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你有名,做什么事情都很顺利。这边姚三娘刚刚递上名帖,想要给柳家三位姑娘画像,第二天就有柳府的马车来到客栈门外等候了。
二人收拾着随身物品,齐雁来问道:“这回我还用不用易容了?”
“不用,这次都是美人,家里也没男丁,你就自在些吧。”
“太好了,上次那东西黏黏的,洗了好久才洗掉不说,感觉眼睛被粘的时间长了都变小了。我母亲说我眼睛生得最好,生生拉高了容貌的水平,我可得小心呵护着。”
姚三娘点头同意,齐雁来的长相本不算大美人,可一双总似含着水汽的眼睛格外出彩,稍微着点妆容就会改变气质。可甜美清纯,也可妩媚动人,而她本人的行为举止又是英气爽朗,这看起来并不搭的三样特质却在她身上融合得很和谐,让她整个人都充满别样的魅力。
之前在贺府受到了冷遇,见识了贺老夫人的蛮横无理和贺夫人的自私冷漠,如今看到热情又和气的柳夫人,齐雁来觉得真是太亲切了。
“给夫人请安。”两个人一起福身。
“快请起,请入座。没想到姚夫人能来这里,真是小女们的幸事。她们一个两个的都快到议亲的时候,麻烦您多费心,给她们添点光彩。”柳夫人笑呵呵地说着,一点也不拿乔,说的话也都很实在,“这位姑娘生得真好,让人看了就喜欢。”
齐雁来笑道:“都说三位姑娘貌美如花,如今看来,是随了夫人。”
“你这孩子,不仅人美,嘴也甜。”柳夫人让侍女拿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荷包,“初次见面,小小意思,还请二位别嫌弃。”
“哪里的话,多谢夫人。”
还能有钱拿,齐雁来高兴极了。柳家不愧是名门之后,主母都这般和蔼不端架子,让人如沐春风。
“还请二位先去休息,等用过饭了,我再让小女去打扰。”
“夫人客气了,先告辞了。”
二人来到住的院子,果然也不一般,屋子外面是一排排的挂花树,此时香气袭人,金灿灿地也好看。屋子里面收拾得干净又整洁,那被褥都是新买来洗过的,香炉内放得是百合香,凝神静气,舒缓身心。柳夫人还派了四五个侍女来伺候,两个做屋里活,三个做院里的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才是大户人家。”齐雁来发自内心地称赞,同时心里也佩服自己的母亲,一个人料理那么大的宅子,处理那么多的事务。
“可不是么,这才叫气派啊。”
贺家真是比不了,一个小小的知府罢了,那贺老太太好像当她自己是太后似的,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贺夫人作为主母却是小肚鸡肠,想来以后也不会过得多好。希望挽月坚持住,千万别再回去了。
睡了午觉又用了饭,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柳家的三位姑娘。
大姑娘柳姣姣明眸皓齿,貌如西子。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如弱柳扶风,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二姑娘柳皎皎身材高挑,顾盼神飞。眉眼间一股英气,并非一般寻常女子可比,是个很特别的美人。
三姑娘柳筱筱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别有一股轻灵之气,未语先笑,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美人。
“三位姑娘美得各有千秋,竟让我不知夸哪个好。”姚三娘诚心地称赞,能一下看到这么多漂亮姑娘,还美得各不相同,她真是太高兴了。
大姑娘腼腆,三姑娘害羞,二姑娘柳皎皎谦虚道:“姚夫人谬赞,我们姐妹愧不敢当。”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得,可那眼神分明说的是,我们当然美 ,你说得没错。
这样的姑娘这是齐雁来喜欢的,她在姚三娘背后朝柳皎皎眨眨眼,果然换来一个同类的眼神。那意思就是说,论淘气,我也不输你。
画是不能一起画了,姚三娘私心更喜欢柳皎皎的长相,但也要按顺序一个个地画。柳姣姣先坐下画,柳皎皎带着妹妹和齐雁来出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就一个眼神,柳皎皎就知道齐雁来跟她合得来。她见过的那些名门闺秀,没有一个如齐雁来一般敢跟她挤眉弄眼的。
“我叫姚齐,整齐的齐。”这名字既然用过了就别浪费,继续用着吧。
“三妹你先回去,我带这位姚姑娘去跟母亲说话。”
“是,小妹先走一步。”柳筱筱听话的离开了。
正当齐雁来纳闷她们与柳夫人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柳皎皎差走了侍女,来到柳府的一处边墙,费力挪开了一个大水缸。水缸后面赫然一个狗洞,正好可以够她们出入。
“算你赶上好时候了,这两天我本来就要出去,才不让他们往里面倒水,不然就推不动了。”柳皎皎一脸骄傲的表情,仿佛在显示自己多么地聪明。
齐雁来心说就是这水缸都是水我也推得开,表面上还得推拒一番:“这不好吧,我刚来就把柳家小姐拐跑了,你母亲不得找我算账?”
“不不不,是我把你拐走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别磨蹭了,正好我一个人出门还害怕呢。”
“可这是狗洞。”齐雁来想说要不我带你飞出去。
哪知柳小姐着急了,不由分说地把她按下去,一面往外面推她,一面还念叨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齐雁来被迫和她钻了狗洞,心里只想笑。她轻功好但爬是不擅长的,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好不狼狈。好在出来的地方是个无人的死角,这才免得尴尬。
而那柳皎皎看起来是个熟手,仅仅是衣裙沾了点灰,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她看到齐雁来脸上的灰,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你看你的脸。”
齐雁来也不见恼,扯过她的袖子就擦,一点也不客气:“谢了。”
这回看到自己脏了一片的袖子,柳皎皎可笑不出来了,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你到底要去哪里?”干了坏事的齐雁来强忍着笑意,出声问道。
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柳皎皎便不在意衣袖,脸上一片甜蜜羞涩:“我要去见我的鸿郎。”
什么?齐雁来闻言瞪大了眼睛,光天化日之下,她居然带着自己去会情郎?这是什么世道,这柳小姐也太勇敢了吧,原来唱的是崔莺莺私会张生,而且这崔莺莺格外有行动力。
“你不要这个表情,我们是指腹为婚的,我是他未婚妻,去看看有何不可?”
“你既然这么理直气壮的,干嘛还要偷着跑?”
柳皎皎顿时语塞,嗫嚅了半天才说道:“他家穷,我是去送银子的。”
原来这张生,还是个吃软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