险了。不得不说多亏了沈砚白,她才能玩得这么愉快,心里痛快极了。

突然觉得有些口渴,齐雁来提议:“要不回去偷点水喝?”

其实她很想喝点酒来助助兴,但最近一直在服药,没法痛快喝。口腹之欲还是得忍忍,身体重要啊!

沈砚白看看四周:“我记得这边有个山泉,我们去那里喝点吧。万一回去再生事端,咱们逃开了,店家可跑不了。”

“也是,等下回去给他送点银子,也算是补偿了。”

两个人挽手并肩来到山泉这边,沈砚白随手摘了些叶子,在泉水中清洗过后几下就编成了一个碗的形状,在泉眼中接了水递给她。

“全才啊沈公子!”齐雁来嘴角上扬,“这样看来就算我们落魄街头了,凭你的手艺也饿不死了。”

沈砚白没想到一点小事被她这样夸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这里无酒无茶,我敬你一杯月光。”

仔细看看,这碗里倒映着月亮,晃一晃,仿佛揉碎了月光,当真雅致极了。

“我也敬夫君一杯月光。”她有些脸红,这夫君两个字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之后,在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共饮一杯月色。

蜀襄王是睚眦必报的小人,所以在接连遭到打击之后,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带了更多的人手寻找他们二人的踪迹。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倾巢而出找人的时候,那两位已经偷着进了他的府里,搜集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证据,就是皇上看到了会火冒三丈抄了他家的那种。

因为人手大都被调派走了,因此他们二人如入无人之境,大肆翻找毫不手软。

得手之后也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继续留在那里欣赏着蜀襄王府的各种宝贝。这库里的宝贝真可以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有些东西只怕宫里都没有,连皇上都没见过。

其实李清元已经算是蜀地的土皇帝了,在这里说一不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不想只当个土皇帝,他想当天下人的皇帝。

不过如今太子得势,他除了造反也没什么希望当皇帝。毕竟皇上死了还有太子,太子没了还有皇子,怎么算都轮不到他这个皇上的弟弟。

正当齐雁来看够了准备离开时,不小心触动了一个机关,一个密室缓缓打开了。

既然碰到了那就看看呗。她小心地走了进去,却发现这屋子里面并没有任何机关,好像就是个普通的内室。

然而往里走了几步,她看到一个透明棺材,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女子。

待看清了长相,齐雁来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