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自己是心儿,姚灵儿只当是骗子,脸色顿时有些冷淡:“你是何人?为何假扮我妹子?”

齐雁来也不解释,把姚三娘的书信给她。姚灵儿先给婆母看,之后才自己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等全部看完之后,她叹气:“这不是胡闹么?就算心儿平日很少出门,也总归有人认识她的,若是被城主知道了,孙家不就完了?”

看她一心惦记着孙家,孙夫人的脸色好了一些,又知道她有孕,态度就更和蔼了:“媳妇你先别急,此事从长计议。如今有个人交差,总比城主上门提亲心儿不在好一些吧。”

对于儿媳妇私自放妹妹离开,孙夫人是不满的,但毕竟姚灵儿一直对她恭敬又亲热,像亲女儿一样可心,所以她生气归生气,却还是不能不搭理自己家的媳妇。

可没等她们商量出来如何从长计议,城主的人便抬着东西来下聘,更有城主大人的母亲亲自来相看未来的儿媳妇。

这回她不是姚心儿也得是了,未来婆母亲自上门,还指名要见她,真是太意外了。幸亏她来得及时,要是晚了一天,此刻孙家如何交差?

姚灵儿还没等问她是谁就遇到这种事,只能先接待外人,也只能承认她是妹妹了。

城主的母亲也是很有名望的,大家都称呼她为慕夫人。她的年纪与孙夫人差不多大,却年轻许多,仪态更是出众。在她身上充分证明了女人的美丽是可以超越年龄的,因为女人真正的美丽,在容貌,在气质,在爱心,也在智慧。

虽然不知底细,但这位慕夫人看起来就是这样的女子,美丽又智慧,虽然看起来好像并不和善。

“不知慕夫人来,有失远迎。”孙夫人硬着头皮迎接,心里是没有底的,不知他们为何突然上门提亲。坐下之后还在思索对策,可惜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出来,只能拼命做出一副安稳镇定的样子来。

“孙夫人有礼了,突然前来实在唐突,只是听闻姚家姑娘回了娘家至今未归,想着要不要把她的母亲一同请来观礼。”慕夫人的声音稍微有点尖利,倒衬得她的面容少了几分柔和,多了一点刻薄。

“慕夫人客气了,家母此时正在药王谷中修习,恐怕是来不了了。”假冒的姚心儿堂而皇之的开了口,一点心虚的表现都没有,意思是你看看我已经回来了,没有想逃婚哦!

事先没有对过词的姚灵儿只能顺着她的话说:“进了药王谷,不到春分那天是出不来的,还望慕夫人见谅。”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难道还要等二三个月才能见到沈砚白?齐雁来用眼神询问真假,然而姚灵儿并没有看她,而是一直一脸歉意地看着慕夫人。

慕夫人看她们这局促不安的样子,反而笑了:“这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日后总有相见的一天。你们不必紧张,我们既然来下聘,就是诚心要娶姚姑娘的。”

死了五个儿媳妇了,你让人家如何不紧张?

“能得慕家青眼,也是心儿的福气。”姚灵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话里话外非但没有谄媚,反而带着责怪。意思是你都知道你儿子克妻,还把好人家的闺女往里填!

孙老夫人咳嗽一声:“你去给慕夫人换一盏茶。”

看慕夫人没动茶盏,便知不喜欢这茶的味道,叫儿媳妇去换茶也是为了保护她,别惹慕家的人。

慕夫人早就在不着痕迹地打量未来的儿媳妇,见她生得貌美如花,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做派,更有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贵气,心里不免十分满意。

原来担心小门小户的姑娘上不得台面,没想到这做派比自己都矜贵,真不敢相信这普通人家的姑娘会这般出色。因为心里高兴,于是说话谈笑间慕夫人都没有拿腔拿掉的,十分痛快地交换了庚帖,很顺利地走完了定亲的流程。

“城主年纪不小了,所以这亲事恐怕要着急些,下个月便会有花轿上门。心儿这样的品貌实在难得,我看了都心里欢喜,以后定会相处得和睦。”慕夫人虽然客气,但还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嫁妆什么的来不及绣也没什么,我们都准备了,只要人过来了就好。”

“是,我们也会准备一些。”到底是孙家的姻亲,姚心儿的婚事孙夫人也是要管的。

“不必麻烦了,都是现成的,稍后我派人来送。”慕夫人不容反驳地说完,很快就坐上马车离开了。

这回见了面,姚心儿真就换不了了,就只能是她了。

姚灵儿气得不行:“什么现成准备好的,不就是之前那些死了的夫人用过的,居然还巴巴地送过来给我妹子!”

孙夫人把她搂过来,连忙安抚:“我的儿,你有身孕呢,别说这些死了活了的话。”

“母亲,慕夫人摆明了没有把咱们当回事,我怎么能不生气呢?”

“她是城主的母亲,在咱们酒城就是太后娘娘一样的了,你让她如何看得上咱们普通人家?这都不是关键,如今心儿的事是定下了,咱们该商量一下今后了。”

到底还是孙夫人稳得住,于是屏退了各自的侍女和婆子,三个人坐在一起,准备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不等她们询问,齐雁来就开口介绍自己,自己的打算也不隐瞒:“我叫齐雁来,与三娘是忘年交,此次前来除了替姚心儿退婚,还要酒城城主的一样东西,所以我必须嫁过去才好动手。”

姚灵儿知道娘亲是同意的,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不过孙夫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你替嫁还要偷东西,被人发现了,我孙家不就完了?”

“我刚才已经见过慕夫人了,你也没有阻止我,其实孙家已经被拖下水了。”齐雁来想说的是,既然你让我见了慕夫人,你们孙家已经脱不开身了,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拼着脸面去跟慕夫人言明情况,及时止损还来得及。”孙夫人就是不肯答应。

“你应该知道,就算你说了真话,你们孙家也完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孙夫人哪会不知这个情况,心里怄气罢了:“你个小丫头算计我们!”

“算计什么的,说起来多难听啊,各取所需罢了。我替你们解决了婚事,自己捞点好处,不也是公平的吗?”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自己说完还点了点头。

果然孙夫人也无可奈何了,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随你折腾吧!我们孙家的未来可都要看你了!”

齐雁来但笑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姚灵儿见婆母松了口便放了心,此刻好奇她想要城主的什么东西:“你是想要夜光杯吗?”

“什么夜光杯?”齐雁来自然不会说出噬心花的事情,但听到别的宝贝,本能地竖起了耳朵。

“原来你不知道啊!传闻城主有一个世代相传的宝贝名叫夜光杯,把美酒倒入杯中,放在月光下,杯中就会闪闪发亮。”

“这种东西我见过,没什么稀奇的吧。”在宫里她是见过的,无非就是好看罢了。

姚灵儿故作神秘地说道:“城主的夜光杯可不只有这么简单,传闻只需将清水倒入杯中,须臾便可得到一杯佳酿。”

这就有点意思了,齐雁来虽然想要的是噬心花,但若是能用一用这样的杯子喝酒,也是不错的体验。

她不偷,她就是借来玩玩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