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昇带了不少人来,差不多有五千左右,这五千人全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算是赵昇的心腹部队了。
阉党这边的人数也不少,整个东厂几乎都是冲动了,并且还是由高进忠亲自统帅。
李进忠和赵昇还是很熟悉的,因为两人私下见过很多次了,一些不堪入目的交易,都是两人亲自谈妥的。
两人先是在京城汇合的,为此赵昇还亲自见了一面魏忠贤,但是说了什么没人知晓。
出发后,赵昇并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选择了骑马,戎马生涯他早就习惯了,不似高进忠那么娇气。
“赵将军,脸色不对啊,怎么,有什么事跟厂督没有谈妥吗?”高进忠闲着无聊,便随口问了一句。
赵昇没好气的回道:“没什么,厂督年岁大了,胆子变小了,非要活捉陈北征,呵呵,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陈北征就是死,都不会被我活捉的。”
“哎,此事确实是很难,可厂督发话了,咱们尽力去做呗!”高进忠叹了口气,也挺犯愁的回了一句。
“那是你们,我若是看见陈北征,肯定不会留下活口的,必杀之。”
话音刚落,一旁的东厂侍卫就恼了,因为赵昇这话有冲撞魏忠贤的嫌疑。
这帮东厂侍卫在锦衣卫走后,那在京城内压根就没有敌手,所以一向是狂的没边了,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啊!
“大胆,你是何人,竟然敢口出狂言,忤逆厂督的命令,你是不是活腻了,找打呢!”东厂侍卫官威十足,挥动马鞭竟然作势要抽赵昇。
这也怪赵昇,穿的都是便服,并且一直没有表明身份,所以让东厂的侍卫误以为是了江湖上的草莽,不然绝对不会这么无礼的。
“你跟我说呢?”赵昇诧异的反问了一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高进忠可是知道赵昇的脾气的,连忙插话劝解:“这位是赵将军,那是厂督的忘年交,你算什么东西,滚下去!”
“别,别走啊!”赵昇饶有兴趣的驾马凑了过去,指向那名冲着自己叫骂的侍卫:“你主子的主子都是跟我平起平坐呢,你还敢出言训斥我,呵呵,有意思,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东厂的人,就没人能治的了你啊?我在京城作威作福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娘胎里面呢!”
话音落,一道寒光乍现。
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谁都没有想到赵昇会因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动手,再者说了,这也不符合他的身份啊!
矛盾一触即发,东厂的侍卫,还有赵昇的人全部如临大敌的看向对方。
这个时候只要是高进忠,或者赵昇谁在吵一句,那么双方肯定在这山路上就开战了。
“都活腻歪了不成,给我放下兵刃弓弩,这位赵将军那是跟厂督平起平坐的,你们都活腻了不成,都滚,滚的远远了,别再惹恼了赵将军。”高进忠的话虽然是在抬高赵昇,可也把不满的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
赵昇目送着东厂侍卫离去后,歪着脖子看向高进忠:“你很不悦?我杀了你的人,你不服气是吗?”
高进忠此刻就觉得如果自己在跟赵昇抬杠,那么赵昇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顿时心惊不已,他在京城多年,哪里碰见过这样的架势啊!
“没有,服气,怎么会不服气,那人该杀,冲撞了赵将军,是他不对!”
高进忠缓缓说道,低着头,态度十分诚恳。
赵昇斜楞了高进忠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驾马离去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意思,丝毫没有为刚才的事感到什么不妥。
没错,现在杀人对赵昇来说就跟杀只鸡一样,太随意了。
对人的形容,几乎没有谁可以用暴戾这个词,因为它的涵盖面有点广,而且很笼统,很难找到一个贴合这个词的人。但赵昇这个人,目前则完全可以驾驭这个词!
北征霸道,宁九生猛,老三太狠!
这三个牲口,很难有人能跟他们齐名,但赵昇却是个例外,他可以对任何无辜的人痛下杀手!而且还跟银子,权利,利益没有任何关系。
比如说让黄岳或者马大志,去弄死一个刚成年的孩童,他就算迫不得已的去了,但心里绝对会很难受,甚至干完以后会很后悔,因为这是人性的反应,最直接的反应,天生就有的,就如同小偷偷完了东西后,会拿出来反复查看一样。
但赵昇不会,他能对任何人,在片刻间内提起莫名其妙的恨意,杀完以后,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在这一点上,他毫无人性特征可言,比如刚才的那位东厂侍卫吧,真的是罪不至死,何必妄杀一条性命呢,这还影响两军之间的关系。
赵昇能不能想到这一点,他肯定是能想到的,可是却丝毫不在意,抬手间就把人杀了。
当然了,跟魏忠贤斗气的因素也是有的。
魏忠贤要活口是为了长远打算,而赵昇则没考虑那么多,他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只要能亲手杀了陈北征,那么让他马上就死,他都心甘情愿。
这么一个连自己生死都不在乎的人,你让他从大局考虑,长远来看,这是不是有些太不切实际了?
所以,魏忠贤才会跟赵昇发生争吵,这也是为什么赵昇一路都冷着脸的原因。
“将军,带着这么一群死太监干什么啊,陈北征不是就在山西府吗,咱们兄弟就能做此事的,当地的驻军不值一提,压根就拦不住咱们。”马万里纵马来到赵昇身旁,想要陪赵昇解解闷。
赵昇面无表情的回道:“他们还有用,不然老子不会就杀一个的,一群胆小鬼,有吃龙肉的心,还不敢扒龙皮,废物!”
“将军,晚间守夜的是咱们的人,要不然…………”马万里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意思不言而喻。
赵昇沉思半晌后,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解释道:“你带一队兄弟通通气,到时候见机行事,如果他们做拦路鬼,那么咱们就送他们一程,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击杀陈北征,什么骆家的事,阉党的是,跟咱们都没关系。”
“好,我明白了将军,我会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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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成都府内。
马大志纵马在林间驰骋,手持弓箭,潇洒无比的冲着李忠阳喊道:“成都府内无美酒佳人,我们兄弟闲暇时,最大的乐趣就是狩猎了,也算是苦中作乐吧!你们这些文人可能还不习惯!”
李忠阳并不善骑术,这一路跟过来也是十分辛苦,屁~股都要颠碎了,可马大志等人玩的正在兴头上,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大志兄弟骑术了得,我等真是望尘莫及啊!”
李忠阳连连称赞,闭着眼睛就是一顿捧,实际上,他连马大志具体在哪个方位都没搞清楚,只是听见了声音而已。
“打几只兔子,晚上我们就有下酒菜了!”马大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啊,忠阳兄弟,天都黑透了,你可跟紧我们,不然在林中迷路的话可就难办了,四边走是悬崖,危险这呢!”
李忠阳一听,更加不敢骑快了,恨不得下马牵着走。
而就在两人对话之余,远处传来一声高喊,接着火光开始乍现,嘶吼声也越来越多。
“快去看看,好像出事了。”马大志收起弓弩,看向火光的方向,轻喃道:“好像是老陆那边!”
“等我大志兄弟……我跟你一起去。”
“你骑术不精,我来驮着你吧!”马大志焦急的催促道:“快快上马,肯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