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三天就过去了,而李进也如期赴约了。

这一次李忠阳热情的接待了他,还让伙房安排了好酒好菜,一副宴请座上宾的架势。

李忠阳这么做还真不是演戏,而是他摸清楚了李进的底细,确实很让他震撼,他太需要这种有强横势力的人了。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跟阉党掰手腕,才能跟司徒和陈家掰手腕,他需要借助着这种强横的势力再次崛起。

什么事都讲究个等价交换,李忠阳自知自己没什么筹码,所以只能显得热情一些,以便后面的谈话会更顺利。

“李兄的话,我琢磨了三天,想来想去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

而当李忠阳的话还没说完呢,李进就出言打断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或者说,你是不是得做出一些事情来,我才能信任你。”

“那李兄想让我做什么呢?”李忠阳轻声追问了一句。

李进不假思索的回道:“我要司徒家给成都府现银的账单,这个东西别人不好弄,你肯定能找到的吧?”

“可以!”李忠阳一想此等事肯定都是李正轩来做的,而两者关系一直不错,所以便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接着李进又补充道:“另外我要知道成都府的兵力部署,以及你能查到的有关成都府的一切事情。”

“呵呵,李兄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我就是查到了,你们怎么核实呢?难不成成都府有内鬼?”

李进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自然有办法核实,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是了。”

“好,我也答应你,那咱们往下怎么说?”李忠阳贪婪的追问了一句,是的,相比报复陈北征而言,他更关心自己如何平步青云。

李进言语很随即的回道:“不急,我还得问你个事,你也要如实跟我说。”

“嗯,您说。”李忠阳很是客气的回了一句,生怕自己那句话不对,惹的李进不高兴。

李进沉思半晌后,组织了下语言缓缓说道:“你觉得司徒明有拉拢的必要吗?简单来说吧,我上面的人更看好司徒明,而不是阉党,我作为一个跑腿的,自然是以上面的意思为主了,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忠阳听闻后语气很是肯定的回道:“不会,司徒明若是对陈北征多藏个心眼,我还至于如此吗?我可是司徒明的兄长啊,在涉及到陈家的事情上,司徒明是很不冷静的,陈北征把重注压在了司徒明身上,而司徒明也是把重注压在陈北征身上的,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牢靠。”

“这么说吧,没了陈北征,司徒明也没底气跟阉党掰手腕,而陈北征没有了司徒明,那么除了造反外就别想着在回京城了,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谁都离不开谁,这种情况下,想要分~裂两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太不切实际了。”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司徒家今日来敛财不少了吧,可其中至少有八成跑到了成都府,而陈北征也心安理得的把银子手下了,你想一想,这是什么样的关系,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关系比这更牢靠?成箱成箱的银子,谁看了都心疼,可司徒明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浅谈一番后,李进眉头紧锁,心里也觉得此事太难了,想要借助司徒明撼动陈北征显然是不可能了。

当然了,这一切也都是在李忠阳说的是实话的前提下,若是李忠阳怕自己一方因为要拉拢司徒明忽略了他而撒谎,那就不好说了。

“你真正跟司徒明有密切接触的时候,司徒明什么样子?”李进岔开话题反问了一句。

李忠阳回忆起三兄弟那段时光,目漏憧憬的回道:“张少卿即将退位,司徒老爷隐居,他是钦点的接~班人,出道就是巅峰,不比陈北征差。”

“所以说嘛,你认识司徒明的时候,他已经是辉煌万丈了,人在辉煌的时候总是愿意把好的一面展现给其他人看,说是送出了八成,可谁真正去查过?谁亲眼看见陈北征去接收过这些银子,此事不能不当真,也不能太当真了,我会试探一下司徒明的,此事可能也需要你的协助,到时候你可要帮忙。”

李忠阳苦笑着点了点头:“司徒明聪明过人,心细如发,若是知道了我跟你们有勾结,那么你觉得我会是什么下场?”

“我会布局,你无需担心。”

“布局?论起布局来,你是司徒明的对手?”李忠阳有些针锋相对了,他也是故意说给李进听得,因为李进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挺嫌弃自己的,更倾向去拉拢司徒明,这对李忠阳而言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他冒着不忠不义的罪名,就是为了官复原职,而不是为了想去对付谁,拉拢谁。

“你的事情不能急,什么事都有个轻重缓急吧!”

“我能跟你们合作,看重的不是去报复陈北征,也不是拉拢司徒明,而是官复原职,走到一个我应该走到的位置上,你明白吗?”

李忠阳情绪很激动的回了一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进沉思再三,还是觉得目前不能太过冷落李忠阳,毕竟他还没被套死了,所以又把话说了回来。

“好,我们谈谈你官复原职的事情吧!”

这话说完,李忠阳脸色才见有笑的模样,随即便开始跟李进侃侃而谈,说着自己官复原职的难点,需要谁点头,需要拿多少银子等等。

而李进也很耐心的在听,心里也都记下了李进的要求,但是却没有说什么肯定的话,权当是一个聆听者。

对,如今的李进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

在没有完全套死李忠阳之前,他是不会有任何付出的,相反,他还要借助着李忠阳的关系,试一试司徒明的立场。

两人接下来的谈话是很顺利的,你说,我听,要么我说,你听,气氛非常和蔼。

宛如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在互相倾诉这彼此的心事。

……………………………………

成都府内。

陈万合这几日闲着没事就会来驻地看看,他已经喜欢了军人生活,要是看不见兵刃,盔甲之类的东西,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呢!

而他对陈北征也提了一些意见,都是用来整顿成都府驻军的。

说的都对,也有道理,可对陈北征而言,实施起来太难了。

陈家军那是张少卿养了多少年才养出来的啊,他这才几年啊,不管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那跟陈家军完全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就简单来说吧,天狼铁骑一万人的军需,顶的上成都府驻军三万出头了,这还是保守估计呢!

所以啊,打仗打的是什么?不是人,而是银子。

谁能耗得起,谁能扛得起,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现在陈北征看着是不缺银子,可要是按照陈万合所说的那样做,那他现在手上的存银都是不够的,差老鼻子了。

“阿爹,那按照您所说,陈家军有今日之威风霸气,先生可是居功至伟了啊!”

“那是自然了。”陈万合说起军中之事时永远是热情激昂:“他若是没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那么陈家军能不能拦住后金都是一回事呢,所以啊,等你有一天重回京城了,一定要给老张正名,抗击外敌的美誉,我们两人应该一人一半才算公平的。”

“那现在呢?”陈北征不假思索的追问道。

“现在可不同了,老张把陈家军当亲生的养,而那个司徒明则…………”说道这里时,陈万合猛然转头,皱眉注视这陈北征,随即一巴掌拍出:“你还敢套我的话。”

陈北征往后躲了一下,面不改色的回道:“无意的。”

“少起纷争,你现在不在京城。”陈万合苦着脸劝了一句。

陈北征没有回话,但是心中的不满已经愈发强烈了。