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鸿家里开地下赌场,这一条就足以让柳老爷子与他家退亲了。不过要光是退亲还不够,敢做这种害人的买卖,不得受到应得的惩罚?

现在因为资金断了,被查封了,赌场已经停摆了。自己需要做的是帮着他们重新把赌场开起来,之后上报给官府,再写了告示争取弄得满城皆知。这样柳家收到了消息自然就会退亲,柳皎皎应该不会那么不懂事地偏要嫁过去吧?

如何给钱也是一门艺术,不能让李家起疑。如果就大喇喇地送钱去,谨慎如李飞鸿是不会接受的,肯定要让他觉得放心才行。他不是会骗人吗?自己就找个人给他骗。

这种事情她可不想自己来,想到要假装与李飞鸿情意缠绵,她就已经想吐了。于是熟门熟路地找了摘星阁的人,让她假扮成外地来的官家小姐,在李飞鸿出门的时候假意受伤跌倒,让他抱回庄子里休养。

之后的事儿还用说嘛?自然是表示对李飞鸿有好感,听他说自己的难处的时候慷慨解囊,给他一大笔钱把赌场开起来啊。

九郎派来的人与齐雁来年龄相仿,但看起来年纪小一些,像个无害的小兔子一样。但是,她可是能把人的头骨直接捏碎的那种高手,不能被她的外表所蒙骗。

“姚姑娘好,九姑娘让我来帮忙,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姑娘如何称呼?”看着软软糯糯的一个小姑娘,一定会让李飞鸿放松警惕,主动上钩的。

“叫我五儿就好。”

齐雁来也不废话,把自己需要她做的事情只说了个大概,她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姑娘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对她来说,这简直是易如反掌,没有压力。

摘星阁的人办事效率奇高,很快齐雁来就接到了五儿的消息,地下赌场已经重新开门,李家的舅舅也已经放了出来。现在表面上她对李飞鸿千依百顺,哄得他赌咒发誓要娶她,完全没有提过柳皎皎的事儿。

可以开始行动了。

于是找了一天,齐雁来帮着柳皎皎溜了出去,当然是去看她的鸿哥哥了。这些天在姚三娘的看顾下,她根本没有机会出府,也没有再收到李飞鸿的来信,自然是心急如焚。

“不知鸿哥哥的事情解决了没有。哎,出来得太匆忙,忘了带钱了。”她马上要转身回去取。

齐雁来连忙把她拦住:“你先别急,问问情况再说。要是用钱我这里有,到时候你再还我就好。咱们趁着天色还早,快去快回。”

“也好。”当务之急是见到鸿哥哥,就算用了人家的钱她也不会赖账的。

两个人一路骑马疾行,很快就来到李家庄子,拍门却没有人应。齐雁来带着她飞过了院墙,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

“你轻功这么好不早说,每次还得爬狗洞!”柳皎皎气得柳眉倒竖。

“我以为你喜欢钻洞呢。”齐雁来笑笑,之后拉着她往前院走,到与五儿约定的地方。

正巧李飞鸿出了屋门,柳皎皎满心喜悦地刚想要叫他,只见他朝着身后伸出了手,一片深情地看着与他一同出来的女子。

那女子年纪不大,长得小巧精致,正一脸红晕地看着他,也是情意无限的样子。

既然说什么都不听,那就直接来看看吧。这男人并不像你想得那样,与你恩爱两不疑,而是短短十日,便有了新欢。

“鸿哥哥......”柳皎皎心有不甘地开口,脸色已经煞白。

李飞鸿回头看见她,先是一惊,之后便坦然了:“柳妹。”

横竖自己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已经在心里把她舍弃了。柳家的钱她能拿出来多少?自己一次次地往外抠实在辛苦,不如眼前这位五姑娘,出手阔绰不说,还心思单纯又好骗,短短几天就对他言听计从的。

“鸿哥,她是谁啊?”五儿一脸天真地问道。

“她是我亲戚家的妹妹。”

柳皎皎听到这话,心顿时凉了:“原来对你来说,我只是亲戚家的妹妹。”

“姓李的,她是谁?”做戏做全套,齐雁来很不客气地指着五儿,一脸愤怒。

这回看清了她的长相,李飞鸿心里一瞬间有些垂涎,却知道她不是自己的目标:“这位是徐州孙家的五小姐。”

“鸿哥说要娶我的。”五儿一脸痴迷地看着李飞鸿,仿佛真的是情根深种。

不愧是摘星阁的人,做戏真是一把好手。齐雁来暗暗称赞,要是她自己上阵,可做不到这种程度。术业有专攻,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啊。

“那我们的婚约呢?”柳皎皎心要碎了。

“我是不会入赘的,柳妹,抱歉了。”李飞鸿用手把五儿揽在怀里,“我要娶孙小姐。”

这真是一剂猛药,真是当头一棒的效果。这样的场面,柳皎皎还能有什么好说的?人家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要娶别人,你只不过是他的妹妹。

这个时候,柳家千金的骄傲才终于姗姗来迟地出现了,只见她不再纠缠,颤抖着嘴唇说道:“也罢,这些年,算我看错你了。”

李飞鸿偏要在那里装模作样:“承蒙错爱,愿柳姑娘另觅佳婿,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个时候齐雁来上阵了,她手握成拳,朝着李飞鸿的左脸打了过去,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她笑笑:“我想揍你很久了。”

“走罢,别脏了你的手。”柳皎皎转身就走,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好吧,咱们走。”齐雁来跟着她,心说这个地方再也不用来了。

她们的戏份完了,可五儿还要继续敬业地扑到李飞鸿身上,哭道:“鸿哥哥啊,她们是什么人啊,怎么打你呀!要是把你打坏了,我一定要找人给你报仇去。”

李飞鸿感觉左边脸已经没有知觉了,却硬撑着安抚她,忍着酸麻肿胀,艰难地说道:“她一直喜欢我,但我只把她当妹妹。如今她恼了,让人打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乖,不怕,以后她们不会再来了。”

五儿低头作抽泣状,心里却骂他真是个不要脸的大混蛋,真想把他的头盖骨捏碎。

那边齐雁来二人一直到柳府,却都没有再说话。柳皎皎是觉得所托非人,实在无话可说;齐雁来则是觉得自己做局让她伤心,实在有点心虚。反正事实摆在眼前,不想承认也不行了。

“我这就去解除婚约。”柳皎皎恨恨地说道,强忍着眼泪。

“你这样没头没脑地跑去,没得不惹人怀疑。咱们从长计议,反正你大姐还没有出嫁,有的是时间。”齐雁来怕她冲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算是把人劝回去了。

至于回去是去嚎啕痛哭,还是打人毁物,这就不归她管了。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古人诚不欺我。要是没有自己插手,柳皎皎当真嫁了过去,以后的生活那就是水深火热不足以形容了。

日行一善,不用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