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和双石镇连续两地折腾让陈北征的身体出现了很大问题,毫不夸张的说,他此刻说话嘴里都是血丝,说话都比平时慢半拍。
长时间的不休息,舟车劳顿,几乎已经快要击倒他了。
现在还能游刃有余,游走各方势力那凭借的就是身上的那股子倔强劲而已。
他不善于倒下,也不知何为认输。
王言之府邸门口。
“等个人。”陈北征大口喝这装在水壶中的小米粥冲着宁九说道。
宁九眉头一挑:“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
“你发现了?”
“嗯。”宁九闷头答应了一声。
不一会,风尘仆仆,穿着锦衣卫服饰的魏老三眯着眼睛,跨步走了过来,临近陈北征时,还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
就在魏老三要靠近陈北征之时,宁九闪电般的出手,剑锋浩然,直指魏老三喉咙处。
“滚开。”宁九瞪着眼睛,低吼道。
陈北征一时有点蒙,看了好一会后才上前阻拦,冲着宁九解释道:“此人名叫魏老三,年长你我几岁,你如何称呼我不管,我得叫声三哥,他是个汉子。”
“他刚才要杀你。”宁九皱着眉毛粗略的冲着陈北征解释了一句。
“你太敏~感了,三哥最近经历了不少事,多理解吧,等办完事,我喝点小酒,好好给你讲讲,也是个传奇了。”陈北征十分自来熟的搂过魏老三的肩膀:“三哥,以后咱们一个窝吃饭,你看咋样?我这伙食不错,管饱。”
魏老三没有理会陈北征,而是面如死水的看向宁九,皱着眉毛强调道:“别拿剑跟我比划,我要想杀他,他早就死了。”
“我在这站着,你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宁九针锋相对的回了一句。
魏老三歪着脖子打量了宁九一番后也没在较真,而是礼貌的冲着陈北征点了点头客气道:“能收留我,谢谢。”
“这都好说,三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过命的兄弟,宁九,九爷。”陈北征站在两人中间相互介绍了一番后开始说正题了:“一会不管发什么事情,你俩都别贸然动手,但是,如果里面的人动了杀机,那么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懂不懂?”
宁九和魏老三对视一眼后,纷纷冷哼一声,随即跟着陈北征身后,奔着王言之府邸走去。
王言之的府邸非常的漂亮,奢华至极,跟春风楼比起来都丝毫不差。
门柱都是镀金的,离老远一看,跟京城的大门都有一比。
这还不算,最让人惊叹的是院中的花园,各种名贵的盆栽,玲珑满目,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这就是王言之,奢华至极。
经过一番通报,王言之便在花园内招待起了陈北征三人。
看着身穿锦绣绸罗的王言之陈北征心中更加的托底了,一个奢华到这种程度的人,恐怕最在意的就是银子了,因为没有银子,这样的生活他是很难保持的。
“陈北征见过王大人,竟然挺伯父提起您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陈北征双手抱拳,奔着王言之的方向走去。
王言之其实挺搞不懂陈北征怎么会来拜会自己的,可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啊,此刻只能迷迷糊糊的跟这陈北征先假客气一番,探探底。
“无须客气,小侄突然拜访,这是受了张大人的意了?”王言之体态慵懒的躺在一个黑色的绸缎上,小口抿着茶水。
陈北征规矩的坐在一旁突然抬头看着王言之说道:“王大人,我是来给您送银子的。”
“哦?哈哈哈……哈哈!”王言之发出有些癫狂的笑声,随即打趣说道:“贤侄啊……我拿朝廷俸禄,无需你来孝敬的,再者说了,你的银子,咱家可不敢要,收了一两,张大人不来讨要个十两八两啊?”
“双石镇的银子,王大人也不要了?”陈北征顺势直接把话挑明了。
果真,此话一说,王言之的脸直接冷了下来,有些惊讶的看向陈北征,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秦虎拿了我兄弟一家老小,严刑逼供,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可恨至极,厂督为人两袖清风,爱民如子,怎么能容忍秦虎这样的人祸乱天下?就算厂督公事繁忙不清楚秦虎的所作所为,难道王大人您还不清楚吗?”陈北征咬紧牙关,身上宛如有千斤巨担一般,当真是如履薄冰:“秦虎没了,还有王虎,张虎,李虎,王大人心中应该很清楚,那批银子我已经连夜押送回了我伯父府上,若是王大人愿意明察秋毫,北征一定把那批银子如数奉还,当然了,到时候秦虎等人的银两那肯定是充公的,王大人可以自行处置。”
前面说的都是屁话,都是铺垫,最后一句话才算是说道了王言之的心坎里面,是啊,秦虎等人的银子他可以自由分配,这对他而言,那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不过说到底,秦虎也是五虎之一,那也是没事就在魏忠贤眼皮下面晃悠的人物,还是不能太草率的处理。
“贤侄啊,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王言之微微皱了皱眉,而这一动作,则让一旁的下人察觉到了。
陈北征学这王言之的样子,身子也往后一靠,十分慵懒的解释道:“秦虎抓了我兄弟一家,逼的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现在想想也无妨,有了这一批银子,我还缺兄弟吗?我还缺家人吗?我不缺了,我这也算是尽人事了,无能为力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去东厂里面抢人吧,行,那王大人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王言之直接坐了起来,伸手拦了一把已经跨步要离开的陈北征。
陈北征三人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张大人这么做,是不是想跟厂督过不去啊?你我双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做是否有些过线了?”王言之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也搞不懂他是在威胁还是在试探。
陈北征猛然回头,皱眉指向王言之:“谁画的线?你吗?”
“我不能画?”王言之咧嘴一笑,指着自己的胸膛反问道。
陈北征冷哼一声,环顾这王言之的庭院,随即用极度不屑的口吻说道:“你还不够这个资格,普天之下有资格的人只有我伯父还有魏厂督了。”
没等王言之说话,陈北征又话语急凑的说道:“我和张伯父有叔侄情谊,他与我爹更是生死之交,我惹出了乱子,张伯父一定力保我,就算保不住我,大不了我返回辽东就是的,辽东如今与后金摩擦不断,藏我一人在军中,算难事吗?”
“你要说什么?”王言之有些被陈北征绕糊涂了。
“我有个好伯父好爹,你有吗?”陈北征讽刺的一笑,再次伸手指向王言之。
王言之楞在原地,是的,已经太久太久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过了,面对这种冲撞,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主子不说话没关系,但是只要表现出了不满,那么手下的恶犬们就可以发挥了,这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放肆,竟然敢冲撞王大人。”被旁边伺候的下人传唤过来的十几名鹰犬作势就给陈北征三人围住了。
怕不怕?
不怕是假的,可陈北征也知道,自己现在但凡要是有一点心虚,那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
陈北征烦躁无比的揉着自己的脸蛋,冲着眼前的鹰犬训斥道:“我骂他,他都忍着呢,你们装什么大个,给我滚蛋。”
“给我打。”领头的男子恼羞成怒,持刀就砍向陈北征。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王言之一一直没阻拦所造成的,让这些鹰犬们误认为了是王言之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