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除了学这学那,齐雁来都在仔细观察这个地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逃跑的路线。然而让她泄气的是,这地方仿佛是建在山谷中,四周都是高高的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半山腰和山脚下还有巡逻的人,想要悄悄离开是不可能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能悄悄走,就闹个大的呗。
还没等她想好如何闹,杨姑姑马上带来了第一次的试炼项目,跳舞。
“题材不限,时间不限,主题需要与花有关,几人一组都可以。赢了的人可以活下去,输了的人,下场比死还难受。我也事先警告你们,若是有人敢寻死,那我就让你的家人陪你一起去。”
真是狠啊!难怪要调查身份背景,这就是按住了她们的命脉,只要是为了亲人,就不能放弃也不能反抗,还不能寻死。
姑娘们顿时惴惴不安,每个人都不知所措,回过神来之后便开始找伴一起。齐雁来是这里面最漂亮的,所以几乎都想与她一组,不过都被她谢绝了。
苏如意有些发愁地看着她:“我实在不会跳舞。”
“无所谓,随便跳跳就好,主要是要看意境与氛围。气氛到了,吸引到了全部的关注,哪里有人看你舞步跳得对不对呢?”齐雁来是有经验的,不过这次肯定不能让她做剑舞,还是得想别的招。
两个人如今待遇很好,更有单独的屋子住,所以便回去商量具体的内容。只是一边说着,手里的针线也不能停,要不明早交不上,手板子和饿肚子就要一齐卷土重来了。
我居然会有今天。齐雁来一边说着一边绣着,竟然还能抽出空来哀叹。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让她从前不好好学针线,如今被人逼着打着罚着,不还是得学?
两个人基本敲定了舞蹈的内容,就开始着手准备要用的衣裳首饰和道具,好在这试炼是得到高度重视的,杨姑姑一点也不为难地提供了所有东西,心里对她们两个是很有信心的。
别的屋里还有不少妙龄女子,可像她俩这样出挑的,还真没有。尤其是姓姚的姑娘,行为举止很不一样,不像是小家碧玉,倒像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她已经派人去姚家调查,总觉得这丫头来头不小。
齐雁来二人正在屋里裁制舞衣,突然门被推开,进来两个膘肥体壮的女子,不由分说地拉了她就走。苏如意想要上前,却被齐雁来用眼神制止了。虽然被这样带走情况不妙,可她是谁,还能怕这些?
不过该演还是要演,她被带到杨姑姑面前的时候,装作害怕地问道:“我可是做错了什么?姑姑为何叫人把我带来?”
杨姑姑表情冷淡极了:“听说你嫁过人了?”
原来是去姚家调查她的背景去了,要不怎么会知道姚心儿已经嫁人的事儿?不知他们的动作有没有引起沈砚白的注意,能不能顺着摸过来。
她当然不能承认:“我是许了人家,但还没有成亲,这次回来是让娘亲看看我的夫婿的。”
“验身。”杨姑姑自然不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你们这些天杀的混蛋,敢验我的身,等我出去了把你痛打一顿!齐雁来气得脸颊发红,却又不能反抗,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他们。
查验过后,杨姑姑满意了,看她的眼神重又带了些温和,语气也好了很多:“既来到这里,就怕以前的人和事忘了吧。你这样的身份能找的夫婿不过是些平头百姓,倒是浪费了。不如安心在此,以后结交的都是达官显贵,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是。”她低头回答,多一个字都不想与这老女人说,只想赶紧离开。
见她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苏如意扑过去抱住她,眼泪第一次真正流了下来:“你可回来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还以为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悲伤,恐惧,不安,迷茫一齐袭来,苏如意崩溃大哭。
齐雁来温柔地回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发:“我要是想跑,他们是抓不到我的,你就放心吧。如果一切顺利,试炼的那一天,就是我们重见天日的时候。”
苏如意闻言抬头:“你有办法了?”
“有,但是危险,成败在此一举。”
“无论多危险,我都愿与你一起,同生共死!”这话说得坚定有力,掷地有声。即使苏如意没有高强的武艺,但却有坚韧勇敢的性格。
齐雁来听了这话连忙喊停:“别别,同生就好了,共死就算了。”
苏如意破涕为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等到了试炼的那一天,齐雁来才第一次见识到他们抓来了多少的良家姑娘。看着一个个瘦削纤细的女子,不堪一握的腰身,就知道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数了数差不多有四五十人,有的七八个人一组,有的三四人。只有她们,是两个人。除了少数几个人看着还算淡定,其余的要么惴惴不安,要么心如死灰,没有一组有一点的喜色。
好端端地被人掳来做玩物,谁又能真的高兴?
上妆的时候,齐雁来看着苏如意平淡的眉眼,有些犹豫:“一会儿戴上了面纱就只能靠眼神,你如今这个样貌不太有优势。”
“那把面具撕下来?”
“不行,那样太惹眼了,不是好事。”要真被看到了脸,苏如意也不用跳舞了,估计直接被拉走了。
“那怎么办?”
“我用剪刀把你眼周的面具稍微修剪一下,露出你眼睛的一点光彩就好了。不过你千万别乱动,小心伤到你的眼睛。”
齐雁来剪得时候极其认真,生怕不小心碰伤了她。苏如意的睫毛已经长出了不少,此时看着虽不及真实容貌的十分之一,可也是很可以的了。
此时第一组已经开始了表演,大概是那种妖艳魅惑的舞蹈,配的也是那种靡靡之音。齐雁来她们在后面只能听到却看不到,所以当有些女子没有通过而被拉走的时候,那声嘶力竭的叫声显然格外的凄厉。
不敢想象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样的折磨,齐雁来只盼着接下来的几组跳得快一些,如果运气好被她得手,那些女子或许还能逃出生天?
苏如意嘴唇发抖:“我,我有点怕。”
“不怕,我一定成功。”她说得斩钉截铁。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齐雁来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具体现场是什么样子的,有多少侍卫,侍卫的水平如何,都是她不知道的。可现在她不能露出一点紧张与胆怯,因为苏如意看着她,也指望着她。
沈砚白,不知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在想我。我其实也有点害怕,很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可也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你,这回不就轮到我自己面对了?
无论成败,我都要拼一下。
万一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